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古利斯?”
“鎮守大地的聖獸?”
一些人忍不住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澤井總監,心中也是范起了嘀咕,這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總監,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最起碼在場的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一臉茫然,除了角落裡老神在在的藤原參謀。
不過說到底,到現在還留在崗位上的人都是經歷過清洗的人,這些新鮮血液快速的運轉了起來,一個又一個部門協調配合著,這個恐怖的大機器發出了轟鳴。
“報告,探測到一共有一百四十二頭怪獸進入大氣層,已經被消滅一百四十二頭。”
“報告,大氣層外共出現四百五十一頭怪獸,已經有四百三十七頭怪獸被消滅。”
“……”
一個又一個消息傳來,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而這一幕,也被某些知名電視台直接轉播了出去。
厚重的防護門被推開,人們從地下室湧出來,看著或漆黑或敞亮的城市,看著自己那完好或者成渣的小窩。
城市中回蕩著廣播,悠揚的背景音樂在回響。
“親愛的市民們,大家好,今天,是我們應該永遠銘記的日子,在今天,我們完成了一場偉大的抗擊戰……”
“前線的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截止目前,已經陣亡五千六百余人……”
“這是二十一世紀以來人類所遭受的第二次巨大損失……”
“上級決定,將在世界各地建立戰爭紀念館,將這些將士們的豐功偉績永遠的銘刻在我們的心裡,讓我們永遠記得這些為我們的美好生活而付出生命的戰士們……”
人們沉默著,佩戴著徽章的格鬥家們站了出來,穿著裝甲的戰士們站了出來,已經退役的軍人站了出來。
他們莊重而肅穆,眼眶微紅,看著屏幕上閃過的一幕幕戰鬥截圖。
怒目圓瞪戰士直面死亡,這是他留下的最後痕跡。
面對著巨大口器而淡然自若的戰士,在他的身邊,是一枚立起來的巨大彈頭。
也有戰士在最後的關頭引爆了愛機的隱藏能源,在無盡的怪獸中爆發出了一抹光輝。
“敬禮!”
齊刷刷的一排手臂揮起,臂背一線,對在右側的太陽穴處,標準的立正姿態,標準的行禮之姿。
“敬英雄!”
“敬英雄!”
面對著這一幕,哪怕是最冷血的人,也不得不為之動容,不少人都悄聲的啜泣了起來。
也有人熱血沸騰,暗自下定了決心,此生必參軍,必以軍人為榮。
……
東亞地區,箱根市,在這個在本次戰爭中受到傷害最大的城市中,那一場戰鬥留下的痕跡依舊存在。
融化的鐵水,破損的建築物,凌亂破爛的街道,整個城市近乎毀滅。
除了邊緣處的一些建築,其他的建築物都在怪獸和巨人的戰鬥中損毀。
不過幸運的是,有政府部門對他們進行補貼,給予優惠,只要人還在,重新建立起一個家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穿著裝甲的大古正深一步淺一步的走在廢墟中,頭盔被他提在手中,一陣輕風拂面,帶起縷縷頭髮擺動。
他沉默的看著面前這條大街,上面有融化的不成模樣的機甲,也有墜毀的戰機,從這裡望過去,皆是一片廢墟。
埋葬著數以千計的戰士,他們永遠的沉睡在了這裡,留下來他們的妻兒老小。
“叮鈴鈴……”
輕靈的風鈴在風中舞動,
大古側過頭,看著沾滿了塵土的風鈴,它斜掛在傾倒在街邊牆壁上,在襲來的微風中輕輕擺動。 “叔叔……”
細碎的腳步聲在身後傳來,伴隨著小女孩清亮的聲音。
大古回過頭,看著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小女孩,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
“叔叔,你是保護了這座城市的英雄嗎?”小女孩穿著一雙白色的小鞋子,在塵埃遍地的街道上走出一條小小的腳印。
“我不是英雄,我也沒有保護好這座城市。”大古搖搖頭,然後柔聲問道,“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小女孩搖了搖頭,惹的一頭披散的柔順長發微微抖動,潔白的蝴蝶發卡抖動著翅膀,像是要飛走了一樣。
“並不是噢,叔叔,我爸爸說,你們都是英雄,你們保護了我們所有人,你們是最值得欽佩的英雄。”
“小撒。”一聲輕呼,在廢墟那頭露出了人影的中年男人趕了過來。
他看著大古,當即就松了口氣,有些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滿頭大汗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真是麻煩您了。”中年男人向大古彎了彎腰,“這是我女兒,叫小撒,可能是看到了您才跑過來的。”
大古微笑著說道,“沒關系,她很可愛。”
“小撒,跟叔叔說謝謝,我們要走了。”中年男人拉著小撒的手,教導著她。
“謝謝叔叔,叔叔再見。”小女孩的出現衝淡了大古心中的淡淡鬱念,他同樣回以微笑,“小撒再見。”
他目送著父女倆,看著他們手牽手走出很遠,然後小女孩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回過頭,放開了爸爸的手小跑兩步,雙手在嘴邊一合,做喇叭狀。
“叔叔,如果有一天,世界陷入了毀滅的危機,你會來救我們嗎?”
大古笑了,他撫了撫胸口的位置,在裝甲的夾層中,金色的翼狀棱鏡在散發微光。
“會的,當世界面臨毀滅時,一定會有人乘著光,化為光的戰士為人類而戰鬥。”
……
咻咻咻――
一道道凝結彈被發射向高空,在箱根市的上空凝聚出一層薄薄的水霧,又很快的落了下來,將地面上揚起的塵土刷了下來,將空氣清洗的一乾二淨。
同時,提著工具箱的地質探測員采集著這片地區的數據,他們需要知道,在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這裡還是否適合再次建造城市。
也有科研人員乘著飛機,將怪獸的屍體圍起來,采集著第一手的數據。
在人類的聚集地,有綠樹葉的環保衛士在給市民們分發食物。
綠樹葉的衛士們看著這一座城市,有的人在心中嘀咕,都已經破爛成了這副模樣,還不如直接拋棄得了。
給他們兩年時間,整個城市絕對會被綠色覆蓋。
種植狂魔的稱號不是鬧著玩的,他們的組織中可是設有眾多科研人員,什麽沙漠草什麽海上青都是他們的研究成果。
要不是聯合國多次警告,估摸著綠樹葉已經將幾個大沙漠都填平了。
如此的行事風格也導致了現在很多綠樹葉的人看到一處光溜溜的空地都蠢蠢欲動,手癢的不得了。
他們的下一個戰略目標已經定下,那就是去外星種樹,甚至在外人看來綠樹葉的人已經瘋了,還一板一眼的做起了火星綠化計劃書。
……
噠噠噠――
咻――轟!
“快快快,有個家夥登錄了,我們的任務是阻止他。”穿著厚重裝甲的男人帶著自己的隊員們快速衝鋒著。
嘎吱一聲扭曲的聲響,整個通道都塌陷了下來,扭曲的金屬將後面的兩個戰士淹沒。
小地圖上,代表著隊友的兩個小綠點暗淡了下去,所有人都沒有停止腳步,要是慢一步,他們說不定也會是那種結局。
“快快快,從這裡出去。”
男人打開了一個密封艙,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窗口,後面的戰士們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
等到隊員們都進入之後,他才鑽了進去,彎著腰快跑著。
接下來,是一場螻蟻面對大象的戰爭,戰士們不斷的從太空站中湧出來,一道又一道的流光從他們的位置上噴吐而出。
他的隊員陣亡了,隊友陣亡了,一個又一個戰士接連不斷的死去,死在那個遍體鱗傷的怪獸爪下。
最後,他也迎來了屬於他的死亡,一朵血花染紅了一小片甲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呼,呼――”
男人喘著粗氣,從一個半透明的晶體艙中坐了起來,茫然的看著四周。
在他的四周,是一具又一具和他身下一樣的晶體艙,內部隱隱綽綽的有著模糊的人影, 仍舊處於沉睡的狀態。
男人攤開手,看著自己熟悉的掌紋,甚至於小時候在左手食指上割了一刀的傷痕都還在。
“我?是誰?”男人迷茫的喃喃道。
“你醒了。”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安撫著他躁動的靈魂。
不過幾十秒,一段又一段的記憶從腦海裡浮現,他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一切。
“我已經死了?可是?”男人從晶體艙中爬出來,下意識的躍出去,卻差點摔了個大跟鬥。
還好身後伸來的白嫩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將失衡的他提了起來,露出那健壯的一身肌肉。
“你才剛剛醒過來,和身體的契合度還不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單手夾著文件夾說道。
“我復活了?”男人看著那一片晶體艙,“那這些豈不都是……”
“沒錯,你們都是這一次戰爭中死去的人。”小姑娘傳來的話語讓他有些迷茫。
“戰爭結束多久了。”
“三個月。”
穿著四角內褲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屏幕上列出的烈士名單。
“這?”
“沒錯,你們已經復活了,已經不是烈士了,烈士另有其人。”小姑娘指了指名單上的名字和照片。
“這些烈士都是虛構的?”男人目瞪口呆。
“怎麽能說是虛構的呢,他們不是一直活在人們心中嗎?或者說你們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烈士陵園中?”小姑娘一揚眉頭,理不直氣也壯的反駁著他。
男人搖了搖頭,“不,真是肮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