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金白這一下嚇退,但他們顯然也不會就這樣失去鬥志。年齡如此相近,他們又加入了寧雨符宗,所以,這些年輕人心中也是有幾分傲氣的。見領頭幾乎是被三人全方位壓製,驚訝的同時,他們也想看看面前這三人到底有沒有他們所說的那樣強大。
十人幾乎是同時大喝一聲,衝了上來。金白趕忙後退,橫起青柳劍,勉強抵擋住攻擊。說來也巧,那些念風劍宗的弟子不知道是如何修煉的身體,雖然沒有任何真氣的波動,卻還能勉強跟上有疾行符附體的金白的速度。看樣子,他們也是經受了不少訓練的。
秦煙雨的符咒則已經完成,暗影之魂再次出現,這一次,卻不是玄奕的模樣——雙目盡赤,口中獠牙滿布,繞口足有五圈有余。右手握著一柄大砍刀,左手則完全腐爛,腫起膿包,化為直徑半米的圓柱形巨臂。那如同血肉堡壘般的怪物,可不正是之前餓佛所面對的兩大妖魔之一嗎?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家夥究竟有什麽能力,但也正是因為未知,才讓秦煙雨做出了召喚它的這個決定。並不是說那幾名念風劍宗的弟子就知道玄奕有什麽攻擊手段,而是因為她們三人日後很有可能遇到這個大家夥。暗影之魂的能力來自宿主,只要見過對手一面,就能釋放其暗影之魂。秦煙雨這麽做,也是想提前知道這家夥有什麽能力。
不過,這家夥的出現顯然令對方的氣勢驟降。這一點是意料之外的。
暗影之魂狂吼出聲,手中砍刀揚起,狀若瘋狂般撲向那群念風劍宗弟子。那些弟子自然不知道這暗影之魂的來歷,所以也不知道這個大家夥到底能發揮多少戰鬥力。只不過,看樣子,那家夥並不好對付才是。
如果是本尊,的確如此。但暗影之魂的能力固定,若是他們知道這一點,恐怕會懊惱無比吧。
接連後退,念風劍宗的弟子已經有些懼意。那暗影之魂帶來的威懾太大了,大到他們的士氣直線下降。但這還不足以讓他們退卻逃離。下一秒,他們立刻揮舞著手中的劍,衝了上來。
金白和對手幾乎是同時狂喝出聲,真氣湧動之間,劍上已是微光閃爍。這一變故讓所有對手都有些呆滯了——那是什麽,作為念風劍宗弟子的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那不正是念風劍宗本門功法貫真劍麽?金白當然不知道他的對手在想些什麽,青柳劍橫砍,猛烈的真氣波動令幾名念風劍宗的弟子後退幾步。他們只是來守門的,實力還沒能達到天劫一輪的層次。此時面對金白已經達到天劫一輪的真氣,自然討不到好處。
金白冷笑一聲,接連前跨,青柳劍不斷揮砍。那暗影之魂則衝向那被控制住的領頭。秦煙雨下達了以領頭要挾對手的命令後,就從側面繞上,元神微動,從靈識之海中取出迅捷槍。已經有出手之意。
見勢不妙,那幾名弟子卻並沒有退卻。反而是做出了相當不錯的應對。兩人硬頂住金白的貫真劍,兩人對付從側面襲來的秦煙雨,三人攔截衝向領頭的暗影之魂——顯然,他們對暗影之魂的實力極其不確定,但顯然是高估了。
剩下的三人,則分別從不同方向衝出,目標正是一直隱藏在後方念咒施法的蕭軼欣。此時,蕭軼欣身邊環繞的金光已經隱隱形成了符的形象,圍繞著蕭軼欣的身體緩慢旋轉著。蕭軼欣那樣子,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微型符陣。而那微型的十邊符陣旁,僅有三張符未被點亮。
蕭軼欣雖然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自己,
但桎梏符陣就要完成,她也不得不原地堅守,試圖完成桎梏符陣。實在不行,自己有疾行符加成下的速度用來閃躲還是綽綽有余的。 青柳劍上下揮砍,卻並不能遏製呈夾攻之勢的四人。那攻擊十分密集,若不是有疾行符的加持,恐怕金白早已被他們拿下。即便如此,那不斷襲來的寒光也讓他應接不暇,連連後退,企圖逃離這個該死的包圍圈。可惜,他的速度雖然比念風劍宗那些弟子快幾分,但也只是那麽一點而已。在念風劍宗弟子的聯合圍攻下,自然無法脫身。
眼看那三人的攻擊就要落到身上,蕭軼欣不禁暗歎一聲,隻好放棄了對桎梏符陣的控制,一個側翻,閃開了橫砍來的一劍。
令秦煙雨有些沮喪的是,暗影之魂很快就被消滅,甚至沒有用出任何能力。但它不要命般的猛攻卻也致使一名念風劍宗的弟子受傷。同伴受傷,其他那兩名一同阻截暗影之魂的弟子心中自然有怒氣。再加上那個恐怖的家夥被殺掉了,他們的氣勢驟然回升。那兩名沒有受傷的弟子幾乎是立刻向秦煙雨攻來。無奈之下,秦煙雨甩出兩張清心定魂符,同時往後退去。清心定魂符剛要命中目標,卻被對手身上瞬間爆發出的真氣彈開了。
雖然那真氣並不強烈,但僅是彈開一張帶著輕微真氣的符紙還是很輕松的。的確,要是這清心定魂符非常不好抵擋,這寧雨符宗的弟子遍布天下也毫無奇怪之處。畢竟,這能力的限制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啊!
眼看自己一方在戰鬥中逐漸取得了優勢,領頭緊張的心情逐漸平複的同時,也不禁一陣自責——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這一場戰鬥,自己壓根沒起到什麽作用,還差點被對手當作人質要挾。要不是暗影之魂被擊敗,自己還不知道要蒙受多大的羞辱。
深吸口氣,真氣瞬間爆發,已經有些不穩的清心定魂符立刻被破開。領頭長出口氣,剛想投入戰鬥,身後卻傳來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麽!都給我停下!”
聽到這個聲音,已經完全處於劣勢的三人只是感到有些熟悉,其他的就沒什麽了。但那些寧雨符宗的弟子聽到,包括那領頭在內,都不禁同時一陣脊背發寒。他們趕忙站好隊,不敢再多做什麽。很顯然,這個聲音在念風劍宗中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見對手不再攻擊,三人也就重新聚到了一起。只不過,三人並沒有任何言語交談,而是死死地盯著之前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可惜,那人只是露出了半截身子,很難看的清楚。
領頭轉過身來,討好的笑道:“武長,有什麽事麽?”
那被稱之為武長的聲音並沒有半分緩和的意思,反而變的更加冰冷了:“你少和我套近乎。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我問你,不向上通報事件起因便自行出手,欺辱長輩者,念風劍宗中有何處罰?”
那領頭渾身一顫。看樣子,這位知道的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多些。貿然動手這件事還可以糊弄過去,畢竟蕭軼欣三人擊敗了烈焰魔這種事情可信度並不高,就算是真的,他們這也可以勉強算是“情有可原”。但這侮辱長輩,無疑就是侮辱淒州城特使一事了。這可不是說說就能算了的,按照念風劍宗門內規矩,恐怕要……
“侮辱長輩?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做得出來?武長,我在念風劍宗也有十個年頭了,比你到的還要早。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麽?”那樣子,義正言辭,說的和真的似的。
那暗處中的人影把眼一瞪:“做不出來麽?好啊,那就讓我們這幾位小兄弟來做個證明,怎麽樣?只要他們說,你沒有侮辱淒州城特使,那這件事可以算了。但,不向上通報,你是不是還得給我個解釋啊?”
說的好像很給那領頭面子了,但事實上, 蕭軼欣三人又怎麽可能說這種話?先不說她們剛和念風劍宗守門弟子打了一場,受了欺。就算他們不為此造假,那領頭侮辱了淒州城特使也是板上釘釘的實事,她們說了,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額上已經微微見汗,他知道,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領頭圓滑之處盡顯無遺:“哎呀呀,武長大人你請見諒。我也不是故意要侮辱長輩的啊。實在是因為這幾個小家夥……”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快步走到被稱為武長的男子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這不足以成為我放過你的理由。”那聲音依舊冰冷。
領頭臉色大變,焦急的想要再說什麽,卻被那武長不耐煩的打斷了:“我沒心情聽你狡辯,等一會再來收拾你們這幫家夥。喂,那邊那三個,過來,有什麽事和我說。”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向那陰影處走去。幾名守門弟子趕忙讓開,絲毫不敢阻攔三人。由此可見,那武長在念風劍宗有怎樣的地位了。只可惜,三人並不了解“武長”這個頭銜到底有什麽意義。
走進陰影,那被稱為武長的男子的臉也被三人完全看清。四目相對,蕭軼欣和那武長頓時愣了一下。
秦煙雨和金白還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對這個聲音感到熟悉,卻聽到蕭軼欣和那男子同時驚呼一聲:“怎麽是你?”
那男子十分高大,很胖,一雙眼睛中寒光閃爍,說不出的威嚴。但就是那張威嚴的臉,讓蕭軼欣感到無比反常——那家夥,不就是和那個矮胖男子一同到蕭軼欣家盜竊的高大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