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族內早些年欲扼殺的一位天才,現已斬道,恐家族覆滅,請老祖出關!”白靈虎族的一尊活化石,在密室裡神態畢恭畢敬。
“我的狀態你是知道的,既然族中有此顧慮,事態已經到了我出手的地步了,也罷。”密室之中傳來一聲歎息。
雪月清度過斬道大劫,而且是直接站在了第三個台階之上,天資足以媲美少年大帝。
雪月清感受著軀體的強大,伸指撚住一朵從眼前飄落的花瓣:“這顆古星還是太脆弱了啊。”
緊接著眉頭一皺,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微眯,注視著遠處的虛空笑道:“既然客人來了,何不現身?”
地平線的虛空蕩漾,緩緩的從中顯出一個枯瘦的身影:“妖神花果真名不虛傳,距離如此遙遠,動用秘法,王者大成在你面前亦是無所遁形。”
“無敵的不是妖神花,也沒有無敵法,只有最無敵的人,外物而已。”雪月清從容平淡道,在這顆古星大成王者是絕對處於最巔峰的,現世早已不可見。
“可惜,如此天驕站在對立面,將死之身拉你這等人傑上路,實在對你不公。”枯瘦老者有些不忍心,只是家族與眼前青年結下死仇,不可調解。
“這麽說,你是來自那幾個家族的?天下還沒有人能殺我雪月清!”雪月清霸氣無雙,風采自信,王者大成又如何?與我為敵都是屍骨!
“一招分勝負吧。”白靈虎族的王者使出了十二分靈力,層層秘法疊加,戰力攀升到一個頂點,打出了自身的本命法寶,生死就在一瞬。
一口大鍾載著一位大成王者畢生靈力殺向雪月清,鍾體布滿大道紋絡,所過之處空間在炸裂,掀起道道巨大的鍾波,王者威壓將周圍山峰碾壓成齏粉。
雪月清眸中閃過驚人的光彩,刹那觸發神禁,戰力無限飆升,背後有真龍在咆哮,道喝:“尺來!”
十年磨一劍,十年未出手,但雪月清絕不是怕戰之人,反而他要證的道是從無盡屍山血海之中走出,由凡體逆天化真龍。
雪月清的巔峰一擊已經打出,一位是世間無敵已久的大成王者,以為是近年崛起的天之驕子,二人要在一招分出勝負。
妖神尺與大鍾撞在了一起,
散發出炫目神華,恐怖劇烈的波動在爆發,像是又一輪太陽升起,讓人睜不開眼。
待神華褪去,一切塵埃落定,只有一柄妖神尺沉浮,大鍾已經毀成數段。
“雪月清無愧妖神之稱,這天地對你來講還是太小了,以一位大成王者揭過,只求妖神能夠放過家族。”枯瘦老者渾身無傷,神色恬靜平靜的道,這也是老者的最後一句話。
“其實你大可不必出世,這顆古星早已不入我敵手之中。”雪月清目光深邃看向星空,他知道這個老人已經活不成了,元神已經被擊散。
雖然立場不同,但是這位老人的做法還是得到了雪月清的敬意,
雪月清托起老者的屍體看到白靈虎族,該族戰戰兢兢,生怕惹怒這尊殺神,待雪月清離去才放聲大哭,一尊大成王者啊,這個年代已經不可見了,為了家族晚年還落的被人擊殺的下場。
同時也感歎雪月清之天資,這才多久,從一個小小化龍修士搖身一變可擊殺大成王者。
雪月清回到雪湖,輕舞已經準備好飯菜美酒,輕舞為其歌舞,仙姿曼妙,如一個雪中精靈。
“月清,今晚你來我房睡。”輕舞展顏一笑,如仙葩綻放的瞬間,天地都為之失色,而後走入閨房,留下一臉愕然的雪月清,這些年雪月清一直與輕舞相敬如賓,沒有越雷池一步。
夜深,輕舞為雪月清寬衣,雪月清握住輕舞玉手:“輕舞,你....”今天的輕舞太反常了,雪月清心中疑惑。
輕舞示意雪月清噤聲,而後朱唇輕輕印在雪月清臉上:“月清,我愛你...”
翌日清晨,雪月清睜開眼睛,發現枕邊人不見,只有一張紙條在桌。
“小兔子,你是真龍,雪墟這個小池容不下你,自古溫柔鄉英雄塚,輕舞不願做你的拖累,去吧,去爭取屬於你的榮耀吧,你只要記得在遙遠的一顆古星上,有個女子會一直安靜的等你。莫要尋我,勿念。”
“輕舞...”雪月清仰天長嘯,雲朵都被衝散,林中所有猛獸皆跪伏,不安。
此時在偏僻的一個小鎮之上,輕舞面戴紗巾,雙眼迷離,她忘不了雪月清看向星空的渴望,也知道雪月清的至情,為了她一定會一直留在雪墟的,只是雪月清是真龍,注定要在屍山血海之中沉浮,上擊蒼天,下探九幽。
雪月清與輕舞在雪蘆隱居十年,自輕舞離開雪月清在雪墟也找了十年,將他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找遍了。
輕舞之心意雪月清怎能不懂?一切都是愛的深沉!
“我若登臨大道絕巔,必將讓你凌駕諸天,萬世敬仰!”雪月清不在壓製,引下聖人劫。
少年大帝才能降下的天劫籠罩了雪墟,有雷龍在其中咆哮翻滾,溢出的一絲的雷電就將周圍一顆小行星擊毀。
雪月清風采絕世,銀白長發飄灑,像是謫仙臨塵一步一步向著天劫逆天而上,帶著無盡雷海橫渡星域。
“星空古路,最強天才的聚集地,我,雪月清來了!”充滿戰意與興奮的聲音傳回雪墟。
雪湖之旁,輕舞又回到了這裡,搖搖揮手,清淚流淌:“小兔子,再見...”
雪月清沐浴雷劫,踏天而去的身姿於雪墟留下無盡傳說,亦有佳人獨自守候。
“小兔子,雪湖的花已經開了八百二十三次了,你應該快回來了吧。”雪湖的花一年一開,少女已經守候了八百多年。
八百多年過去了,星空古路各天驕誰人不知妖神之名?踏著無盡屍骨前行,再強大的天才也只是一片綠葉而已,稱尊多年,無敵了數條古路,真龍之路早已臻至無人之境。
最動人心魄的是四百年前被稱為屠龍的那一戰,十方強敵皆來犯,都是各自古路稱尊的第一人。
雪月清浴血廝殺,戰到肉身幾乎崩潰,但是體內真龍之魄卻是越發凝練,仿佛要掙開枷鎖再現世間。
雪月清戰到流盡最後一滴血,於星空下手撕強敵,沐浴戰血而狂,打到各族天驕道心不穩。
“世上還沒能夠屠我這般真龍之人,仙來了也不成!”雪月清擊敗強敵,體內凡血流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滴真龍血。
手撕十方天驕,真正進入大帝獨有的狀態,有我無敵,修為突飛猛進,一路高歌,摧拉枯朽的衝破一切障礙。
在宇宙中心,所有修行都感受到了那股威能,浩大的帝劫降下,像是在重開宇宙。
天劫中心一條真龍逆天而上,破滅萬道,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吟,星域帝劫散去,雪月清完成終極一躍,成為一尊無敵天上地下的大帝!
以凡體逆天化真龍的大帝,注定是不平凡的。
“輕舞,我回來了!實現我的諾言,與你一起看盡世間繁華!”雪月清渡劫完畢,一眼萬年,看到了位於宇宙邊荒的雪墟。
雪月清一腳踏出,沒有使用任何秘法,完全是大帝本能,鬥轉星移,瞬間就回到雪墟。
已為妖皇的雪月清神識掃蕩雪墟,卻沒有發現那個少女的氣息。
“輕舞去哪了呢?”妖皇疑惑,來到了雪湖,與輕舞一起搭建的雪蘆還在,很是乾淨,顯然有人經常打掃。
妖皇激動萬分,快速的推開房門,看見一個女子背影,無敵天上地下的妖皇此時跟孩童一般,期待又緊張,輕輕出聲:“輕舞,小兔子回來了...”
女子聞言轉過身,露出一張不屬於少女的臉。竟是冷月宮憐花長老。
“怎麽是你?輕舞呢?”妖皇大急,冥冥之中已經察覺輕舞出事了。
“那個傻孩子,強行突破,說是要一直等你回來,終究是天妒紅顏,斬道大劫失敗。”憐花長老,神色哀傷,自小看著輕舞長大,當作女兒一般看待。
“這不是真的..輕舞她...”古今無敵的大帝,除了歲月,無人可斬,一代妖皇此刻像丟了魂一般,跌坐在地喃喃自語。
“輕舞心願是將她葬於雪湖,她說那是你們第一次見的地方,她要在那裡等你回來,你一定會回來。”
妖皇來到雪湖上方,道喝:“回溯本源!”施展大帝手段,逆亂歲月,短暫的再現當時情景。
雪湖周圍的時空扭曲,慢慢浮現出當年情景。
一個風華絕代的佳人口鼻溢血,氣息在不斷衰弱,如一抹清蓮染血,組成一副淒美悲涼的畫面。
“小兔子,你去到了星空一定也是無敵強勢的吧,各族天女一定很....很是仰慕你吧?只是我看不到了,我好像等不到你了,你在星空中會想輕舞嗎?我好想你啊..小兔子,花開一季,人活一世,能與你相戀是我最幸運的事了,只是不能..不能陪你一起走到最後了...如..如果難過的話,就...就忘了輕舞吧..”佳人伸手抓了抓星空,後又無力的垂了下來,一代傾世佳人香消玉殞。
“輕舞..”妖皇看著最後的輕舞滿臉淚水,屬於大帝的無上威能爆發,諸天在顫抖,宇宙在搖晃。
“倘若沒有你,我要這大帝又有何用?”妖皇道心不穩,第一次在懷疑自己。
“無需自責,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輕舞最快樂的時間,輕舞不會想看到你這樣。”憐花長老出口,此時的妖皇已經陷入魔怔, 欲要自毀。
妖皇雪月清聞言慢慢平複下來,打破了迷茫。
雪湖似乎是感應到妖皇的心境,湖中央開出一朵鮮花。
妖皇輕輕將其摘下,發現竟是一顆晶瑩的頭骨中長出來。
妖皇心中再次升起希望,因為他從頭骨之中感受到一絲屬於輕舞的神性,世上有神明花,只要一絲神性不滅,就能復活。
“我說過,要與你一起凌駕諸天,看遍世間美景,我要向上天為你奪來不朽!”妖皇有了新的目標,再次回到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帝!
妖皇動用大帝手段,一縷神華潛入花朵之中,輕語:“從今以後,歲月也不能斬你。”
此後的數百年,當世大帝沒有出現在世間。
只是每一個風景奇觀之地都會有一個年輕人留下的足跡,年輕人手托一顆晶瑩頭骨,走遍了以往少女說過的每一道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