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權貴矚目聚焦的江州風雲並沒有如期發生。
那將起的風暴無形地被壓了下去。
那嶄露頭角的旋渦還未開始旋轉就已經平息消退。
江州圈子對此並不意外。
但是金陵圈子卻炸鍋了!
林家康再不濟都是名滿天下的富商!
鄭家再不濟都是西南軍方的一面旗幟!
作為林家之子,鄭家之外甥的林二公子被摧殘成那般生不如死的下場之後,就這麽算了?
WTF!
對方到底是特麽什麽來頭?
一個清開吧的背後還他媽通天不成?
就這樣。
陸離秋的身份背景一下子迎來了一茬接一茬的被起底!
整個華夏的官富二代也用紅筆把陸離秋這個人名給圈了起來..
陸離秋並不知道廢掉一個林慶凱會惹來這般風波。
不過即便知道也會不以為意。
在半山一號度過了大半天之後。
是夜。
華燈初上。
夜幕降臨之後的江州蒙上了一層燈紅酒綠的璀璨霓虹。
吳青山先是給陸離秋打了一通知會的電話。
而後才在應允下驅著那輛賓利朝著半山一號馳來。
自己充當司機。
這次深赴五星會設下的鴻門宴,他連心腹戰將都沒帶。
“陸先生!”
停車,走下,立於後排車門邊。
吳青山畢恭畢敬地朝走出來的陸離秋道。
“嗯,出發吧”
淡淡點頭頷首作應。
陸離秋抬腳跨入後排車座。
吳青山隨之匆匆回到駕駛座,拐動方向盤,迅速把賓利駛離出去。
市價不低於五百萬的賓利穿梭在五彩斑斕的車水馬龍中。
握把著方向盤的吳青山在一番權衡之後,突然試探地問道,“陸先生,咱們此番赴會,您有什麽計劃嗎?”
“你想要什麽計劃?”
閉幕養神中,陸離秋淡漠輕聲道。
被這一問,吳青山頓時噎住了。
不知該怎麽接話。
這天聊得太尬了啊!
“五星會那邊布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躊躇中,吳青山弱弱道。
“哦!死人還能誓不罷休的嗎?”陸離秋仍舊是緊閉著雙眼。
“陸先生,您的意思是?”吳青山頓然一激動。
陸離秋沒再去搭理他。
靜謐車廂中,呼吸起伏極為均勻。
吳青山訕訕地撓了撓腦袋,無聲地傻笑兩下。
在這個比他少了將近二十歲的青年面前,他仿佛就如一個愣頭小輩!
但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三十余分鍾後。
賓利停在了龍騰會所的室外停車場中。
“陸先生,到了!”
從駕駛座下來,吳青山拉開了後排車門,恭敬著道。
點點頭。
陸離秋不動聲息地抽身走下。
“龍騰會所?這不是你的產業嗎?”
看著前方那幾個大字,陸離秋皺了皺眉。
“嗯,棒子設的鴻門宴就是在這!”吳青山尷尬無比地出聲道。
“很好,在你的場子給你設鴻門宴!吳老狗啊吳老狗,你這是白瞎地下皇這三個字了啊!”
陸離秋不置可否地鄙夷出聲道。
吳青山聽了只能尷尬地苦澀訕笑。
的確。
這很打臉!
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很清楚,
這是五星會的刻意為之,就是想表明不拿你吳青山這尊所謂地下皇當成一回事的強勢態度! “走吧,帶路!別忘了,你是主角!”
沒有再就那些讓吳青山倍感恥辱的話題說下去,陸離秋道。
“是,陸先生!”吳青山誠惶誠恐應作。
“九爺!”
“九爺!”
“九爺!”
當吳青山朝龍騰會所走入時。
不管是巡邏走動的保安也好,還是裡面的工作人員也罷。
無一不都止步欠身恭敬喊道。
他們並不知道吳青山此時所面臨的情勢。
對那些恭敬的態度,吳青山不停地點著頭。
一馬當先地走在陸離秋前頭朝五星會定下的包廂走去。
水雲間。
這是龍騰會所最為頂級的包廂所在。
佔地一畝,假山假水,梅蘭菊竹。
不可謂不是一個小型園林的塑造。
這兒,往日裡都是招待些特殊人物。
但今日,卻被五星會當成了這出鴻門宴的定點所在。
正好掐著八點的時間點。
當吳青山推開房門的那一刻。
裡頭的複古大鍾正好響起八點的響聲。
“吳先生真是準時啊!”
於八點鍾聲響起的同時。
一道蹩腳的中文驟起。
一名二十多歲,氣質不俗的青年背對著吳青山,躬身觀賞著在假山裡頭暢遊著的七彩魚,手裡還拿著一些喂養飼料。
聲音正是他所發,只不過卻是連頭都沒回。
“九爺!”
“九爺!”
“九爺!”
水雲間內。
不僅有那名開口說著蹩腳中文的青年,以及那些一個個看上去太陽穴微鼓的黑衣護衛。
還有昔日在吳青山手下效勞著的各地區負責人。
只是這一刻,這聲九爺卻是叫得略顯尷尬。
畢竟已經叛變,又怎還有理直氣壯的底氣?
“哼!”
吳青山冷冷哼笑一聲。
“九爺,你這就沒意思了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選擇跟樸公子合作,只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而已,你至於甩臉色嗎?”
在吳青山的哼笑下, 一名昔日在粵北地區當任負責人的中年站起了身來。
完全沒了往日時的恭敬。
“竇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九年前,如果不是我,你已經被疆新人砍成了十八段!是我讓你從一個賣炒板栗的街頭攤販搖身變成開豪車住豪宅睡女明星的竇爺,怎麽-我現在給你甩點臉色就過份了?”吳青山搖頭譏諷道。
“九爺,打這種嘴炮沒意思吧!是,竇烈是你扶持起來的,不僅是竇烈,我們都是被你扶持起來的,那又怎樣?這些年來,我們給你賺了多少?該還的也他媽還清了吧!”又一名中年人站起身來。
他們約定好了,矛頭全都對準吳青山。
這並非是五星會讓他們這麽乾。
而是他們想要消除自己內心那點已經微不足道的愧疚感。
只不過這點,彼此都心有靈犀地沒有在之前的商量中道破。
“九爺,這些年來你不過是把我們當成是賺錢機器而已,現在至於擺出這種大義凜然的姿態嗎?”
“九爺,鵬城那邊的天下是我跟兄弟們冒著殺頭的風險拚出來的,但這些年來賺的大頭,全都是給了你,也夠仗義了吧!”
“九爺,說句打心眼的,我感謝你!沒有你,也就沒有今天的我,但給誰當屬下一樣是當屬下,我圖謀一個更好更為宏遠的未來,這也沒錯吧!更何況這些年來我給你的回報難道還不夠栽培之恩嗎?”
“九爺,大家都一樣!你就無謂甩什麽臉色了,你跟我們不也一樣嗎?如果不是的話,想必現在也不會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