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立即進入隔絕室。”
“沒用的,齊結拉是靈魂之毒,躲在哪裡都沒有用,它會生生的腐蝕你的靈魂。”
會議室中,有人絕望的癱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的捂著臉。
“那也不能在這裡等死,那個誰,把齊結拉盛開的地方做出地域圖。”
有人依舊冷靜,命令著工作人員將齊結拉盛開的地方標注出來。
“在挖掘現場,齊結拉母株打破了罐子逃了出來,第一批齊結拉之花盛開了。”
畫面一轉,整個浩大的挖掘現場中,穿著形形色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像是入了魔一樣,像一群二傻子一樣做著各種傻事。
“好吃,好好吃。”有人隔著防護罩開始扒拉,感覺面前有很多好吃的一樣。
“好大,好白,好厲害……”有人手舞足蹈,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有人乾脆就像是二傻子一樣,哈哈笑個不停。
“飛啊――”
咻――泛著藍色光芒的人真的飛上了天,呼啦啦的加快著速度,在一頭撞上山壁之前,被一道泛著光芒的身影攔截下來。
光芒四射的身影落地,踉蹌著他走了兩步,周天行也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不由得狠狠地搖搖頭。
“周天行?周天行!”
“請回答,匯報你的情況。”
“周天行……”
周天行竭力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咬著牙將自己端坐在地面上,一直念叨著,“我沒事,我沒事,我沒事……”
在他的身邊,齊刷刷的生長出幾顆泛著黃色光芒的詭異花朵,花骨朵像是吞噬靈魂的惡魔,扭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將花卉中心對準周天行。
絲絲縷縷的黃色霧氣被周天行吸進了口鼻,即使是切換到了裝甲氧氣內循環也沒有用。
齊結拉花粉的傳播,根本就不是依靠空氣傳播。
“小野田先生,小野田先生,你沒事吧?”
“喂?”
“小……”
穿著灰色裝甲的男人熱淚盈眶,他顫抖著手,“雪莉……”
……
“根據檢測,齊結拉花的第一波盛開,已經導致了小半個關東地區失衡,而在接下來的第二波盛開中,整個范圍將波及整個亞洲。”
“報告,東亞各國,已經出現了齊結拉……”
主掌會議的人顫抖了一下,然後轉過身,看著諸多議員,“諸位,晚上再見。”
隨著哢嚓一聲,明顯是東亞人種的議員一一下線。
天色昏黃,城市中,郊區外,不管是花盆裡還是綠叢中,一朵朵詭異的黃色惡魔之花探出了腦袋。
那斑斑點點的黑色紋路像是眼睛一樣,用冷漠而又誘惑的目光看著這些進入了極樂的人們。
“永恆的夢境,永恆的快樂,不過是一場幻覺罷了。”勝利隊指揮室中,宗方誠一昏迷不醒,隊長隊員瘋瘋癲癲。
大古那平靜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寒意,他一個人,安靜的穿戴著屬於自己的適能者裝甲。
豔麗的紅色紋路,精美的紫色紋路,將他的裝甲襯托的分外華麗,然後,暗淡的塗裝消沉下去,豔紅變得淡紅,亮紫變得暗紫。
他抱著頭盔,靜靜的看著已經失去了理智的勝利隊員們,駐足片刻,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一號機自檢,一切正常,已抵達出機口。”
“請登機人員進入登機平台。”
偌大的一個tpc,
一切都混亂了起來,渾渾噩噩的人像是僵屍一樣,無意識的在走道上工作台上遊走著。 竟然找不到一個清醒的人。
也不知道是誰在最後關頭下達了指令,所有未經過瞳孔檢測的設備一律無法啟動。
不然,要是磕磕碰碰之間啟動了什麽殺傷性武器,那也是一大災難。
咻――
一號機圍繞著TPC總部飛行了一圈,還未佩戴頭盔的大古看到了外置走廊上的兩人,那是新城,還有一個個子不高的少女在照顧著他。
毫不猶豫,大古駕駛著一號機劃破了長空,向著齊結拉盛開的地方飛去。
只是此刻天氣近下,太陽已經沉默了,下午五六點鍾的太陽,帶著一絲殘紅。
咻――
拉著長長白色絲帶的戰機在一處較為廣闊的草原上降落下來,提著頭盔的大古縱身一躍,從一號機內跳了出去。
他看向最前方,那裡有一束怪異的植株,正在蔓延著絲絲縷縷的長須。
長須蔓延,藤枝抽芽,綠色和黃色的斑點密布。
“那個是?”大古快跑兩步,金色和乳白色交織的神光棒落入手中,他看向面前的一個土丘。
一個穿著灰色裝甲的男人正像一座豐碑,久久的矗立在那裡,強大的氣勢像是鎮壓著古往今來,不可一世。
“小野田先生?”大古靠近,輕聲問道。
那道灰色的身影慢慢的轉身,頭盔脫去,露出那一張疲憊的臉頰。
泛著絲絲白發的小野田用渾濁而濕潤的目光看向大古,聲音嘶啞,“大古,你是想來解決掉他的嗎?”
大古看著小野田這副禿廢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輕輕的點頭,也帶著堅定的決心。
“嗯。”
“再等等吧,等到晚上,到他最弱的時候。”小野田回過頭,看著那束繼續成長的怪異植物。
“你能夠消滅生長在地面上的齊結拉,但是你能夠消滅存在於人類心中的齊結拉嗎?”
“有些事情,有些時候,我們的態度會影響這個文明的進程,決定人類未來的,是大多數人,而不是極少數人就能夠解決的了的。”
小野田的聲音消散在風中,他看著落日的余暉漸漸的從齊結拉母株頭頂散去。
灰色的石之翼出現在他的身前,小野田抬步,整個人消失在了光芒中。
石之翼騰空而起,飛快的消失在天際,劃過了一條優美的弧度。
大古抬起頭,握緊了神光棒的手微微放松,沉默了一下,長歎了一口氣,“也好。”
……
落日余暉一去,整個亞洲都嘈雜了起來,城市之中,一個個東倒西歪的人在哼唧著。
“啊……齊結拉……”
“給我一束,快給我,我要死了。”
似乎在這個時候,人類這個種族都沉淪了一樣。
一眼望去,都是在尋找著齊結拉之花的癮君子。
他們帳然若失,他們眼睛赤紅,他們像是瘋子一樣,可以凶狠,可以乞求,他們隻想要一束齊結拉之花。
……
一高一矮,兩個模樣怪異的人走在大街上,男人拉住女孩的手。
女孩用好奇的目光看著那些混亂的人們,“他們這是怎麽了?”
男人用感歎的目光看著他們,再以慈祥的目光對著女孩說道,“他們脫離了美好的夢境,現在正想不顧一切的找回那種感覺。”
女孩懵懂的點了點頭,“那他們為什麽不永遠的留在那裡呢?”
男人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有些沉重的說道,“因為,他們還有放不下的東西。”
“人世間何其辛苦,從出生,到成長,到衰老,到死去,哪一樣不苦。”
“出生的時候對世界的恐懼,成長的時候所帶來的痛苦,衰老之後別離的苦楚……”
“只有齊結拉,才能給我們帶來永恆的美好。”
“你錯了。”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那是一個疲憊的身影。
即便身體疲憊,即便心靈勞累,即便有源源不斷的誘惑在衝擊著心靈。
那道身影依舊挺直了脊梁,像是撐住了整個人類的脊梁。
“你是?”男人伸出手,將女孩攬住,將她護在身後。
“我叫周天行,一個人類。”周天行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即便是疲憊也沒有辦法掩蓋住的自信笑容。
男人仔細一看,心中微微一松,“你的狀態很不好啊。”
沒錯,周天行的狀態很不好,之前齊結拉之花對他的重點關注更在小野田之上,無數的花粉幾乎融成實質,源源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心靈。
讓他不得已之下拿出了全部的意志去對抗齊結拉的侵蝕。
到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可以說是達到了極限之後的極限,身體各項激素的分泌已經失調,肌肉在顫動,骨骼在哀鳴。
可以說,他現在的狀態,放在任何人類的身上都足以致命十次,已經沒有力氣去支撐著他生氣,沒有力氣去支撐他高興,他的情緒都已經被身體完全的掩蓋。
但是,名為周天行的男人站了起來,用他的意志控制著身體站了起來,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了這個男人,人類,並不需要那些東西。
……
從外太空望去,半個地球陷入了黑夜,屬於美洲的大陸正值光芒。
在花壇或者草叢中,齊結拉之花,悄然盛開。
一面的陰就是一面的陽,當這邊半球的齊結拉安靜了下來之後,另一邊的齊結拉又成長了起來。
一靜一動,一陰一陽,頗為符合道天地至理。
靠近兩極冰封之地的格鬥之家島嶼上,所有駐留在此的格鬥家們都接到了指令,讓他們回歸世界各地。
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陸明抬起頭,在獵獵的寒風中衣角抖動。
“齊結拉,蔓延至世界的黃……”
他孤寂的立在風中,任由寒風和海濤聲來來往往,像是要乘風歸去。
這一次,他並不打算參手,而是想看看那些被他培養出來的格鬥家們巨人們是怎麽選擇。
是頂著逆流破滅齊結拉,還是說順從美妙的夢境沉淪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