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龍俱樂部賽場又翻一波激昂浪潮。
那些觀眾,有的瞪大了雙眼,有的伸長了脖子,有的張大了嘴巴,有的側起了耳朵,卻無不投入其中,仿若自己融入了角色。
一雙雙洞隱燭微的犀利眼睛緊盯著大屏幕上趴伏在草地裡的紫色運動服男角色
隻瞧見他面正對著斜坡下的伏地魔兒戲般的快速切換手槍、手雷、平底鍋。
他似乎在考慮用什麽樣的方式解決掉這頭可憐的孤狼。
“丫的!快點殺他啊,墨跡啥?”
“擼天樂這是在嘲諷對手,要我是這名伏地魔拚老命也要乾掉他。”
“論伏地魔的心理陰影面積!”
……
觀眾們都為這陷入重圍的伏地魔而哀悼著,又和寧天一樣糾結用什麽方式解決對手場面才壯觀。
沒有人會讚賞他的定力誇歎他的臨危不亂天驚不塌,都像看猴戲一樣發出譏笑聲。
主持人小貓與小輝倆人各站在大屏幕兩旁作壁上觀。
“對對手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仁慈,明天戰隊的夥伴們,不要手軟呀!”小貓握著小拳頭像敲著警鍾似的。
小輝搖了搖頭表示不認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擼天樂多玩一會沒事,嘿嘿嘿……”
小輝發出不厚道的嘿笑聲遭到了台下一片鄙夷與白眼。
在比賽中心二十五塊四人座區域已經相繼離場了大半,皆是垂頭喪氣帶著張苦瓜臉不甘的離去,與進場時亢奮激昂相差甚大,兩極分化。
比賽就是這麽殘忍!可不是平時玩遊戲失敗了沒有再重來的機會。
右側坐在電腦面前的一名身材矮胖的光頭男子雙手伏在兩端把著鼠標與鍵盤,屏幕的光亮照的光禿禿的腦袋圓溜溜的發亮。
他凝神定在屏幕中心身著吉利服的角色,前方有一隊四人剛跑毒過來離自己止步之遙,而身邊隊友全都死了隻一個勁的指手畫腳在隊伍麥絮叨著。
而他氣定神閑,冷酷的面孔不帶半點絲複雜的感情,雖然他眼睛不大但十分銳利溢著能看透人心般的精光。
“上啊!殺呀!不要慫!”
“這麽好的機會拿起手中的狗雜就是乾。”
“反正不能吃雞多躲一會是會兒。”
面對隊友嘰嘰歪歪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寧天自顧自玩樂了一會兒還是喜歡凶猛的火力網覆蓋過去。
於是拔起背後的M249厚重的大機槍就地架了起來,而三女正挨著石頭觀察著房區與左手邊山坡的敵人。
“結束吧!”臉色沉下寧天開啟了全息對準了著紋絲不動像具屍體的選手。
“呼……”
就在寧天扣動扳機沉悶的機槍聲剛響起對面就飄了雪白的煙霧,隻瞟見綠油油的像一飆被風刮跑的植體瞬間沒入霧霾中不見蹤影。
“不好!他要跑了!”寧天張皇失措的瘋狂開火對著煙霧亂掃著。
“啊?!跑了!什麽方向?”王娜調轉槍頭只見下方煙霧繚繞連接成一條龍了,那名吉利服伏地魔已在這煙霧中不知所蹤。
寧天重重的錘了自己胸脯一下,懊惱的歎了口氣。“唉!輕敵了!這家夥身上有這麽多煙霧。”
麻痹大意的後果深刻給了寧天一次教訓,他也不會知道沒有及時解決掉一名資深老鷹比將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觀眾席圍繞著死寂,那名躲在角落裡的伏地魔在所有人看來都是鐵定活不成。
出乎意料,難以置信!他借著一顆又一顆煙霧製造出了壯觀的“萬裡長城”同時靈活的貼著邊緣來到了安全的地方。
除了現場的觀眾熊貓TV前觀看直播的也都紛紛刷起了彈幕,不是666就是霸氣吊炸天,無不佩服這波起死回生的操作。
廣東——小洋房裡電視機面前!一位二十七八的居家男人盯著這一幕目光如炬,思緒萬千。
回想~四年前的世界大賽自己的給力隊友外號耗子封了條“萬裡長城”給劣勢的地形增加了屏障,最終才得以順利的進入決賽圈……
“耗子!是你嗎?”男人情不自禁的嘀咕了一句。
他濃眉微皺,緊緊攥著拳頭又注目著“我系擼天樂”這個角色,熾熱眼神的充滿了期許神情又似乎有些擔憂
兄弟啊,你不該放走了他的!他如果是耗子你真的只有三四分勝算,不!也許只有一分!
這些話他沒有自言自語的呢喃出口,沉沉的擱在了心裡。
“鳴哥!你是不是想打職業了?”從臥室走來一位女人,女人停留在臥室門邊觀察了他許多才姍姍走來。
男人一回頭望著雖然樸素卻具有慧中氣質的女人暖暖微笑。
“不想!我答應過你的,我就一定會做到!”
溫柔的話響起女人呆呆的凝視著男人安詳的臉龐不由眼眶濕潤了,睫毛伴隨著眼簾處的淚珠閃爍著。
“鳴哥!你為我犧牲了太多。對不起!”
男人輕輕站起來,踱步過去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臉上淡然卻真摯的笑容,用清亮的聲音說。
“別這麽說!傻姑涼,是你給我一個家,在我失落時陪伴我的,現在我只是履行我對你永恆的承諾!”
“鳴哥!”輕柔的呼聲女人熱淚盈眶一頭埋進男人寬厚的肩膀上。
為了你終究淡泊了一切!
男人也安心的摟起女子輕撫著她的秀發。
“耗子?!寧天啊,你怎麽能放過他?!戒驕戒躁啊!”在B市的趙天明觀看著直播為此惋惜。
如果真的是耗子,就是縱虎歸山啊!
他是冠軍隊的自由人,但戰術也是最強的,雖然槍法一般,手段套路高明加上他幾年職業的經驗在這個新人輩出的賽場就是鶴立雞群。
正如小貓的提醒,寧天這一波真的放虎歸山了!眼睜睜看著敵人消失了,本來有殺死他的機會,偏偏自己的驕縱造成了重大的失誤。
“這個事跡告訴我們做人不能膨脹!一定不要被眼前的優勢衝昏了頭腦,眼睛會欺騙你的,一定要用心……”
隊伍裡沉寂下來,寧天馬上又自嘲著活躍起氣氛。
無疑引來了三個女孩子吐槽聲,一向開車穩的“擼天樂”怎麽真的就放掉了一個敵人。
“哼!讓他秀一波,我親自解決了他!是我的獵物就跑不掉!”寧天洋裝氣惱抹了抹鼻子鏗鏘有力的吼道。
“別吹牛皮了,你知道他在哪嗎?!”王娜潑了盆冷水過來,把雲裡霧裡的自大的寧天澆醒了過來。
“你們守在這裡!我去後方解決了他!不然老感覺背後有個敵人!”寧天沒有氣餒翻動著背包還有若乾投擲物精神抖擻起來。
“濕乎,我跟你去!”馮提莫端著M762從石頭邊跳過來。
“可以,剛好為師教你怎麽亂彈炸出老鷹比的,來乾!”寧天莊重的點頭,馮提莫的槍法比自己好意識也不差有她在不怕高處地形的敵人了。
“呦呵!這個擼天樂還要去找麻煩?”
“自己拉的翔自己擦,放走了他後不後悔!驚不驚喜?!”
“兩個老鷹比戰鬥有看頭!比剛看的精彩!”
寧天帶著馮提莫摸著邊向還未散去的煙霧奔去,高坡上的兩波子彈卻飄過來,打在地上發出biangbiang聲。
沒入未散去的煙霧,寧天背起槍就劃動視角左右亂跑。
找到一顆花卉寧天沒有立刻撲上去而在空草地匍匐過去,遠處可是有狙擊手注視著,直接趴過去目標太明顯了。
馮提莫跟在後面,倆人一點一點爬到了花卉後。
“濕乎,沒有看到那人啊!”
“嗯!老鷹比不會讓你那麽容易找到的, 仔細觀察周圍石頭大樹掩體邊。”寧天握起了手雷開始試探第一波的轟炸,拉開保險丟在大樹邊彈了出去直接空中爆炸給這枚老鷹比一個提示。
好像在說“嘿!我來找你了!”給於對手心理上的恐懼,在惶恐不安下更容易出錯。這是第一步!攻心計!寧天是這麽對馮提莫說的。
“第二步用排除法找敵人,在所見的視野裡丟投擲物……”寧天滔滔不絕上第二課。
趴在地上馮提莫也跟著寧天的姿勢握起了手雷根據寧天說的勘測間距的技巧朝著遠處的亂草高拋出去。
“嘭……”
“嘭……”
躲在一處凹去地形雜草裡的伏地魔一動不動瞄見左前方大樹的爆炸,光頭男發出絲絲冷笑。“能炸出我來,我就不是耗子了,一會就爆你們兩的菊花!”
聲音是壓低恰在嗓子裡發出的,以至於旁邊吵吵嚷嚷的隊友沒有在意。
“哼!這都不現身,哪怕放個屁……那就進行第三步,‘借霧降雨’!這招不把你炸出來我就不是夕陽戰神。”寧天心頭反而湧上刺激的挑戰感,嘴角一抹邪笑。
這是一場夕陽戰神大戰專家的戰鬥!
當然,只有神仙哥知道。耗子當年在城市賽和世界賽上大展身手,陰死了一波又一波外國選手,每每都是悄無聲息的摸到後面痛爆對手菊花。
因此成就了這個美名“專家”
在外界看來倆人都是身份不明套路極深的新人。這場一觸即發的對決在幾十萬雙眼睛下將要進行,像手雷一般即刻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