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非物竟然得到了第三座文府的傳承?
武隱秀也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面色一變之間,仿佛要再次對蔣非物出手。
蔣非物立刻退去,站在人群之中厲聲道:“武隱秀,你難道要因為傳承,奪我性命!我早知你是武家之人,性格暴烈,此時終於要展現出來了?”
這番話簡直是蔣非物慣用的伎倆,目的就是想要孤立武隱秀,所以此時提出武隱秀畢竟是武家之人,減少周圍儒生對他的好感。
這時候,武隱秀也反應了過來,文勢瞬間消散。
武隱秀畢竟天資過人,有大家之風,雖然時常被雲凡氣得不行,但對付一個蔣非物,還是綽綽有余的。
武隱秀低聲道了一句:“第三座聖人文府之中的傳承,我剛剛已經觸碰到了一部分,這裡面的傳承,是厚黑之道吧。”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武隱秀只是淺淺笑了一下,因為他知道,這蔣非物,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文府中的傳承,一旦得到,便不能外傳,因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人不知道你得到的是什麽傳承之後,一般不會輕易動手。
但如果傳承被公布出來,就會被一些有心人盯上了。
“厚黑之道?”不少儒生面色一變。
傳聞八百年前,有將近兩百年的動亂歲月,正是因為厚黑之道。
當初繼承厚黑之道的儒生,將天下攪得大亂之後,又將厚黑之道傳於數位學生,而這數位學生,幾乎成為了當時各個王朝的翰林相府。
憑借厚黑之道,一個人就將天下弄成了一局遊戲,著實聞所未聞。
如今厚黑之道現世,周圍的儒生面色難看起來。
“這東西,暗示著不祥,想不到詞聖留下的傳承之中,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而雲凡聽到厚黑之道,心中也是一驚,這聖人傳承中的東西,確實驚豔。
只是不知道雲凡的養氣之道,和四府論中的格物之道,到底什麽手段更厲害一些。
蔣非物此時此刻,頗為得意地道:“什麽試前入道,什麽國試第一,而我有聖人傳承,有誰能比?”
此話說還,林學之從第一座文府之中踏了出來,林學之踏出之後,第一座文府也紛紛倒塌。
順著蔣非物的問話,林學之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我能比否?”
蔣非物臉上陰晴不定,林學之已經踏入不惑境,能夠文勢成形,也能夠凌空而行,其實力恐怕聖路所有人加起來,也不一定能在林學之手中佔到便宜。
這時候,第四座文府之中,青鸞兒已經率先出來,她走到雲凡的身邊,輕輕歎了一句:“辜負你的期望了,我沒能繼承傳承。”
雲凡安慰她道:“無妨,此次來聖路之人,都是天資過人之輩,你已經很厲害了。”
青鸞兒還是咬咬牙,顯得有些不甘。
“第四座文府之中,是誰繼承了傳承?”
“是我。”
一聲清麗的聲音傳了過來,若紅雲輕輕地走了出來,紅衣如火,也像是一片雲彩。
若紅雲的天資雲凡有所了解,她靠自創的四絕技拿到聖路資格,只是如今雲凡還不清楚若紅雲的四絕技是哪四絕技。
不過據雲凡了解,這若紅雲能夠在而立境使用文寶,就應該是其中一種絕技,控寶之技。
有了文寶加持,若紅雲幾乎在而立之境,站到了頂尖的位置。
如今四種傳承都有了繼承,整個文宮開始崩塌了起開,聖人文宮形成的山脈,朝著中間的溝壑崩塌。
所有儒生都察覺到了異變,於是紛紛退出詞聖傳承。
退出來的雲凡,看著千首詩篇毀於一旦,微微有些感歎。
一代詞聖,如今連傳承都消逝了,不知道千年之後,還有幾人能夠記住他。
這時候,蘇長遠走到雲凡身邊道:“如今詞聖傳承已經別人得到了,聖路之行,恐怕要到一個段落了。”
雲凡側過頭來,淡淡道:“聖路之行,才剛剛開始。”
蘇長遠不明白雲凡的話語,準備開口詢問,卻聽見雲凡直接回答:“我們來的這些東方,都是被人探尋過,而在這之後,我想知道還有什麽。”
雲凡心中明白,得到聖路傳承並不是雲凡的目的,雲凡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解開試前入道的緣由,不然按照王章所說,恐怕突破不了而立境界。
在這世間,只有兩人是試前入道,如果雲凡不能理解試前入道的緣由,心中始終有一種孤寂感。
而雲凡重生以來,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孤寂感了。
詞聖傳承得到之後,其他人已經準備離開聖路了,而雲凡還要繼續往裡面走。
在離開詞聖傳承一段時間之後,雲凡突然覺得有一股可怕的文勢悄然而來,雲凡眉頭一皺,回頭一看。
蔣非物取下黑袍上的帽子,直面雲凡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了,也忍了太久太久了。”
“哦?”雲凡顯得並不驚訝,只是問了一句:“你終於想好要動手了?”
蔣非物此時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強詞奪理的表情,只是因為實力強大而變得更加的自信,此時在蔣非物的眼神之中,竟然對雲凡有淡淡地不屑。
“沒辦法,你知道我的往事,所以必須死,你若不死,對我將來為官,必有威脅。”
“你就這麽自信,能夠殺我?”
蔣非物輕笑一聲:“以前因為你試前入道,在修行上有常人難以比擬的天賦,我那時自然不如你,但是現在,我已經踏入了而立境界,能夠施展文勢,也得到了聖人傳承,不論哪一樣,我都比你要強。”
“聖人傳承?”雲凡淡淡道:“或許我領悟傳承太快,讓你沒有看見我是如何得到第二座文府中的傳承。”
蔣非物目光有些變化,他進來之時,第二座文府已經被人得到,他只是沒有把第二座文府和雲凡聯系起來。
這時候,雲凡反而強勢地踏出了一步,道了一句:“你動手試試看。”
蔣非物猶豫了片刻,然後道:“不管如何,我是而立境界,你只有入道境界而已,境界之差,我不相信你能夠彌補。”
說完這句話之後,蔣非物面色一變,異常陰狠地道:“去死吧,我想殺的人,沒有殺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