既然沒法躲,那就只能硬扛了!
奔跑中的田不光心念一轉,傳承而來的術法無需繁瑣的掐指結印,一道金燦燦的靈氣盾便憑空出現,護住全身。
就在靈氣盾閃現的刹那,魔拳轟鳴而至。
“轟!”
地動山搖,碎石紛飛,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的田不光,就如狂風中的一片落葉,顫抖著飛了出去。
境界相差太大了,實力太過懸殊了,至剛至硬的金系靈氣盾,在面對厲星海這含怒一擊的時候,就跟紙糊的一般,甫一交鋒便支離破碎。
這一記魔拳幾乎被田不光挨了個十足十。
嘭的一聲,被轟飛出去的田不光,撞在了山洞最內的石壁之上,又翻滾著跌落在地上,石壁上,一道清晰可見的血色印跡,那是田不光流出來的血。
敗了,敗的如此徹底,便連厲星海的一招都扛不過去。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如蠻荒巨獸在行走一般,回蕩在山洞之中。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嗎!怎麽不跑了?”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才煉氣境,竟然躲過了我的三次追殺!”
“棄卒保車?我厲星海自認為已經挺絕情的了,沒想到啊,你竟然比我還絕情,真替心楚感到不值,怎麽就看上了你這麽個垃圾!”
“可惜啊可惜,你的詭計已經被我識破了,你的力量也太弱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不過是隻螻蟻而已!”
許是覺得勝券在握了,許是認定田不光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逃了,那連日來的憤怒,那被奪去雙修道侶的恨意,讓厲星海不舍得就這麽簡單的殺死田不光。
一步一步,如死神,慢慢接近。
這是一種折磨。
在滅殺田不光肉體的時候,厲星海也要讓田不光的靈魂屈服,只有如此,方能發泄心中的怒火。
“咳咳咳……”
咳著血,田不光掙扎著站了起來。
剛剛那一拳,幾乎摧毀了他的身體,遍體鱗傷的痛疼,讓他想要就這麽昏過去,就這麽死過去。
可是,還不能死。
雙腿在哆嗦,全身都在哆嗦,田不光卻硬挺著站了起來,昂首挺胸,雖哆嗦著,卻如寒風中的翠竹,寧折不彎,頑強的站在厲星海的對面。
那眼神,滿是不屈。
那神情,滿是不屑。
不屑?
厲星海頓時火冒三丈。
區區一隻螻蟻而已,有何資格這種眼神?
已是甕中之鱉,不屈?那就打到你屈服!
“死!”
一聲暴喝,厲星海朝著田不光撲了過去。
不需用魔手。
不能用魔手。
只有親手將眼前這個垃圾撕碎,才能發泄心中的怒火。
黑色魔氣環繞體表,厲星海如同一尊自地獄中爬出來的魔神,瞬息之間衝到了田不光的身前,右臂猛地一揮,一記直截了當的上勾拳,朝著田不光的腹部轟了過去。
“咚!”
一聲悶響,田不光如同一隻被丟進熱油裡的大蝦一般,身子猛地一弓,斜向上,倒飛著,再度撞在了石壁之上,印上了第二片血色印跡。
如此猛烈的一擊。
如此狂暴的一擊。
必殺!
可是,右手傳來的劇痛,讓厲星海愣了一下,那是指骨斷裂的痛疼。
指骨竟然斷了?
以結丹境的修為、以魔修那強大的體魄,
攻擊區區一個煉氣境渣渣,竟然會被反震的指骨斷裂? 不可能!
三階妖獸都沒有這麽硬的身體,眼前這煉氣境渣渣怎麽可能!
然而,事實不容置疑,指骨確實斷了,那必殺的一拳,擊中的是比拳頭還硬的東西,只有如此,指骨才會斷裂。
再聯想到當初在懸崖邊上魔刀被震碎的那一幕,厲星海更是困惑了。
為什麽?
這困惑剛剛升起,卻又瞬間被滔天怒火壓製了下去。
笑!
田不光竟然在笑,笑的就像是一隻偷到了老母雞的狐狸一般,那笑,滿是奸計得逞的得意,那笑,是聰明人在看傻子時的嘲笑。
厲星海太倒霉,這一拳,打哪裡不好,偏偏打在了武帝靈鼎之上,樂的田不光哪怕是全身痛疼,卻也忍不住放開大笑。
這笑容無異於火上澆油,讓斷指痛疼的厲星海怒目圓瞪。
卻就在下一刻,一道金光突然炸亮,如此之亮,閃的厲星海睜不開眼。
“又是這招?”
能在殺戮不斷的魔門內脫穎而出,厲星海的戰鬥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同樣的招數對他來說根本就沒用,金光閃耀的刹那,厲星海已經猜到了田不光的意圖。
猛地一回頭,果不其然,正看到田不光破碎虛空閃現而出。
雖不知這是什麽術法, 竟可以讓區區煉氣境修士就做到破碎虛空,可是,厲星海卻並沒有太過擔心。
這一招,也就是出其不意而已,只要知曉,便不難捕捉。
瞬移的距離實在是太短了,也就數十米而已,這樣的距離,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有些遠,可是,對於修士,特別是魔修這種體魄強大的修士,不過瞬息而已。
右腳抬起,厲星海作勢欲撲。
可是。
“不好!”
一股危險的警兆突然自心頭湧起,讓厲星海寒毛倒豎,這是十多年來跟妖獸廝殺、跟修士廝殺培養出來的警覺,已不知救了厲星海多少次。
卻不料,竟在此地,竟在此刻,突然觸發。
下意識的止住前衝的步伐,下意識的做出防禦的動作,厲星海一臉困惑。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他不過是一個煉氣境的渣渣而已,怎麽可能觸發警兆?”
“難道他有殺死我的實力?”
“不可能!”
不解,不信,可是,警兆清晰無比,讓人遍地生寒。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的暴躁起來。
“這是……”
“不好!”
直到此刻,厲星海才恍然發覺,周圍的空間竟充斥著濃鬱到近乎恐怖的金之靈氣,暴躁的金之靈氣,仿若有了靈性,肆虐著殺機,如萬箭,欲穿心!
控制這些金之靈氣的,是田不光。
“劍!氣!縱!橫!”
四個字,如悶雷,自田不光那還流著鮮血的嘴裡迸出,殺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