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門。
雖說是江湖小派,但在凡人眼中依舊是神仙門派。
所以,自然有許多姿色不錯的女子拚破了頭似的擠入岩石門。
岩石門宗主殿。
宮殿金頂、紅門,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有女妖且麗,裴回湘水湄。水湄蘭杜芳,采之將寄誰。
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
張震宇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齊敬軒和一眾舞姬,笑得合不攏嘴。
“齊公子,你瞧我派的這舞姬……”張震宇在一旁獻媚道。
站在主位的舞姬身體一僵,隨即繼續翩翩起舞。
林燦松雙眼赤紅的看著自己的師傅和齊敬軒,雙手掐入血肉之中,不斷流出鮮血。
齊敬軒仔細看向第一位舞姬,隨即搖了搖頭。
場中的二人松了一口氣。
張震宇隻得賠笑道:“齊公子是天之驕子,必然看不上這凡塵女子,是老夫眼拙了。我自罰三杯。”
說罷,便舉起杯子,喝起酒來。
齊敬軒見狀也一齊舉杯。
歡笑聲蓋過了歌舞聲,坐在最末尾的林燦松和殿外之人只能隱約的聽道。
“鳳棲蒼梧,焉知不是養精蓄銳?他日當一鳴驚人.翔舞九天!
昔有朝歌夜弦之高樓,上有傾城傾國之舞袖。
襲襲櫻花落,惜惜舊時人,何日憑墨舞,今時始弄琴
依依別故人,櫻花紛紛然,花落亦無人,墨舞清宵冷
三千青絲。為你而舞。來生。你隻為我一人舞。可願?……”
兩位癡情人留下了眼淚。相隔數遠,心意可鑒。
……
宴會落幕後。
張震宇悄悄的把舞姬拉到一旁,小聲謹慎的說道:“公孫麗,今晚你去服侍齊公子,要是齊公子看上了你,那你祖墳都冒青煙了。記住,齊公子的房間在客棧最頂樓第一個。”
遠處雙眼赤紅的林燦松走來。
還未等他說完話,張震宇便冷漠的一巴掌將林燦松打飛了出去。
林燦松嘴角流露出一抹鮮血。
“燦松,快走!”公孫麗哭喊道。
他沒有聽她的話,隨即用手指抹了抹,繼續走向前。
又是一擊。
他又站起來,走過去。
……
來來回回,等到第十次,林燦松使出全身力氣想將搖搖晃晃的身體爬起來,卻無能為力。
張震宇一手抓住公孫麗一手可握的白潔手腕,一邊冷笑道:“你可不要找死了,齊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跟著齊公子,她至少不會受累,跟著你?呵呵,難道每天跟你一起吃饅頭麽?”
林燦松趴在地上,雙眼恨恨看向走開的兩人。
公孫麗曾哭泣轉頭道:“公子,妾身不能再陪著你了……”
無能為力的林燦松呆呆的看著。他仰起頭。
月黑風高。
他身下的一抹小草似乎有些奇怪得搖了搖“這黑天怎麽還下雨了?”
齊敬軒客房。
齊敬軒有些糾結的看著這位進來的女子。見她臉色蒼白,若有病容,雖然燭光如霞,照在她臉上仍無半點血色,更顯得清雅絕俗,姿容秀麗無比。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誰也不知,此時一見那少女,齊敬軒心頭都不自禁的湧出‘美若天仙'四字來。她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
顏若朝華。她服飾打扮也不如何華貴,隻項頸中掛了一串明珠,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膚如凝脂、杏眼桃腮,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身形婀娜窈窕娉婷之態。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許久,公孫麗有些害羞,低下了自己的頭,用手不斷揉捏著自己的衣衫。
之間她身穿青袍,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被一枝玉簪子所扎起。
下身白靜的白裙子,繡著自己刻畫的百合花。
一雙靚麗的小腳被白潔的布鞋所包裹。
齊敬軒雖然在宴會中就已經見識到公孫麗的美貌,但現在仔細一看,依舊覺得驚為天人。
雖說她長的楚楚動人,但對於封霜姑娘來說,依舊是略遜一籌。
公孫麗小聲謹慎的說道:“妾身前來服侍公子。”
齊敬軒有些無語,一拍腦袋說道:“我不習慣被別人服侍。”
公孫麗瞬間抬起頭,用著滿眼淚珠的眼神有些哭泣道:“公子看不上我?”
齊敬軒連連擺擺手搖搖頭:“不是。”
“公子以為我不是完璧之身?”
她瞬間臉紅,沒有想到竟然說出這種問題。
齊敬軒也有些尷尬,隻得不斷搖搖頭。
兩人沉默許久。
齊敬軒說話打破了沉寂。“我知道是張震宇派你來服侍我的, 但我已經有我喜歡的人,你也是,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那你就裝作服侍過我,等我離開後你就自由了。”
公孫麗有些失落有些興奮的點點頭。
……
房梁之上,有心人默自流淚。
時間又夜晚變為白天,又由白天變為夜晚。
齊敬軒將昨天發生的事情拋在腦後,專心修補自己破敗不堪的身體。
盤膝而坐,氣入檀口,駛入丹田。
坐在太師椅上的公孫麗呆呆的看著他。
站在房梁之上的黑衣人有些咬牙切齒,他在上面呆了一天一夜,竟然沒有一處破綻。
眼前,似乎是個好機會。
他用手輕輕撫摸沾了毒藥等匕首,對準齊敬軒,一躍而起!
這一擊,直取對方首級!
剛剛站起身的公孫麗突然發現牆壁上似乎有一個人的影子,大驚不妙,喊道:“齊公子,有刺客!”
對著齊敬軒就是一撲,將齊敬軒壓在身下。
匕首在林燦松痛苦的注視下,緩緩插入公孫麗的身體。
刀鋒入人心。
公孫麗吐出一口黑血,看著林燦松,默默留下了眼淚,隨即閉上了眼睛。
“不!”黑衣人雙手捂住耳朵,大聲的哭喊道:“等著我,我這就去下面陪著你!”
他輕輕的將帶血的匕首從公孫身上拔出,對準自己的心臟,就是一擊。
林燦松倒在地上,慢慢的爬向公孫麗,身體因拉引而留下的血跡將地面鋪滿。
他握住她的手,說了最後一句話,:“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