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龍大膽開口道。
“說。”安倍道滿看著龍大膽。
“在我成為醫術宗師之前,我要幫老九拿回他的手。”龍大膽看著安倍道滿認真地道。
“他的手?”安倍道滿若有所思,伸出自己的手微笑道,“他的手是因我而毀掉的。你如果有本事,就來拿我的手給他。不過,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沒有那個本事。”
“有沒有那個本事,我們到時候再說。”龍大膽揮手道,“走好,不送。”
安倍道滿微微一笑,轉身出去了。等他走後,龍大膽撥通了林若谷的電話。林若谷從來不用手機,隻用他家裡的座機。電話是吳澄接的,聽到了龍大膽的聲音,他微微一怔,“龍醫生?”
“是我,老爺子在嗎?在的話幫我通知一下,我找他有點事。”龍大膽回答道。
吳誠連忙應道,“老爺子在,你稍等,我這就去叫他。”等了大概一分多鍾,林若谷略帶蘇州吳語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你終於肯打電話過來了?我還一直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打過來。”
“你在等我的電話?”龍大膽有些奇怪的道。
“當然,你就不關心經絡青銅人像的事情?”林若谷平靜的道,“回來之後,你可一直沒有問過這件事情。”
“我打電話給你,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另有一件事情。”龍大膽回答道,“今天安倍道滿來找我了。”
林若谷皺眉道,“他?他找你有什麽事,是不是還是為了經絡青銅人像?”
“是,也不完全是。”龍大膽低聲道,“他向我問起了經絡青銅人像,但他來找我的主要目的,卻並不是為了這個青銅人像,而是給我提供了一個信息。”
“信息?什麽樣的信息?”林若谷也感覺有些意外。
“關於周天針法的另外一部分。”龍大膽點頭道,“他告訴我,周天針法的另外一部分,在一個叫土禦門健久的日本人手裡。而且這個人,是目前周天針法剩余地煞七十二針的唯一傳人。只不過這個人,年紀已經很大,在用駐身針術延續壽命。他要我,去幫這個人解開駐身針。順便從他那裡,學到剩余的地煞七十二針。”
“他會這麽好心?”林若谷,明顯有些懷疑道。
“我也覺得他不會這麽好心。但是我詢問之下,他告訴了我一些事情。土禦門家族也一直在等著龍家人,取回這地煞七十二針。完成他們先祖的承諾,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能看得出來,這個安倍道滿沒有說謊。我沒有看出他有絲毫說謊的痕跡。”龍大膽回答道。
“你確定嗎?”林若谷問道。
“我能確定,從他說話時候的神態和他面部的微表情,以及他的各項生理指標來看,他說的確實是實話。”龍大膽回答道。“所以我想問問你,這件事該怎麽辦?”
“事關重大,你自己一定要考慮清楚。這些日本的陰陽師術者,是不是靠得住?”林若谷低聲道。
“不管是不是靠得住,這可能是我找回地煞的最後機會了。如果那個人真的死了,那麽周天針法的一百零八針,將有七十二針徹底失傳。所以我覺得我必須把握這一次的機會,至少我要見見那個叫土禦門健久的人。”龍大膽回答道。
“這人目前在哪裡?”林若谷問道。
“我沒有問他,所以目前還不清楚。但我感覺,能用駐身術的人,必須滿足兩個條件,首先這個人必須是個針灸高手,第二點,他已經離死不遠了。只有自知必死無疑的人,才會用這麽極端的方式延長自己的生命。”龍大膽回答道。
“駐身針術,我大概知道一點。不過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市井傳聞,想不到真有這種技術存在。”林若谷低聲道。
“孫老先生給我的醫家...秘術裡面,提到了這種駐身術,通常是就快死的人卻有未竟之事,才會用這種方式,把自己變成類似植物人的狀態,以延長自己的壽命。最大程度的話,能拖三到五年。不過三到五年之後,還是會死。而且這種駐身術,對受術者來說是一種更大程度上的煎熬。”龍大膽歎了一口氣道,“如果土禦門家,真的是想以這種方式,把地煞七十二針歸還給龍家。那倒是,顯得我欠了他們一個很大的人情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不太靠譜,你先別急著決定,免得你心急之下上了別人的當。我先找人了解一下,關於這個土禦門健久的情況。如果情況屬實,我們再詳細來談。”林若谷沉聲回答道。
龍大膽聽了之後,答應了一聲,掛斷了手裡的電話。兩天之後,林若谷趕到了龍氏醫館。龍大膽正在為病人治療,林若谷進來之後,就立刻把龍大膽拉到了一邊,低聲道,“我們談談。”
“現在?可我這裡還有病人。”龍大膽愕然道。
“我們現在就得談談,把病人交給蔣進九,他自然知道怎麽處理。你跟我到裡面來。”林若谷招手道。
龍大膽無奈之下,只能把病人交給了蔣進九來處理,自己跟著林若谷走到了辦公室。坐下之後,龍大膽歎了一口氣道,“林老爺子,在我自己的地方,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對,我這麽呼來喝去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這個診所的老板,我是在給你打工。”
“別廢話了。 ”林若谷轉身拿了一疊資料,拍在桌上,“我找人查過那個土禦門健久了。不但確有其人,而且這個人還是日本一等一的漢方針灸術大師。據說在日本享有盛譽,年輕的時候,就被人稱為日本漢方針灸術的第一人。
最近幾年。此人因為身體不好,已經很少對外露面了。但是在日本談到針灸術,所有人都會提起他。他在日本針灸界的地位,就像是日本的小林光一,在圍棋界的地位一樣。不過,他的針灸術雖然高,卻從不親手給人治病。
有人問他為什麽?他卻說,他所身懷的針灸術,他自己並沒有資格使用。所以被人稱為謙虛健久。這個人,從前年開始就已經病重了,目前已經如同植物人,要靠呼吸機和輸液來維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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