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凡隻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他知道,這是武競狂給與的殺意。
習武之人,身上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氣勢,這種氣勢平時只會讓人敬畏,但是一旦武者有了殺心,這種氣勢就會演化成殺意,震懾敵人的心靈,讓敵人的反應力變弱。
這估計,應該稱作武勢,只是武道修行,一般都把注意力集中武字,很少注意到後面的勢字,也就沒有什麽人去研究武勢了。
十八殺招的招式果然陰狠,雲凡退後幾步,這些招式,都是攻擊要害,腦門,眼睛,心臟這些器官。
雲凡的動作和武競狂相差太遠,如今已經很難抵擋了。
這時候,雲凡知道再不反抗,恐怕真的要被武競狂砍死了,於是拚盡全力,推到了一個離武競狂稍微遠點的距離,然後文氣化為幾百具遊屍,朝著武競狂攻擊而去。
武競狂在遊屍之中,仿若一尊戰神,無數的血肉紛飛,但武競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道而過,又是幾句屍體。
這幅場面,給與了雲凡一種極大的震撼。
武競狂才多少歲?
如今竟然能和他戰成這樣,在數百具遊屍中,竟然由於一尊殺神,越殺越起勁,連氣勢也更加的恐怖起來。
慘了,殺死這些遊屍,讓武競狂的氣勢更上一層樓了。
突然之間,雲凡心生一記,突然讓文氣化為更多的優勢。
武競狂似乎癡迷於這種感覺,竟然對雲凡也置之不理,這種屠盡一切的感覺,讓武競狂不能自拔。
武隱秀似乎看透了場中的情況,低聲諷刺了一句:“竟然想用這種辦法讓武者筋疲力盡,可惜從三歲就開始習武的武競狂,天生神力,恐怕只有越戰越勇。”
雲凡的目的,當然不是讓武競狂筋疲力盡,而是要示敵以弱。
指揮這眾多遊屍,雲凡更加感覺這是在指揮一場戰爭,顯然武競狂認為,所有的遊屍都不堪一擊,然後雲凡混入遊屍之中,給與武競狂致命一擊。
這,就是雲凡的真正目的。
大約殺了將近半個時辰,武競狂還在遊屍之中,憑借李白詩詞的文氣,這遊屍恐怕是無窮無盡,所以武競狂無法將遊屍消滅乾淨,也近不了雲凡的身。
“是時候了。”
雲凡利用文氣,給自己穿上了和遊屍一樣的破爛衣服,然後朝著武競狂過去。
“小心!”武隱秀大喊了一聲。
只可惜雲凡回頭一望,露出一個讓武隱秀頗為恐懼的笑容。
“在這文勢中,我蘊含了一種隔絕外界的文勢,這就是兩勢並存,可惜你不會。”雲凡對著武隱秀笑道。
武隱秀突然之間,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在這片沒有文氣的空間中,武隱秀的文勢,似乎已經不能抗衡雲凡的文勢了。
雲凡在遊屍之中,情緒突然變得低落起來。
雲凡和武競狂的恩怨,無非是關系三年前的滅門慘案,如果不是那場慘案,雲凡也不會在閑雲客棧上面,說讓武競狂來拿箭,也不會有後面的一大堆事情。
與其說是武競狂要找雲凡的麻煩,還不如說,是雲凡要找一個理由,殺死武競狂。
“呵呵。”雲凡感慨一下自己的虛偽,殺人而已,還要找這麽多的借口。
周圍的遊屍,讓雲凡想到了雲家的一百四十三口人命,那天夜裡,禁衛軍先是圍住了雲府,然後很多武者進來,父親雲聞道抵抗之間,和親自來的武無雙戰鬥在了一起。
聖胎境界果然強悍,聽聞在和雲聞道戰鬥之前,已經有三位翰林隕落再無武無雙的手中。
著實恐怕。
雲凡的父親雲聞道,自然沒有逃過這次厄運,被武無雙的無雙絕技,徹底隕滅了生機。
雲凡當時在屋子中玩鬧,聽見動靜在走了出來,看見滿地的屍體,和穿梭的武者,那種心靈上的震撼,讓雲凡此次此刻,都記憶猶新,猶如近在眼前。
在遊屍中的一腳一步,雲凡都走得極為艱難,因為他沒有殺過人,但是這個人又不得不殺。
這個人是武無雙的兒子,武道天賦和武無雙差不了多少,十六歲成就洞物境界,這天資,著實讓人感到可怕。
其實武競狂本該死的,在護城河道密謀刺殺雲凡時,就已經犯了死罪,如今在聖路中又和蠻妖勾結,讓幾十位聖路儒生死在了聖路之中,就連國試第一的林學之,也葬身在了其中。這種憤恨,讓雲凡的雙手都微微顫動。
如今報仇的時候來了。
武競狂依然沉迷於屠戮遊屍,雲凡從一具遊屍手中接過長劍,突然發力,長劍上寒氣森然,讓長劍本身,長了大概一左右。
在長劍朝著武競狂刺去的同時,武競狂長槍一掃,雲凡和周圍的遊屍一樣,被長槍的一股力道掃飛,落入後方的遊屍之中。
長槍出勢!
這是什麽武技?
武競狂注意到剛才有一具遊屍不一樣,如今抬頭一看,已經看不見雲凡的身影,於是突然明白了過來。
明白事情真相的武競狂哈哈大笑:“你就跟這些遊屍一樣,縱使千個萬個,也不值一提。”
雲凡這個時候,肯定是不甘心的,於是站了起來,並沒有暴露自己的位置。
“出來!”武競狂大吼了一聲。
雲凡不為所動,聲音卻傳來了過來:“你到底有沒有勾結蠻妖,殺害聖路儒生。”
武競狂哈哈一笑:“是又怎樣,我告訴你,即使說你們避開了蠻妖,也無法活著走出聖路,聖人手段這等驚世駭俗的東西,必然不能現世,別說我,凡是修武之人,都要取你們性命。”
在文勢之中,雲凡的聲音是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所以武競狂也無法分辨方位,只有閉上眼睛,試著多和雲凡說話,看看能不能找到雲凡的位置。
“屠戮聖路儒生,你沒那麽大的膽子,說吧,你背後是受到何人的支持,反正你我今日一戰,必然要分出生死,還不如把這些事情都講明白了。”
武競狂沉默片刻,然後道:“也好,讓你死個明白。”
說完這句話,武競狂接著道:“王章打開的這些傳承,能讓這一屆儒生的實力,上升不止一個層次,而我們武家,定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所以指使我的,當然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