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塵暗暗忖到:我如果躲開了,你估計再也不會教我劍法了。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嘴上卻正義凜然地道:“做錯了事就該大大方方承認,逃避可不是我的性格。”
林雨裳一呆,心想這家夥倒是有些骨氣。
凌語塵立刻打斷她的思路道:“輕功是不是有什麽訣竅啊,為什麽我練了這麽久,還是比柴婉青差一些?”
林雨裳楚著秀眉道:“輕功的訣竅你不是都掌握了嗎?你隻不過練了半年就有這種水平,我都大為詫異。”
凌語塵道:“可是……可是柴婉青連草上飛都學會了。”
林雨裳氣道:“你幹嘛老和柴婉青比較,說不定她以前就練習過呢。”
凌語塵第一次看見林雨裳這種賭氣般的表情,發現她那明亮的眼睛非常迷人,和往日冰冷的氣質大不一樣。
林雨裳見他老毛病又犯了,立刻粉臉一正,冷哼道:“你到底練不練劍?”
“練,練!”
凌語塵抽出長劍就刺了過去……
林雨裳在他面前從不藏私。
凌語塵發現,她的衣裙隨時可以劈出一道道凌厲劍氣,不管是什麽東西,隻要在她手上就一定都可以用出“獨劈華山”,這種猛烈的招式。
凌語塵同時還發現,自己想碰到她身上任何一件東西都做不到,因為她本身就是一柄劍。當你碰到她的時候,才發現那其實就是一把利刃,受傷的肯定是自己。所以,凌語塵孜孜不倦的嘗試著,連身法都融入了浣花劍法,那移動的速度有時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現在隻想,隻要攻入林雨裳的身邊,就算自己勝利了。
可是,他的境界和林雨裳相差太遠,不管如何賣力,都無法碰到她的衣角。無數次的失敗,並沒有擊垮他,反而激發出更強大的信念。隻要一有空,凌語塵就登上錢凌峰練劍。從此錢凌峰上,又多了一位廢寢忘食的練劍者……
於是乎,這一年的“落霞劍評”,凌語塵又沒有參加,因為他已經沉醉在練劍之中了。
歲月如梭……
苦練了數年劍法,凌語塵從來沒有參加過一次“落霞劍評”,因為在他眼中,自己的劍法實在不堪一擊。由於常年看不到他的影子,有些師兄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退出了落霞派?
這幾年來,陳奇道本來對他很有意見,但突然發現他真實的武功已經超越了所有同門,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難得的是,凌語塵依然保持著低調的風格,這種平和的心態更是難能可貴,所以他看得開了,除了偶而解說幾次劍訣外,再也不催促凌語塵練劍。
……
在遙遠的中原,寧靜的汴京城上空,突然劃過了六道人影。這些人禦劍而來,快速落在了城南二十裡外的亂葬崗中。遠遠看去,這六人的打扮實在有些怪異,短短的上衣,寬松的長褲,腳上還穿著一雙輕便的布鞋。年齡看起來隻有三十來歲,但深邃的眼神顯得和他們年齡極不相符,全身都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六人一齊降落在亂葬崗中,整個墳場上的寒霧快速朝四周散去,有些黑霧甚至“嗖嗖嗖”鑽進了泥土之中。
以他們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霧氣全都被逼得無影無蹤,恰恰形成了一個環形的結界,可見他們六人的氣勢如何驚人。
隻聽其中一人感歎道:“好厲害,看來‘火翳尺’已經通靈,竟然知道找一片陰氣茂盛的墳地來掩藏靈氣?這件寶物如果被‘火靈宗’收回,
他們勢必又要增加一個絕頂高手,如此一來,他們的‘裂天陣法’可能就可以運行了!” 中間一名真氣繚繞的高手點頭道:“法音說得對!所以我們一定要搶在他們之前找到‘火翳尺’。不然再過百年,恐怕我們這些人再也奈何不了這位‘火翳尺’的傳人。屆時如果再請長老們出手,那就沒臉見人了。”
原來,這六人來自於非常“遙遠”的地方,他們花了整整八年才趕到此處。這六人分別是“星河院”的溪風和溪河,“昆山宗”的法音,“天水派”的陸燕海,“無極宗”的無心道長,以及“玉星”的多明道人。
“無極宗”的無心道長疑惑道:“說來也奇怪,他們中原現在流傳著血魔出世的謠言,你看這和‘火靈宗’有沒有關系?”
為首的溪風搖頭道:“應該沒有多大關系, 他們中原所要經歷的磨難,是普通修真者‘走火入魔’的過程。這種小事我們就不要管了,相信他們自己可以解決。”
“天水派”的陸燕海卻打了一個冷戰道:“可是溪風師兄,血魔成形的時候非常恐怖,我們還是幫一幫他們吧?”
法音和多明道人都搖頭道:“沒用的,血魔和普通修真者一樣,不到成形之日,它是絕對不會暴露自己。更何況,我們這邊還要搜捕‘火靈宗’的高手,和火靈宗的‘裂天大陣’相比,這些事情根本就不足為懼。”
陸燕海歎了一口氣,知道憑自己一人根本說不動其它人,隻好轉頭朝溪河看去。他知道,六人之中隻有‘溪河’最是和善,也最為心軟。原以為他一定會幫自己說話,誰知溪河僅僅低著頭想著心事,並沒有作出任何表態。
陸燕海無奈,心想還是自己獨自行事算了,一旦發現血魔,就立即動手將它除去。
領頭的溪風沉吟了片刻道:“火翳尺出土時間已久,現在很難再追查它的去向,不如我們還是按照慣列行事,大家以為如何?溪河師弟,你說呢?”
溪河正是他的同門師弟,這時緩緩抬頭道:“那好吧,我負責搜索西南面,並且找一個‘引路人’來相助。”
其他人見溪河主動扛起了找“引路人”的任務,於是紛紛表示願意各自搜索一個方向。眾人又商量了片,決定半年後在凌雲頂重聚。既商量完畢,六人突然分散開來,禦劍而起,眨眼消失在迷茫的夜空之中。
六位高手一走,亂葬崗的寒霧頓時重新凝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