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百零二章

那個計劃，是大主教這種級別的高層，對於那件事的稱呼。因為更詳細的他也不知道。是的，洛杉磯大主教的身份，還不夠讓它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虛擬的聖靈殿建造的。聖靈殿的本質究竟是什麽，他不清楚。對外聲稱的是，聖靈殿是一種已經已死的聖光執事，繼續為教會效力的地方。他們被特殊的方法，轉化為一種聖光靈體狀態。然後執行隱秘的任務。

聖靈很少見，但是不是沒有。教會中有不少人曾經見過。所以沒有人對此懷疑。只是傳說成為聖靈的要求非常嚴格，一般人根本就沒有那個資質，所以聖靈才極為稀少。

但是大主教知道，這就是計劃中第一個隱秘的地方。成為聖靈其實非常簡單，任何一個分部都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但是成為聖靈並不是像人們想象的那樣。繼續為教會戰鬥，而是為了另一個更為隱秘的計劃。

除了那幾個偶爾露面的聖靈之外。近百年來，教會中所有死去的執事，全部都被轉化成了聖靈，並且被投放到了那個計劃中。

他所得到的信息是，那個計劃是在百年前，伊諾克之書爭奪戰之後，教會為應對某種可能發生的極端情況準備的。但是也有傳言稱，這個計劃跟聖光教會一樣古老。只不過這幾年擴展到了分部。

真真假假的信息混合在一起，讓人無從分辨究竟什麽是真的。這些信息流傳於的層次非常高，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分部主教，首席裁決司之類的身份中流傳。

但是即便是這些教會的一線人物，仍舊只是知道一些謠言而已。真正的真相，恐怕只有梵蒂岡的教皇，異端裁判所的最高裁決使，加上那幾個常駐梵蒂岡的紅衣主教知道。而這些人，是不會接受任何質詢的。

但是眼前的不知名的生物，似乎知道什麽?按理說，這種時候大主教是絕對不應該往下聽的。但是是人就有好奇心，有幾個人能夠忍住在這種情況下，不多知道一點。即便是那可能會自己帶來麻煩。

“你知道什麽?”大主教最終還是開口了。這讓格蘭特有些奇怪的額望了他一眼。不過最終也沒有反駁他。因為他自己同樣也好奇的要命。

“呵呵呵呵。原來如此，你們不知道。光明教會連你們這種主教級別的教徒都瞞著。”不知名的男子一陣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而大主教，跟首席裁決司則是有些窘迫。這是他們第一次感覺，自己其實並不在教會權利的第一階層。

“聖光啊，你是那樣的純潔。照耀著世間，洗滌著心靈。守護著這世間最後的光明。你們的詠歎調不是經常頌唱這種東西嗎?你們認為這是真的嗎?”

“聖光是我們的信仰。像你這種拋棄信仰的人，是無法理會的。”

“錯了，我不是拋棄了信仰。我只是轉變了信仰。我從信仰聖光，轉變成了信仰我自己，信仰力量。我知道教會在培育著什麽。或許是一個天使，甚至是一個神。但是現在他還沒有成熟。空有力量，而缺少意識。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打開那扇門，我們可以瓜分那東西的力量。我們可以取代那東西，成為真正的神。”

走廊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靜。似乎是那家夥的發言過於中二了，氣氛一時間竟然有些尷尬。不過大約一分鍾之後，大主教還是開口了。

“不，我們是聖光的仆人。而你是個惡魔。我們是不會合作的。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以聖光的名義，淨化你這個黑暗的存在。

”對面的男子似乎並沒有對這種回答感到意外。

“是嗎?那可真是可惜。是因為你的援兵到達了，所以你才有了這種底氣嗎?這也在預料之中。不過我的提議長期有效。但是不會是永遠。時間有限，機會更是有限，考慮一下吧。”

一團聖光突然籠罩過來，整個教堂都被那種光輝籠罩。教堂的守護法陣已經開啟了。巨大的壓力，將那名男子直接壓迫在了地上。但是大主教以及首席裁決司卻一眼就看出。聖光守護沒有盡全功。

換句話說，不管那東西是什麽，它真正的目的非常明顯，他在動搖這座教堂中，地位最高的兩個人的信仰。盡管他透露出的信息不多，或者說那東西本身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已經足夠在大主教跟首席裁決司心中，留下一顆種子了。

而懷疑的種子，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消除的心結。它只會伴隨著某些東西，不斷的生長。直到佔據你的大腦，干擾你的判斷，甚至動搖你的信仰。

無盡的聖光封鎖了每一個角度。但是男子的身上同樣湧現出了聖光，在自己周圍形成了保護層，暫時抵擋住了聖光的傷害。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它放了一句狠話。然後化作一團黑色粘液狀的東西，朝外面飛去。周圍的聖光驟然加壓，他身上的保護層破碎了。

如同蠟像遇到了明火，他的生個身體在聖光中出現了融化的跡象。但是也僅僅是融化而已。那團粘液狀的東西，居然頂著聖光的灼燒，強行在防禦法陣中穿梭。

這一幕讓身後的大主教跟首席裁決司愣了一下。隨後兩人果斷出手，無數的聖光劍憑空出現，將那團黑色的粘液切得支離破碎。然而下一秒粘液就在一次組合成了人形。

大主教右手張開，做了一個握拳狀。一個聖光球迅速的憑空出現，將所有的黑色粘液籠罩在了其中。但是還沒等他松口氣。一種黑色的火焰燒穿了聖光囚牢。雖然僅僅是一個小洞。但是對於一個流體來說，沒有絲毫障礙。

“該死，這究竟是什麽東西?”這一下，大主教是真的鬱悶了。他們引以為豪的聖光之力，雖然能夠傷害對方，但是無法造成根本性的擊殺與束縛。在周圍防禦法陣的加持下，自己剛才的束縛雖然簡單，但是效果絕對強大。就算是一頭巨龍也飛不出去。然而仍舊無法困住對方，更別說擊殺了。

聖光的力量，對於大多數的魔法都具有壓製效果。但是聖光本身也有一個極大的弱點。那就是這是一種非非常穩定的力量，很難呈現其它的變化。它不像魔力那樣，根據不同的咒語，能夠產生火焰，冰霜，爆炸，腐蝕各種不同的效果。它就是聖光，不管如何操縱改變的都只是形態。使用聖光灼燒黑暗生命，或者具現聖光成為盔甲武器。基本上所有的戰鬥都逃脫不了這幾個基本的套路。

當這幾個套路失效的時候，就使用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使用超大量的聖光，直接碾壓對手。但是現在處於教堂最深處的回廊，是不可能使用聖光地毯式的轟炸的。一時間，有著絕對力量優勢的教會，竟然無計可施。

如果今天，被這個黑暗生物闖進聖光教會，大鬧一番，還全身而退的話。整個洛杉磯教會的臉面，甚至整個聖光教會的臉面都將受到無限大的打擊。那些原本被壓製的小團體，可能會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雖然教會並畏懼那些挑釁，但是現在是多事之秋，如果出現那種局面，必然會牽扯大量的精力。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就在大主教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強行留下那東西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湮滅。”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傳遍了整個教堂。就算是有著聖光守護的壓製，但是那種深入靈魂的慘叫，仍舊蠻橫的擴散開來。主持陣法的十幾名執事當即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不知名的黑暗生命也沒有好到什麽地方。

伴隨著那一聲輕呵，原本還遊刃有余的黑色粘液，突然間像是遭受了重創一般。同時還發出了讓周圍的只是傷亡慘重的叫聲。它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周圍的聖光守護已經消失了。，但是它卻沒有了之前的橫衝直撞。

只是在地上不斷的翻滾，不斷的有一些粘液脫落他的身體，化作一種黑霧擴散開來。大主教跟首席裁決使立即出手，將所有的黑霧使用聖光湮滅。同時他也知道了來人是誰。梵蒂岡的支援，一個紅衣大主教。

剛才的那一聲湮滅，蘊含著教會最高級別的力量之一，大預言術。就是網絡小說中流傳的那種大預言術。言出法隨，我一開口你就死了。

大預言術的力量來源於何方，在教會中也是最高機密。整個光明教會能夠使用大預言術的有兩個。一個是教皇，一個是最終裁決司。另外還有三個紅衣主教，能夠使用弱化版的大預言術。

此刻，斬斷了黑色粘液退路的就是其中之一。一名來自梵蒂岡的紅衣主教。也是三個能夠使用弱化版大預言術的人之一。剛才，他直接動用了言靈‘湮滅’。讓原本不可一世的黑暗生命瞬間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洛杉磯的局面已經糟糕的這種程度了嗎?黑暗生物在光天化日之下進攻教會。”嚴厲的聲音在大主教耳邊響起。他有心辯解，但是想了一下，這種情況還是什麽都不說最好。

地上的黑色粘液還在掙扎。但是言靈之力無聲無息，卻比他高等到不止一個檔次。不管它如何扭曲，如何主動放棄一部分身體，那種力量都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的滲透進它軀體的每一個角落，將它的軀體構成徹底的瓦解。

最恐怖的是，這種力量絕對壓製了它的的形態。他甚至無法發出聲音嘴炮幾句，講講條件什麽的。

這時候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算了。他這些天仔細觀察了洛杉磯教會。評估了教會的力量，跟他記憶中的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還略有不如。有了這個評估結果之後，它才敢衝進去嘴炮。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但是這個老家夥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梵蒂岡地位最高的三個大主教之一，會出現在這裡?自己蘇日安也引起了一些注意，但是絕對沒到讓這些老家夥出面的程度啊。除了這三個之外，哪怕是來一個第四席之後的紅衣主教，自己都能夠應付一二。但是前三細席，他們可是掌握著大預言術的。

盡管那個所謂的主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借助它的本源之力，使用的大預言術，可是貨真價實的究極技能。而且那老頭沒給絲毫反應的時間，直接就一個湮滅糊臉。完全不像是那些嘮嘮叨叨的老頭子。

紅衣主教沒有理會地上的東西。被大預言術命中的生命，即便是不完全版的，迄今為止也沒有誰能夠活下來。

“摩根先生，真沒想到你會親自出面。我以為你的第一站應該的紐約的。”大主教小心翼翼的打開話題。不管怎麽樣，只要能夠對話，總比這種壓抑的沉默強啊。

“原計劃是紐約的。但是中途聖光給了我提示。所以我先來到了這裡。而且如果我不來的話， 今天的洛杉磯可能就會傳遍你們的無能了。”

“現在，誰能給我說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要進攻教會。還有最關鍵的，你們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迎敵。”

最後一句話，紅衣主教的語氣已經非常危險了。他當然知道這條走廊通向什麽地方。如果對方的目標是衝著這裡來的。那麽整個時間的危險性還要在高一層。

“它是衝著聖靈殿來的。似乎知道有關於聖靈殿的很多秘密。”大主教一開口，紅衣主教就知道壞了。

“所有人全部退下，救助受傷的同事。加強外圍的境界。”他立即屏退了所有的屬下，嚴肅的問道。

“現在，告訴我，它都說了什麽?”

“不是很多……”大主教剛想複述一下剛才的場景。突然間，一聲清脆的滾動聲傳來。像是一個玻璃球在地上滾動的聲音。三人回頭一看，只見走廊的外面，滾進來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水晶球。

晶瑩剔透的水晶球中央，似乎還有一點猩紅。

“這是誰掉的玩具?”大主教不滿的說了一句。今天他丟人丟的已經夠多了。現在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情。那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裝飾品，或者是掛飾什麽的。

但是紅衣大主教卻死死的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疑惑什麽。而當玻璃球違背常理，一直不停的滾動，直到靠近了還在苟延殘喘的黑色粘液的時候。紅衣主教終於察覺到了不妙。

抬手一道聖光擊破了水晶球。而後，一滴鮮紅的液體從中灑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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