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大搖大擺走向前來,對著雲凡冷笑說:“試前入道,天之驕子,有什麽用,還不是要死在這護城河中,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雲凡走下車來,有些不屑地笑問:“你想說是得罪你了麽?”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劉正覺察到雲凡的不屑,更加的惱怒,舉著舉著那根鞭子想要就地抽雲凡一頓,他身邊的侍衛趕快攔住他說:“他身上有傷的話,恐怕難以偽裝成溺水身亡。”
雲凡在馬車中的時候,就已經衡量過了,這個劉正和其他五名侍衛加起來,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自從昨天和袁濤戰鬥過之後,雲凡對筋骨境更加的了解了,筋骨境雖然強壓入道境一個境界,但雲凡乃是試前入道,在入道境就能夠文氣外顯,形成文勢,如今雲凡除了第一座文府,第四座文府已經第四層了,配合入道文勢,幾乎能和筋骨八層和九層一戰。
武道的筋骨境,一共有十層境界,而這個劉正,也只有第四層境界而已。
這群侍衛之中,最強的大人,估計也就相當於昨晚袁濤的第七層境界。
所以真如果動手的話,雲凡的勝算還要大一些。
那些侍衛顯然不願意耽擱,幾人各使一個眼色之後,便同時動手。
雲凡口念詩詞,催動體內文氣,周圍文勢成型,卻不是雲凡的入道文勢。
對付這些人,還不至於使用入道文勢。
雲凡在文勢中速度變得快了一些,朝著後方退去數步,躲過了那幾人的招式。
那幾人一看雲凡身手也不弱,頗有一些疑惑:“你也習武?”
雲凡冷笑一聲:“文道中的力量,豈是你們能夠明白,昔日儒帥於飛,一首太平賦滅殺南陵一百二十八寇,恐怕你們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聽見雲凡的嘲諷,包裹劉正在內的六人,攻勢更加猛烈起來。
雲凡見招拆招,竟然有一些招架不住。
這些人的實力並不強,但出手間都是凶惡至極的殺招,雲凡這個時候才想到那句話,真正的武學,不在於如何打敗對手,而是在於如何殺死對手。
“砰!”
雲凡手中的文氣聚集,和刀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文氣外顯?”
那幾個人吃驚不已,文氣外顯,是而立境界才能展現出來的,為什麽這個僅僅只有入道的雲凡,能夠催動文氣顯現出來。
“他是試前入道,雖然能夠文氣外顯,但修為還是入道境界。”劉正慌忙解釋,生怕身旁的五人失去戰意。
正當兩方戰得難解難分,從雲凡的馬車後面,那一隊人馬也出來了。
這十多個人,全部都是南門的將士,其中為首的,就是那個王二。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上把。”
雲凡自知逃不過了,唯有拚力一戰。
誰知道王二皺著眉頭,竟然沒有攻擊雲凡,而是幫助雲凡,攻擊劉正為首的黑面人。
劉正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到了,退後幾步呵斥說:“王二,你家大人給你下的什麽命令?”
王二手中的刀,還沒有收回去,只是冷冷地看著劉正,“你背後的人,又是給你下的什麽命令?”
雲凡站在兩隊人馬的中間,顯然也疑惑了,看來袁喚派來的這些人,並非是要真正要置他於死地的。
“雲凡昨晚殺了你家公子,如今禮兵兩部還在協商,顯然是要放過這個惡徒,
我現在是為了幫你家大人報仇,你不僅不幫忙,還來製止我?” 王二沒有了今天耍酒瘋的樣子,而是變得認真起來,雖然今早聽說袁濤死了之後,還滿懷仇恨,去閑雲客棧大鬧了一番,只是如今冷靜下來,才滿頭冒汗。
在大易聖朝,七院學生都有著非常尊貴的身份,雖然他們沒有官銜,但是其潛力非常巨大,是大易聖朝將來的國之棟梁,國力基礎。
所以自古以來,凡是圖謀這些學生性命的,不僅要操刀問斬,還要株連三族。
“王二,如今這雲凡知道我要殺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箭已離弦,我沒有退路了,你要是對你家公子還有點感情,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
劉正語氣很冷,王二帶來的這隊人,實力並不比他們弱,所以還是要好好商量。
王二也不甘示弱:“我家大人說了,不管怎麽為難,要留下一口活氣,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雲凡看見他們兩方僵持,想要趁此機會離開,他猜想如果這劉正再動手的話,王二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然後這個時候,從護城河旁邊的林道中,一個青衣人走了出來。
穿著青衣的蔣非物再次用青巾束著頭髮,可是這青巾看起來也不是普通之物,而身上的衣服,也是越來越華麗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更加的自信,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青衣少年了。
蔣非物的身份太多,從最開始雙河書院的普通學生,到後來搖身一變成為了州元,在到後來成為了黑衣翰林柳文如的學生,這樣的際遇,恐怕普通人幾輩子都碰不到。
然而已經如此風光的蔣非物,站在雲凡的面前,還是覺得自慚形穢,而且從昨晚文武花會之後, 蔣非物就更加難以釋懷,如果雲凡不死的話,終究會是他的一塊心病。
所以蔣非物聯合劉正,又說服袁喚,只為了今晚殺死雲凡。
然而袁喚臨時改變主意,竟然想保一手雲凡,查清事情的真相,這就讓蔣非物不得不站出來了。
“袁喚這個傻子,殊不知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此時要是退出的話,勢必會受到雲凡的報復。”
雲凡抬起頭來,看著蔣非物說:“你要動手殺我,我倒是沒有想到,我一直以為你沒有這個膽量。”
蔣非物拍拍身上的衣服,顯得頗為不在意地說:“我不用親自動手,這也是為了告訴你,你在文道上的悟性再高,但在權謀之道上,你不如我。”
說完之後,蔣非物轉頭看向王二,厲聲質問道:“今日不除掉雲凡,你家大人必死無疑,一旦放掉了雲凡,就把武家拖入了這件事情,到時候武家勢必要拿你家大人做替死鬼,那麽你家大人,還活得下去嗎?”
那劉正也高聲喊道:“王二你這王八犢子,想要你大人全家喪命嗎!”
王二突然一愣,想起來這些年袁大人對他的照顧,心中突然一愣,眼神也變幻了起來,和那天在閑雲客棧的時候一模一樣。
突然之間王二大喝一聲,抽刀上前。
正如蔣非物所說,如今袁大人和武家,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雲凡如果不死的話,袁大人勢必要被武家拖出來當替死鬼。
“不知悔改。”雲凡無奈的歎了口氣,文氣霎時間狂湧,周圍籠罩起一陣霜寒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