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城的面積不小,密密麻麻的喪屍數量簡直無法估計。
單伊與錦傀已經在一旁繼續煉製符籙。
“之前跑那麽遠就是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現在也沒必要隱瞞了,就先從我們附近刷起吧。”錦白走到窗邊,“這麽幾天下來,喪屍似乎都是不能進入到屋內的,所以我們分開刷,一人一個方向。”
雖然說是分開,其實也是在同一棟樓上分散在四個周圍。
樓下的喪屍再眾多符籙的攻擊下變得稀疏起來,“我去引一波過來,這裡的就交給你們了。”
幾人點頭。
錦白瞬移到附近,讓靈力溢出周身。
頓時便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喪屍迫不及待的嚎叫聲,聲音越發靠近。
錦白沒有立即用瞬移,擦著喪屍的身邊而過,朝著另一邊喪屍堆積的對方而去,如法炮製的繼續吸引著這個地方的喪屍,很快身後便跟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為避免距離太遠導致喪屍流散,錦白周身靈力溢出體外。
控制著靈力化成細絲分散在喪屍頭頂上方,讓它們不由自主的排成幾排筆直的長線,跟在錦白身後。
從遠處看,倒像是她領著幾隊人馬似的。
將喪屍引到他們入住的房屋後,錦白便不再猶豫的一個瞬移到房頂,“繼續吧,完了我再去拉。”
幾人看著樓下密密麻麻在聳動的人頭,一股難聞的氣息撲面而來。
貝元洲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等憋紅了臉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我去,錦白姐,你拉這麽多過來,這味道都夠把我們給熏暈了。”
與錦白相處久了都有些沾染上潔癖的眾人實在受不了。
錦白倒是有些莫名,她頓時響起自己一般都是隔絕了異味的,所以根本不會受這個的影響,見眾人控訴的皺眉模樣,輕咳兩聲,嘴上卻義正言辭:“這樣刷起來更快啊,長痛不如短痛。趕緊吧。”
說完還表現出一幅難以忍受的模樣繼續攻擊著喪屍。
安紹元虛眯著眼遙望遠方,手上動作不停,有些楞神的喃喃道:“這隊排得也太長了吧,我都看不到底。”
......
不知道過去了幾輪,天已經暗黑下來,夜間對於他們來說視力並不會受到影響,但喪屍的力量卻被加強了不少。
錦白皺眉看著用了五個低級符咒都沒被擊殺的喪屍,“晚上的喪屍真的比白天的喪屍厲害許多。”
今渝點點頭,他的左手一直吸收著下方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暗靈,右手則是用符咒巧妙的攻擊著喪屍的要害點。
單一有些羨慕的看著他,“經過這一輪今渝哥的暗靈應該會增長很多吧。”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世界簡直就是給他打造的專門修煉場,隨處可見的暗靈修煉,就算沒有今天這一出他的修煉速度也不會差到哪去吧。”貝元洲心下也是羨慕的,嘴上卻吐槽道。
“感覺自己的手要廢了,知覺都快沒了。”
機械的運作了一天,雙手已經形成了慣性,眼睛也有些澀的發乾。
而樓下的喪屍數量卻不見少,錦白看了一圈臉色疲憊的眾人,左手空出掐了一道‘清心訣’攝入眾人體內。
瞬間變得神清氣爽。
“錦白姐,這個是什麽術法,這麽有用,我剛還覺得自己就這麽要睡過去了,現在竟然精神百倍,再讓我刷一天喪屍都沒問題。”貝元洲活力十足的追問道,他當然知道有這個效果都是出自錦白之手。
“清心訣,能夠讓你們保持最好的狀態,等以後有機會交給你們。”錦白笑道。
“那說好了啊,這個我一定要學。
”錦白‘嗯’了一聲:“我們繼續吧,早點刷完休息。”
這一刷便刷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十一點,距離兩天的限時還有一個小時。
第二個考驗並不難,只需要靠著意志力將這些喪屍都擊殺完即可。
眾人癱軟在空寂的天台上,中途錦白用了五次清心訣,但即便如此,身體感受不到的累都壓在精神上。
他們並不知道屍城的喪屍到底還有沒有,但在梵邛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們便狠狠的松了一口氣,肩膀都彎了彎。
新世界的黑夜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一片濃濃的黑霧,重重的壓在眾人頭頂。
任由自己躺在地上。
“啊,好久沒這麽看過天空了,可惜再也看不見曾經的繁星滿月的模樣了。”安紹元看著一眼黑壓壓的景色有些憂傷的感歎道。
貝元洲從來都沒有悲傷感秋的神經,在地上挪了挪蹭到安紹元旁邊,“大圓,你是不是累啥了,現在還想什麽繁星滿月啊,想想怎麽好好睡一覺才是正事吧。”
旁邊傳來一聲‘噗呲’的笑聲,貝元洲脖子以下都不見動彈,偏了偏頭,“你笑什麽。”
梵邛還是那副小孩模樣,在橫七豎八躺著的眾人邊走來走去的打量了會兒,正準備去找錦白便聽到這兩人的談話,“繁星滿月?這有何難的?”
他的話引得眾人將視線定格在他身上,梵邛仰著下巴高傲的道:“可看好了。”
只見他的手只是朝著虛空一揮,說過之處便亮起一顆顆微閃微閃的星星,原地一圈後,映入眾人眼中的便是漫天的繁星,美得不可方物。
貝元洲深吸一口氣,瞪大眼:“哇塞,好美。”
閃亮的星光照亮了眾人的臉,安紹元微微一笑,“是啊,真美。”
“就算是以前也沒見過這麽沒的星空。”今渝也是微微一笑,這樣的景色很難不讓人心情愉悅。
單家三兄妹早就歡呼起來,兩個小姑娘是從來沒見過繁星的,此時在單一的解說下,興奮的在一旁嗶哩啪啦。
對於這個景色,錦白反應一般,畢竟她曾經呆的地方每晚抬頭都是這般天然的景象,不過看著這些倒是有些懷念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很久沒有想起曾經的事了。
梵邛很是滿意眾人的反應,‘哼’了一聲:“沒見過世面的一群人,今兒就當是給你慶祝慶祝第二輪考核完成吧。”
只見他在虛空又是輕輕一點。
一輪圓月便懸掛在上方。
“月亮!”
......
梵邛似乎很喜歡看眾人這般反應,繼續連點幾下虛空,便見到之前佇立不動的星星化作一道道光線從眾人的視線劃過。
流星。
流星雨。
......
美好總是短暫的。
但這一幕卻深深印在眾人腦海,短時間是走不出來了。
“好了,福利也給你們了,我們來說說接下來的事情吧。”隨著梵邛的話音,漫天的景色慢慢褪色。
恍如曇花一夢,天空再次變得黑沉沉,見過美麗的一刻就再也不想接受這般的沉重。
眾人心情有些低落。
錦白便帶著眾人回到屋內,在客廳坐下。
梵邛還是懸空著雙腿坐在茶幾上,他似乎鍾愛這個被眾人環繞的位置。
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中,有些不在狀態。
“行了啊,不就是一幅繁星滿月嘛,以後有機會再讓你們看個夠啊。”梵邛不甚在意的道。
“錦白姐,你知道他剛才施展的是什麽術法嗎?”等別人有空讓自己看個夠,還不如自己學會了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來得自在。
錦白笑,“你學不會的。”
不光是貝元洲眼睛一亮,周遭另外幾人也是神色一動,今渝跟安紹元還比較矜持些,另外幾個小的倒是激動的奔到錦白跟前,“錦白姐,你知道是什麽術法是嗎?”
“姐,那是什麽術法,你教教我們,我們肯定好好學,一定可以學會的。”單伊拉著她的衣角左右搖晃。
“我我也會努力學的。”單意也是一臉向往的說道。
“......”錦白似笑非笑的看著一旁的梵邛,“你做的事,你來解決。”
第二輪考驗剛結束,以眾人的狀況也無法立刻接受下一輪的考驗,梵邛心中想法一過,便不再糾結任務的事情,看著幾人對他剛才的一手崇拜憧憬向往的模樣,他心裡可是美滋滋的,跟之前吃錦白的靈力那時的感覺差不多。
最後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揉了揉自己胖嘟嘟的臉頰:“你們又不是我,當然不行啊。”
他的話錦白一聽便懂,但聽在其他人耳中便是不願意說的意思,好在錦白也知道,眾人敷衍的‘哦’了一聲便扭頭看向錦白,追問具體術法的情況。
“梵邛說的沒錯,你們不是他,所以做不到。”錦白先是重複了一遍梵邛的話,在梵邛一幅‘你們看吧’的神情下繼續說道:“梵邛是屍城的守護靈,這個事你們還記得吧。”
眾人點頭,還是沒轉過彎來,“他是守護靈跟這個術法有什麽關系?”
今渝倒是回味了過來,問道一旁的梵邛:“你剛才讓我們看到的繁星滿月是不是只有屍城才有?”
梵邛點頭,“肯定啊。”
原來如此,難怪這麽一幅難得的景象論壇上竟然沒有人討論,原來是瞧不見。
單一是坐在今渝旁邊的,見此便小聲詢問道:“今渝哥,你是知道了?”
今渝點頭,借用之前貝元洲簡單粗暴的理論道:“自己的身體當然只有自己能夠控制著做出不同的反應。”
眾人一臉懵。
“他是守護靈,他便能控制這座城市的一切變化,喪屍的有無,玩家的進出,也包括剛才我們看到的繁星滿月的景色。”
這下聽明白的幾人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看到了。”
錦白見夠了幾人的低沉之後,才悠悠的說道:“雖然這個你們不行,但有個術法確實還是可以的。”
“錦白姐,是什麽?”
“幻術。”
“施法者可以在一定范圍構造出想要構造的一切。”
“能構造今天看到的這個嗎?”
錦白點頭:“只要是你見過的,不論是以什麽方式見過的,只要你幻術級別夠,那就能夠構造成功。”
見幾人異動,“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後,我就教你們。”
“行了,你們都去睡吧,不累嗎?”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在做任務,一時有些舉棋不定,最後倒是看向梵邛方向。
錦白知道他們的意思,“去休息吧,接下來不論是什麽都需要我們的狀態好才行。”
因為屍城已經變為空城的緣故,幾人便沒有再擠在這個一方天地,各自選了個房間休息。
客廳只剩下錦白、梵邛,還有沒動靜的今渝。
錦白疑惑看去,“你不去睡嗎?”
今渝的神情有些沉重,之前是顧忌到其他人在, 現在只有他們三人,梵邛肯定也是知道的,他也不避諱,“錦白,你今天這個決定有些衝動了。”
“嗯?”
梵邛也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氣氛怪異的兩人,雙腳擺動的頻率下意識的慢了幾拍。
“那個什麽幻術,雖然我沒見過,但從你三言兩語的解說下,這個術法肯定不是個單純用於玩樂的存在。”
錦白心歎,今渝果然敏銳。
“構造一切見過的畫面,起初還好,那若是以後等這個術法熟練起來,構造的畫面便越發真實,若被有心人用來針對旁人,通過你的記憶通過你的遺憾構造一幅完美的景象,那是去是留,結果真的就不一定了,這樣的術法就有些可怕了。”
她今天之所以將這幻術說出來,其實是有私心的,對於今渝這個人,她看不透,而他又身具暗靈,現在又在她的身邊,讓她不得不在他還沒成長起來的時候做出抉擇。
而幻術便是她拋出來的試探。
其余人單純,並不會深入細思這個術法的其他用處,而今渝則不同,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知道這人遇到事情一定會抽絲剝繭的弄明白。
果然,她將幻術的用處說出,他便探到了幻術的正確用法。
圓夢亦或者圈困?
這一直是幻術有頗多爭議的點。
但他卻直白的將這些話攤在她面前,告訴她不應該將這個有可能變成邪術的術法交給他們,這倒讓她有些怎舌。
但不得不說,他的這個做法確是真的將對他的不確定性在她心中排除,自此以後,他們所有人就真的是隊友,她認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