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旭的,不光是是陸鳴聽的膽戰心驚的。周圍的看客,不少也是汗流浹背。當然了,擺攤算命的居多。他們是靠什麽掙錢的,他們比誰心裡都清楚。
就連魏婉兒都在喃喃自語,“我如今這麽倒霉,難道我的父母也是專營過頭了?”
陸鳴忍不住問道:“您說會有報應?那按你說,富豪過的都不快樂?甚至,他們將來都會有報應?要知道,每個大富大貴的人,第一桶金可都不是那麽乾淨的。”
柴旭讚同,“白手起家的人,多數從黑手乾起,卻是不掙的事實。不過,你且看看,多少富豪家,難有子嗣?現今社會,醫療如此的發達,可偏偏富豪家經常傳出孩子夭折,或是少有男丁。當然了,懂得我說的那個道理的人,肯定存在。而且,大有人在。他們雖然有錢,卻不驕奢淫逸,懂得節製。更有真心熱心公益的大德之人,幸福終老,福延後代也不在少數。”
柴旭直視陸鳴道:“其實,老話中很多都暗藏玄機,只是今人忘記了,或者不願去深究其中道理罷了。比如‘吃冷食,花髒錢,是病。’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陸鳴皺眉思索,好半天,說道:“您的意思是,即便是黑手起家,只要後來明悟了,做了善事,之前的過錯,可以一筆勾銷,是嗎?”
柴旭點頭,“沒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陸鳴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能問一下,我的伴侶,具體在什麽地方嗎?”
柴旭道:“把手機遞給我。”
接過陸鳴電話的柴旭,直接在“低得地圖”上,輸入了一個地名。
雙手接回電話的陸鳴,站起身,給柴旭行了個禮。柴旭側身讓過。
陸鳴道:“您配受尊重,我現在知道,為何古代的玄學大師都收到器重了。真正的算命師,確是可稱為‘師’!”
柴旭笑道:“過獎了,不敢當。”
看著陸鳴遠去的背影,馬存仁感慨道:“你確實可稱為‘師’。”
柴旭搖頭,“有您在這裡,我愧不敢當!我會盡力做到那一點的。”
馬存仁點頭,“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謝謝!”
老爺子高興,看了看柴旭道:“現在還有你這樣的年輕人,真是讓我老懷大慰啊!對了,孩子,你多大年齡?有沒有對象?我姑娘……”
馬存仁忽然感覺似乎操之過急了,趕緊改口道:“說說我姑娘的姻緣吧,回去,我也好交差。”
說著,他也拿出一千塊,和自己的生辰,還有她女兒的生辰。
其實,這些柴旭早就看到了,笑著將錢推了回去。“您的錢,我不能收。”
馬存仁馬上連拉下來了。“你嫌我老頭子窮?”
柴旭知道,老人其實是裝生氣。“馬老師,您為貧困家庭的孩子補課,一補就是二十八年!這錢,算是我替那些曾經和現在的孩子謝謝您的。您別心寒,很多孩子失去聯絡了,不是他們不記得您了。是有些人不善於表達,有些人自卑,覺得沒活成您期望的樣子。沒臉見您而已。”
“這,你也知道?”老頭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了。”柴旭笑道:“即便是萬世師表的孔夫子,也不能保證自己教育的學生全都有出息。可是,起碼您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了一顆善良的種子。即便這些人在各個領域沒有太出色,至少,他們大多數會堅持善良的活著。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時,老人的眼睛有些紅了。“你怎麽知道,他們都還記得我呢?”
“德,必有報。您與自己的妻子年紀都不小了,可是,可曾生過病?”柴旭道。
老人思考了一下,“還真沒有,我跟老伴剛做的檢查,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
柴旭笑了,“您的那些學生,即便不來見您,也會經常想到您,遙祝您二老安康的。”
老人的眼角濕了,“真的嗎?我也常常想到他們,想他們好好的。過的幸福,工作順利。”
柴旭道:“不說這個了,說說您的女兒吧。她沒騙您,雖然在貧困山區,可是,那裡的人對待她,就像對待小公主一樣的愛惜。樸實的西北農民,將家裡最珍貴的山貨,皮毛,藥材,水果等等的,堆滿了她的屋子。上下班,都會有村子裡人輪番護送。您經常收到的快遞,都是那些人,您的孩子,怎麽能騙你們呢?”
老人顫抖著嘴唇,“好,好啊!我就說嘛,人善天不欺。好人,走到哪裡都行得通。”他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就是孩他娘,總是怕孩子懂事,總是報喜不報憂。”
“能理解。”柴旭點頭,想起了魏婉兒跟父母通話的樣子。
無論經歷什麽,只要接到父母的電話,魏婉兒立馬綻放笑容。跟父母說這裡多麽的好, 同學多麽照顧她。大學生活多麽的精彩……
從未提過一句不好的話,即便當初被查仁思汙蔑她,氣得險些自殺,她都沒跟父母說過。
“這,就是人心嗎?真的好複雜。”柴旭心中感歎。
老人緩了半天,才說道:“對了,你還沒說,她的姻緣呢,這個不說明白,我可沒法子回去交差。”
說著,老人將一千塊錢,放到了柴旭的卦攤上。
柴旭看了老人的八字,自然知道老人老而彌堅的個性,公事公辦是他堅守了一輩子的習慣,還真的不好改變。
“馬老師,這樣吧。我在這裡舉目無親。您若是把錢拿回去,我就算是您的學生了。以後有什麽事情,或是想家了,就到您家叨擾。”柴旭說著,將錢拿起。“您要是非給我這錢,那我就收著,不過,我們以後形同陌路,公事公辦。”
“這?”老人為難了。“你拿著錢,也可以做我的學生,拿我當親人也沒關系。我很喜歡你說的那些道理。最好是做朋友,我們互相學習。”
柴旭將錢雙手捧上,“拿回去,我們就是忘年交的好朋友了。不然,請便!不給你算!”
馬老師笑著搖頭,“你呀,真是滑頭!我一輩子不低頭,卻輸給你了!”
說著,老人將錢拿了回來。
“這回,該說說我女兒的姻緣了吧?”
柴旭也笑了,“您女婿不是剛剛走嘛?”
老人愣住了,“你是說?”
柴旭點頭,“沒有這一層關系,您以為我跟每個算命的,都這麽多廢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