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點兒出息。”馬曉歌最近翻白眼的頻率直線提高,這個慫包到爆炸的宅男真的欠錘煉。
進入那樁鬼樓的瞬間,兩人齊齊打了一個寒顫。馬曉歌強自鎮定道:“樓道裡冷是非常正常的。”說完她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姐,你說這個話的時候能不能表現的更自信一些?”
“閉嘴。三不原則忘了嗎?”馬曉歌回頭惡狠狠的說道。
張衍連忙做了一個把嘴巴拉上的動作,亦步亦趨的跟在馬曉歌身後。
張大爺目前在家裡,馬曉歌進門之後發現東西扔的到處都是,老人家翻箱倒櫃的找,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了。
“曉歌呀,你看看,我這特別亂,也沒有什麽招待的。你不要有負擔,都是你媽打包票,找不到也沒關系。”張大爺在凌亂的屋子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用,不用,張大爺您休息休息,我看你氣色實在不好,找東西就包在我身上了。”馬曉歌拍著胸脯保證。
結果轉頭就悄聲對著張衍嘀咕道:“一會兒我靠玄學找東西,找不到你在網上做個假的,我這有照片。”說完馬曉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硬幣往天上一扔。
這就是玄學嗎?tmd鬼玄學,不就是丟硬幣嗎?確定能找到東西嗎?張衍一臉的黑線。
硬幣嗖的一下跌落在地上,竟然滾動了起來,一直滾門口被門框攔住才算停下。馬曉歌看了一眼,篤定地說:“不再這個房間裡。”
“啊?這麽隨意?”
“閉嘴……信仰也是一種力量……”馬曉歌翻了一個白眼,心中罵道‘瞅你那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
她跨出門口,繼續扔硬幣,這次硬幣順著樓梯滾了下去,滾著滾著竟然拐了一個彎兒,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地方是那枚硬幣竟然立在那個地方不動了!
馬曉歌在那兒站定,鼻子動了動,一股腐臭味兒從地下傳了過來,她敲了敲周圍的地面和牆壁,感覺有聲音挺奇怪的,好像是空心的。
張衍就看馬曉歌彎著腰在那兒轉來轉去,扣來扣去終於在樓梯下面的牆角那找到了一枚塞在磚縫裡的軍功章!
這枚軍功章顏色脫落陳舊,銅製獎章背面刻著連隊番號與受獎者姓名,她奇怪的歪歪頭,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呢?
除了軍功章外,牆角還掉落著硬幣、啤酒瓶蓋子、礦泉水蓋子等等差不多大小的東西。
“咱們先把軍功章還給張大爺,晚上再來,我覺得這裡頭有問題。”
張衍點頭,這明顯不是無意間丟在這兒的,而是有人刻意塞在這裡面,想想就覺得刺激。
二人拿著軍功章上樓還給了張大爺,張大爺那個高興勁兒就別提了,還張羅著要給他們兩個做飯,被後者婉言謝絕了,開玩笑,張大爺要會做飯也不用在張奶奶離開後天天去她家飯館吃啊。
晚上八點,馬曉歌和張衍再次來到這裡,這裡的晚上比白天還嚇人。整個樓周圍陰風陣陣的,燈火稀疏,張大爺的家裡關著燈黑布隆冬的。
他們兩個蹲守在白天找到軍功章的樓梯下面,這個時候就聽見咯吱的開門聲,還有咚咚咚的下樓梯聲,張衍開始心跳加速了,即興奮又害怕。
不多時,從樓上走下來一個人影,在漆黑的樓道裡徘徊了一陣,借著微弱的手機的光,兩人發現那竟然是張大爺!
只見張大爺神情恍惚,睜著的眼睛毫無聚焦,眼神迷茫而空洞,
對於蹲在那裡的兩人視而不見,他好像是在夢遊啊! 張大爺的右手拿著一樣東西,仔細看竟然是一個硬幣!他走到白天馬曉歌找到軍功章的那個地方,把硬幣塞進了那個縫隙裡,仔細聽竟然發出了叮的一聲!這是硬幣掉在地上的聲音啊!
這樣詭異的畫面讓兩人都不敢說話,吵醒夢遊的人很可能會給他造成一定的精神刺激。等張大爺上樓後,馬曉歌才在他塞硬幣的地方扣來扣去的。
“張衍,手電給我。”撅著屁股扣牆角的馬曉歌喚道。
張衍立刻遞上了手電筒,很快馬曉歌就用自己的手指扣除出了一個小洞,這不是水泥砌死的,而是灰泥!張大爺塞入的硬幣實在是多,塞入一枚就把牆裡面的硬幣頂下去一枚,這是無意識的存私房錢?
不對,裡面是空心的,馬曉歌輕輕的推了推磚塊,感覺能活動,於是就又從張衍那裡拿來了一把小匕首沿著牆縫開始試探了,如果不是洛陽鏟佔地方,估計這貨就背著洛陽鏟過來了。
約莫挖了有個十幾分鍾,感覺差不多的馬曉歌手裡一較勁,就把一塊磚撬開了一條縫。
“張衍,幫忙。”隨即她就招呼張衍一起往外扒開了磚頭,手電往裡頭一照,裡面黑洞洞好像有個暗道兒!
“還真是啊!”張衍打著手電照進去,手電的光線穿過黑暗竟然沒有照到牆壁,而是被納入了無限的黑暗當中,視覺上裡面很深。
馬曉歌便招呼張衍把磚頭都扒開,要往裡面爬。“姐,等等,一般恐怖電影的套路,這裡面一定有不得了的東西,不如我們明天白天來?安全第一。”
“你什麽時候見過毛小方怕事兒了?跟著我,別怕。”馬曉歌第一個鑽進了狹窄的暗道,張衍心裡頭怕的要命,夜黑風高正是猛鬼出籠時,可是讓他一個人留在外面更怕呀。他隻好認命的跟在馬曉歌後面爬了進去。
沒爬出兩米通道豎直向下,還有梯子,梯子雖然斑駁生鏽但仍然很結實,地洞修的光滑整潔,看起來並不是匆忙修建的,而且地洞裡有微風吹來,還有一絲絲涼意。
“到底了,有暗門!”馬曉歌率先摸到了底,那是一個鐵板暗門,門上有把手,還有鐵鏈和鎖頭,暗門上似乎還刻著什麽東西。
在手電微弱的光線下,馬曉歌努力辨認著暗門上的文字,很遺憾,她不認得,因為這暗門上刻的好像是日語,她就認識一兩個繁體字。
“哎,搜一下百度,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麽?”鐵板暗門上的字是用銳器刻上去的,而且字跡很潦草誇張。
“還用搜嗎?不能說、不能看、不能聽。”張衍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你還會日語啊?”馬曉歌驚訝萬分,這宅男還是挺多才多藝的,懂英文還會日語。
“姐,很多遊戲都是用日文的好吧。”
“切,難道不是很多短視頻都是日文的麽?”馬曉歌不屑地說道。說完她晃了晃腐朽的鎖鏈,沒有鑰匙沒法打開,看來他們得回去拿工具。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好好鎖著的鎖頭哢噠一聲自己脫落了!
“嘶!”張衍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飽受恐怖片洗禮,但真實場景和坐在家中還是不一樣的呀。
“別怕。”馬曉歌伸手將鐵鏈取了下來,雙手握在把手上。
“姐,咱們回去吧!”張衍抖如篩糠,這夜晚的寒涼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一幕看起來是如此的眼熟,恐怖片經典開頭,打開那鐵門板,那下面一定有魔鬼出現。
“都到這了。”馬曉歌成功演繹了不聽勸的豬隊友,她雙手用力一拉,鐵板門發出沉重的咯吱聲,聽上去令人感覺瘮得慌。
當鐵板門被掀開的一瞬間,一股鋪面而來的腐臭差點把張衍熏吐,這種味道不像是肉腐爛的氣息,卻比那更惡心更令人覺得窒息。
如果在場的是醫學生,他們會知道這種味道是福爾馬林中的味道,由於其主要成分是甲醛,所以氣味刺鼻難聞,浸泡蛋白質後發出的氣味會使這種味道更加的令人惡心。
“好惡心的味道!”馬曉歌一邊堵著自己的鼻子,一邊用手電往裡頭照。裡面漆黑一片,手電筒的光根本無法穿透黑暗,不過裡面好像有些玻璃製品。“還有手電麽?”
“有。”張衍又遞給了馬曉歌一支手電,兩個手電的光照總算勉強能照清裡面的東西了。
“你在上面接應,我下去看看。”馬曉歌說著就跳入了黑暗的密室中,張衍的耳朵聽著聲音計算這密室的高度,得有一秒多的時間才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這最少得有三四米高吧,不會出什麽危險吧。
“姐,沒受傷吧?一會兒你怎麽上來啊?”他小心翼翼的衝著下面喊道。
“你沒帶繩子啊?艸,忘了……”馬曉歌的聲音逐漸遠去,徒留張衍一個人再在漆黑的夜裡瑟瑟發抖,就在這個時候,叮當,叮當,硬幣落地的聲音傳來,頭頂上傳來了一個神秘的聲音嚇得張衍一個哆嗦就蹲下了。
“誰?幹什麽呢?我可有槍啊。”緊接著一個腦袋探了進來,手電的強光照射在張衍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感覺做舉手投降狀。“哎?是你啊,你幹嘛呀?扣了耗子洞了?”
這時只聽見鐵門下面傳來了馬曉歌的喊聲。“張衍,把胳膊伸下來。”張衍聞言趴到了地洞邊上向下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一瞬間他隻感覺胳膊一沉,有個東西猛的向下拉他,緊急著只聽見嗖的一聲,一個人影向箭一樣躥了上來!正是馬曉歌,此時她額頭上的汗水泛著微光,頭頂的人問了一句:“誰啊?別動,我有槍!”
“張大爺,是我,趕緊報個警,這下面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