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魂蛛是一種奇異的魔獸,對,是魔獸。雖然它很小,但是它有強大的神魂,當它叮在人的額頭時,最終,不是它吞噬了人的神魂,就是它的神魂變成別人神魂的養料,沒有第三種可能。而冥眉的煉魂蛛還要更歹毒,她的煉魂蛛已經被她血煉過,而這是她的秘密。
丁當的神魂已經如同風中的殘燭,隨時有熄滅的可能。她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爸爸最後留給她的那句話,“好好活著!”起了作用。想要好好活著,首先就不能死,這是基本的常識。雖然頭痛欲裂,雖然痛不欲生,但她還在堅持著,頑強的如石縫裡的小草。某個時候,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小草找到了泥土,生根發芽了。
離這裡幾十公裡的地底下,黑衣人冥眉的手一抖,嘀咕道:“死丫頭,資質不錯啊!可是沒用的,你的神魂太弱小了。別堅持了,讓我小蛛蛛好好吃一頓吧。”接著是一串笑聲。
當都千劫來到這個小女孩身邊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煉魂蛛。這是在原來魔法世界裡,鼎鼎大名的一種魔獸,很多魔法師都把這種魔獸當成磨煉魂力的寶貝。
可是經過都千劫的探查,發現這是一隻被血煉過的煉魂蛛。這種煉魂蛛被秘法血煉後,變成了一種媒介,當它吸收完別人的神魂後,就會被血煉者吸收它的神魂,來壯大血煉者自己的神魂。這種做法,都千劫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殘殺,和這群野獸沒什麽區別的殘殺。
都千劫氣憤的用手指點上了煉魂蛛。
正走路的黑衣人冥眉忽然雙手抱頭,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精神萎頓的坐在了地上。旁邊的冥暗趕緊用手架住了她的胳膊,低聲問道:“怎麽了?”
冥眉忽閃著大眼睛道:“沒事,剛才運氣出了點岔子,歇一會就好。”說完,掙脫了冥暗的手。
冥暗低沉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冥眉道:“多管閑事!”
女孩在都千劫的幫助下,暫時度過了難關。都千劫收回自己的手指,他只是用自己的魂力,抹除了煉魂蛛神魂裡血煉者的魂力,讓煉魂蛛本身不具備了那麽強的攻擊性和目的性,但現在她的神魂已經和煉魂蛛的神魂糾纏到一起,最終這個女孩能不能戰勝煉魂蛛,其實還要靠她自己。
應該還要等兩個多小時,都千劫緩緩坐在了女孩的身邊。
現在沒有了操作的魂力,也就沒有了操控者的威壓,天上的飛禽蠢蠢欲動,已經低飛了幾次。都千劫現在沒心情處理這些討厭的飛禽,釋放出一點金龍紋的氣息。那些飛禽一陣哀鳴,四散奔逃。
過了快半個小時,林聲發來信息,說軍方派運輸機過來接他們了,這次他們成功救援了657人。都千劫站起來,遠遠看見了運輸機和旁邊幾百人的精甲戰隊,給林聲發了個信息道:這邊發現一個受傷的小女孩,需要救治後才能回去,你們先走吧。
不一會,林聲又回了個信息:回程小心。
都千劫放下恆天護腕,低頭又檢查了下女孩的情況,比剛才好轉了一些,但還不能確保一定能戰勝煉魂蛛。只能盤膝,在女孩身邊打坐起來。
軍方到來後,整個形式發生了明顯好轉。天上飛的飛禽被精甲士兵很快肅清,接手了十裡外的防線後,軍方也很快站穩了腳跟,構築了工事,激光炮、排炮、重機槍等軍方特有裝備,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一夥三千多隻的灰厄狼群衝陣,全部變成了一地屍體。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變化,只是有兩件事讓大家很不愉快。
第一件事,那傳說中的一百多隻武王境野獸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沒有找到,都千劫說的那棟樓裡,已經空空如也。另外一件事,就是十裡外防線換防的事。
在天亮軍方接管防線後,負責鎮守十裡外防線的聯合軍才回到靖堰市休整,同時也知道了華城國對於打擊這次獸災的緊急通知。
殺死每隻野獸,都上有獎勵的。只是價錢不一,同時需要他們提供證明。而證明是什麽,是野獸身體上的明顯特征,或是牙齒、或是耳朵、或是爪子等等。可他們晚間殺了無數的野獸,但野獸的屍體全部留在了防線上。
當他們派代表去和軍方交涉的時候,得到的卻是軍方的嚴詞拒絕。明確告訴他們,經過幾輪野獸的衝擊,屍體已經分不清是那一方殺死的。現在只要是防線上的野獸屍體,全部歸華蟒軍團所有,如果有異議,請向軍部提出申請仲裁。
幾名代表把軍方的回復一帶回來,聯合軍就炸鍋了。昨晚凌晨是野獸最多,攻擊最猛烈的階段,為了抵抗住獸潮,聯合軍出現了大量的傷亡。親人、朋友的流血犧牲,卻換回來不公平待遇。差一點引起聯合軍嘩變,最後還是在靖堰市薑主官拍著胸脯的保證下,才平息了聯合軍的怒火。
這次應急聯合軍的組成很複雜,有傭兵公會、有地方世家的私軍、有獨行武者、有安保公司等等,基本是靖堰市的地方武裝勢力,而這次事件也讓靖堰市的地方勢力與軍方產生了一道不可彌補的裂痕。
事情發生後,華清泉感覺到地方勢力對自己的仇視,便以指揮方便為由,搬出了靖堰市。同時帶走了所有第二督衛的士兵,在西城十裡外防線處,建立了臨時軍營。
薑主官出面阻攔,得到的卻是華清泉的訓斥。並且告訴薑主官,這是軍事行動,地方官員無權干涉。再說軍方就駐扎在十裡外,靖堰市有個風吹草動,也能很快回防。
劉署長看著遠去的車隊,憂心忡忡對薑主官道:“現在城裡很亂,治安力量嚴重不足。”
“趕緊上報,我心裡總有些不安。看看這幫人,這那是來救援我們的,這是來撈錢撈軍功的。”薑主官氣的手有些抖。
劉署長歎了口氣,道:“別摻合了,都是大爺,惹不起啊!”
薑主官看著正從遠處飛回來的運輸機,喃喃道:“其實要是能把裡面還活著的人全救回來,我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劉署長也看了看飛來的運輸機,說道:“我去給這些回家的人,安排住處。”
“好!一定不能讓他們再受驚嚇了。”薑主官叮囑道。
“屬下明白。”劉署長蹬蹬蹬,小跑著跑下了城牆。
薑主官越過運輸機,眼睛望向遠方森林,嘴裡叨念著:“這次大災過後,外圍的建設一定要重新好好規劃一下,不能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了。”異面位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