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海拿到出任州府的文書,心中有些頗為激動,想不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臨走之時,李商海對著王元道:“涼州之事,全權托付給你了。”
王元跪了下來,對著李商海道:“大人放心,有我在,涼州就在。”
李商海到束州之時,第一時間,就召見了雲凡,對著雲凡道:“我說過有這一天,即刻你,你就任束州州首,幫我做事。”
雲凡微微一禮,開口道:“多謝大人。”
一直以來,西涼州府兼任束州州首,李商海上任之後,把如此重要的職位交給了雲凡,顯然是對雲凡極其的信任。
“這僅僅只是開頭,你就任涼州州首之後,今後的路還很長,說不定今年之後,你就成為西涼州府了。”
得知雲凡出任束州州首之後,武成大吃一驚,異常憤怒:“那個李商海,搞什麽名堂?”
在武成旁邊的中年人開口道:“雲凡實力不弱,又在崇安之戰中表現突出,李商海用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商海如今已經是封疆大吏,有權限不通過吏部任命西涼的官員。”
“蠻妖之事,倒是讓這個李商海撿了便宜。”武成顯得有些氣憤。
錢朗得知此事之後,有些睜大了眼睛,不過僅僅是道了一句:“這李商海膽子還是真是大。”
禮部的那位老儒生道了一句:“歷屆國試第一,哪個膽子不大?王章,陳道如,李商海,林學之,雲凡……”
“等一下!”那老儒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些人,和侯守成之間,都有關系?”
錢朗微微一笑:“侯大人任禮部尚書二十余年,如今朝廷的官員,哪個不是侯大人手把手帶出來的?”
“不是。”那老儒生開口解釋道:“王章斷碑,陳道如反叛朝廷,李商海就任西涼,你不覺得,這不像是一連串預謀好的事情麽?”
錢朗聽見之後,眉頭微微一皺,對這個老儒生沉聲道:“老先生,說話可要注意,你這番話,可能會害了一位朝廷的棟梁之才。”
那老先生不清楚錢朗的語氣,隻想到可能是錢朗舉薦了李商海,怕麻煩帶到他的身上。
雲凡步入州府大衙之時,對著守著的主簿道:“讓束州通判,束州兵馬總司來見我……”
那主簿對著雲凡道:“束州兵馬總司,並入了西涼兵馬總司,束州之事,其實是由通判一人負責,其余由州府直接負責,不過如今大人來了,束州就是兩個人負責了,通判負責刑獄之事,大人負責政務。”
雲凡點點頭:“那就讓通判來見我,對了,讓他帶葛離一起。”
束州通判,自然就是何應禮大人。
說來也怪,這何應禮大人身為天命境界,在官位上本該更進一步,成為州首也不是可能,可惜這麽多年,卻還是呆在通判的位置上面,讓雲凡有些不解。
何應禮是為純粹的儒生,年過七十,依然到處遊山玩水,吟詩作樂,可謂瀟灑,這恐怕也是他很難在官位上更近一步的原因吧。
想到這裡,雲凡回頭叫住那名主簿道:“還是我去見他吧。”
何大人的住所雖然是一家的大宅院,但是並不奢華,大門外並未有人看管,雲凡帶著主簿,徑直就走了進去。
院子中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鬧,笑得呵呵的,在這些小孩後面,跟著一個帶著面具的老人,那老人看見從門口進來的少年,突然一愣,然後取消了面具。
這陪著孩童追逐打鬧的,正是何大人。
“何大人,有禮了。”雲凡對著何應禮微微一拜。
何應禮也算得上是一代大儒,特別是在山水文章之上的造詣,比大多數意順境的大儒都要強上許多。
“前幾個月,你在我面前還自稱學生,如今這官位,比老夫都要高咯。”何應禮張大著嘴巴,不知道心裡怎麽想的。
州首比通判要高半級,這是不爭的事實,如今雲凡搖身一變,連天命境的儒生,都屈於他之下,讓雲凡的心中,微微有一絲甜頭。
“何大人言重了,官位就是一身皮囊而已,我們儒生看重的是什麽,是文章,是思想,何必在乎這什麽官位,何大人在文道上專研五六十年,自然可以一直當學生的老師。”
那何大人被雲凡這一番誇讚,開口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這小子和其他人不一樣,不會說什麽奉承話,想不到——”
“學生說的是實話,並非什麽奉承話。”
何應禮看見雲凡的表情嚴肅,似乎同意了雲凡的想法。
“你這次來,是要和我交接束州的政務?”何應禮邊和雲凡朝著房間之內走去。
雲凡搖了搖頭,對著何應禮道:“我想知道一件事情,為何西涼通判之位,會一直空缺?”
“因為州府是武千,而通判之位,會限制州府的權利,所以自從老通判調走之後,就沒有人出任西涼通判了,我和那武千各自都看不順眼,那武千自然也不想讓我接任西涼通判一位。”
“哦,既然這樣,西涼發生的刑案,到底由誰解決?”
“各州通判吧,然後將文書遞交給州府,州府轉遞給刑部。”
“所以說,聖路之中發生的刑案,由誰負責呢?”
雲凡這時候,已經說出了真正的來意,他如今身為束州州首,自然要為當初死在聖路中的聖路儒生,討回一個公道。
“聖路由翰林院執掌,跟西涼關系都不大。”
雲凡想了一會,直接道:“聖路恐怕只有傳承這一部分,是歸翰林管吧,要是發生刑案,恐怕還是歸西涼通判管轄,畢竟聖路在西涼境內嘛。”
何應禮想了一下,也道:“是這個道理,可惜沒有西涼通判。”
“快有了。”雲凡前些日已經從李商海的口中得知,要讓何大人就任西涼通判一職,只是文書還未下達下來,雲凡還需保密。
在房間之中,兩人的談話已經接近尾聲,雲凡才開口道:“我要先拿下你的一位下屬了,這人和一些刑案有關。”
何應禮想了一會兒,雖然州首有過問刑案的權限,但是抓人審案一事,由州首親自動手的話,似乎不太符合禮製,不過到了最後,這何應禮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