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離秋那雲淡風輕的話下。
蔣培元跟趙春華立即苦笑起來。
他們倒是真想抓來給林家跟鄭家作交代。
畢竟陸離秋是真的犯法了,不管林慶凱有什麽過錯。
當眾把一個活人廢成那般生不如死的地步。
這本身就是在藐視司法權威!
甚至是在挑釁權威!
然而蔣培元跟趙春華卻清楚,根本就抓不得,根本就無法抓!
若是抓了,的確能給林鄭兩家交代。
但他們怎麽給四九城的傅家做交代?
況且,武道界那邊,李青玄不得把他們融了?
退一萬步。
拋開傅家跟李青玄。
就憑著陸離秋的武道實力,他們拿什麽去製裁?
所以,大多時候,王法都是相對性的!
平頭百姓,王法一刀切。
但上升到擁有一定地位的人物,王法就陷入到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並不是說不能把王法貫徹到位,而是貫徹到位帶來的影響,誰去承受?
誰也承受不了!
就好比現在的陸離秋...
“陸先生說笑了,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的!”
不得不說。
這話很違心。
不。
不止是違心。
對於趙春華的身份地位而言,那是誅心啊!
感覺像是自個往自個臉上瘋狂地自扇啊!
火辣辣的..無地自容。
偏偏這還是自找的。
蔣培元默不作聲。
但深藏在雙眼深處的眸色卻是複雜至極!
趙春華覺得誅心,他又何嘗不是一樣?
“那個富二代起初在忘幽谷中掀桌砸杯鬧事,想倚錢倚勢逼良為娼,然而那個被他攻擊的女孩恰好還是我初中同學,來忘幽谷就是想找我的!但是,拋開那女孩是我初中同學,就憑他敢在忘幽谷撒潑這點,他的下場一點都不怨!並且還敢在我面前叫囂,講真-能活著他就該慶幸了!”
在趙春華那些擺出的謙卑低姿態下。
陸離秋不鹹不淡地簡短解釋道。
他就這樣,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
如果趙春華跟蔣培元是氣勢洶洶地打出繩之以法的旗號,那麽他敢保證絕對會讓對方懷疑人生!
萬幸的是,趙春華跟蔣培元在十字路口中選對了方向。
聽完陸離秋的解釋後。
蔣培元跟趙春華不由地抖起了眉來。
他們能想象到當時林慶凱的囂張狂妄!
所以,林慶凱那傻/逼還真的是不冤啊!
在一個能虐殺武師,能滅掉川蜀呂家的變態妖孽面前叫囂,能活著-真的是幸運了!
畢竟修武者殺人真的只需要一個理由,理由足夠,站得住腳,那殺了也就殺了!
只不過林慶凱這種下場夠不上幸運,因為相較於被殺,林慶凱如今的下場無疑是生不如死!
“陸先生,多謝你的解釋!我想我們知道該怎麽處理了!”趙春華沉聲道。
“不客氣!還有別的問題嗎?”陸離秋不置可否地笑著搖了搖頭。
“陸先生,不知如果林家康以及鄭家若想報復的話,你會怎麽應付?”
這時,蔣培元問出了重點。
現在情況已經明朗,之所以落入那般生不如死的境地,純粹是林慶凱自己作死。
但他現在怕林家康和鄭家會因為頭腦衝動從而跟著陷入作死的沼澤中啊!
“我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眼中寒光一飆。
陸離秋冷聲笑作。
而蔣培元跟趙春華則是在這聲話下頓時如芒在背地湧起一陣不受控的寒意!
如墜冰窟!
這就是武道強手的氣威嗎?
“陸先生,我會盡量讓那一切避免發生的!”蔣培元道。
“無所謂,他們若真想找死,那我就送他們一程!在我的世界中,只有該死之人跟不該死之人,所以-任何身份都成不了他們的保命符!”
陸離秋輕蔑地不屑笑著。
“嗯,情況我們已經了解,就不叨擾陸先生了!這是我的名片,陸先生有事隨時找我,若能幫得上忙,我想我會很樂意的!”
沒有對陸離秋這番展示出的狂傲與蔑視姿態有任何不滿。
或許可以說是,不敢有任何不滿。
因為陸離秋有這個資本。
說話間,趙春華掏出一張名片往邊上的茶幾躬身放下。
“陸先生,告辭了!”
蔣培元沒有說那些示好之言。
只是卻也跟著把名片掏出,往茶幾上放下。
兩尊在嶺南握擁著絕對強權的大佬,就這麽對著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青年表出了前所未有的謙卑姿態!
“行,二位好走!老狗,代我送客!”陸離秋道。
隨後。
吳老狗在欠身作應中把這兩尊嶺南神仙恭送出去。
不多時。
伴著汽車的引擎響起。
吳青山走了回來。
“陸先生,蔣培元跟趙春華的這番卑微姿態著實震驚到我了!”吳青山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那張名片,道。
“知道川蜀呂家嗎?”陸離秋突兀一問。
吳青山愕然一愣。
點點頭。
“知道,被武道界稱之為即將崛起的下一個武道家族, 新生代呂天鴻更是被譽為雲飛揚二世!”
吳青山顯然還未知曉呂家被人滅掉的消息。
“前些時日被我滅了,一個不留!”陸離秋淡淡道。
聞言。
吳青山頓如的石化。
瞳孔不受控地在下意識中猛然擴大!
他不傻。
他知道這是陸離秋在向他詮釋蔣培元以及趙春華為什麽會擺出那種卑微的姿態。
如果僅是憑借著傅家這層關系,或者是再加上武道強手的身份。
那麽那兩尊嶺南神雖然也會恭敬,但遠遠不至於會這般謙卑。
但一個不留地滅掉川蜀呂家,這裡面太多東西可以說道了啊!
非但官方不摻和,連武道仲裁所也放任著陸離秋繼續逍遙...
這還不夠說明什麽嗎?
人精如蔣培元趙春華之流,怎能看透不了其中玄機?
霎時間。
吳青山的脊背冒起了無盡寒意來。
那看向陸離秋的眼神中急劇無比地洶湧起了瘋狂敬畏!
“說說你的事兒吧!”
沒有理會吳青山的這種反應。
陸離秋繞到沙發上坐了下去。
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把那杯涼開水往嘴裡一飲而盡。
吳青山打了個激靈,哆嗦著抖擻回神。
接著走到陸離秋身側。
沒有往沙發上落座。
在外界眼中無比挺拔的脊梁骨稍稍躬欠。
就似電視劇片段中那些奴才與主子的經典畫面。
“陸先生,老狗被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