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權略帶讚賞的點了點頭:“還不錯。既然我虧欠於你們,那我就自作主張,給你們添個名額上去了。不過,你們是玄奕的弟子,想必他就算是擠破腦袋也會要讓我給你們加個名字吧。所以,我給你們添個名額,其實和不添差不多。”
還不等三人出聲抗議,龍權就趕忙接著說了下去:“不過呢,我也知道這樣肯定不足。所以,我會賠償你們每人一件靈器,如何?靈器這東西,雖然我誅魔宮不少,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到處揮霍的。”
蕭軼欣勉強點了點頭,雖然俏臉上依舊不滿,但也沒說什麽。
見蕭軼欣同意,龍權可算是松了口氣。他微微一笑:“那我到時候根據你們三人各自的擅長,為你們挑選幾個最適合的靈器吧。如果給靈器還不能給適合你們的,那我也太摳門了。哦,對了,還沒問。你們三個到這裡來是來幹嘛的?”
的確,龍權之前一直在應付蕭軼欣,根本沒有問她們來這到底為了什麽。看三人見到自己時的反應,顯然他們是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的。那會是為了什麽呢?
面對這個問題,蕭軼欣卻沒有回答,而是旁邊的秦煙雨搶答道:“這個啊,我們是來找念風劍宗大弟子程乾要獎勵的。他發布了一個殺掉烈焰魔的任務,我們完成了,特使說要找他領獎。”
“原來如此。那你們在門口發生的爭執,也就是因為伍乾不相信你們能完成這個任務咯?的確,你們三人如果只是從外表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天劫一輪的修為。”
“你看上去也不想魂劫層次的高手。”金白嘟囔了一句。
龍權哈哈一笑:“那也是有原因的。你知道,我們同樣來自人間界。前期在那裡修煉會很快,所以我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就達到了魂劫層次。至於這魂劫二輪,我可是用了整整二十四年才提煉上來的。這還是在那‘愛戀’的庇佑下。當然,如果讓我選擇,我寧可修為只有天劫五輪,都不想要那該死的詛咒!”說到這裡,他已經是滿臉苦笑。
突然,一陣真氣湧現。龍權臉色一變,站了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子。“我有點急事,先走一步。放心,以我的修為想找到你們還是很容易的。到時候,我會把東西給你們拿來。”
以他的地位居然給三個後輩欠身,可見這龍權在各方面都是極佳的。只不過,蕭軼欣實在無法理解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在演戲。那天在她家,她很明顯感受到龍權有什麽不好的念頭,而且毫不保留,完全外露。就這副德行,恐怕想要從蕭軼欣心中改變他的形象還很難很難。
程乾貌似是去完成什麽宗內派下的任務去了,並沒能找到。不過,三人還是從念風劍宗總務處那裡領導了她們的獎勵。
因為妖珠燈的緣故,橫火輕甲給了蕭軼欣。那身輕甲不知是用何種生物的骨骼和牛皮製成,十分堅韌。防禦力很是不俗。更為奇特的是,妖珠燈一接觸到這輕甲,頓時放出火紅色的光芒。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就已經融入了橫火輕甲之內。
詢問總務處的總長,也沒能得出個結論。不過,這橫火輕甲的品質的確有所提升。原先只能算是一件不錯的靈器,現在卻能算得上是一件品質絕佳的靈器了。手指輕輕摩挲,甚至能感到輕甲上傳來一股熱力。很顯然,那股熱力是來自妖珠燈本身的能力的。
靈器級別的武器,他們選了蝴蝶杖。杖長六尺,上面有一層細細密密的花紋。頂端有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
故得此名。金白是用劍的,也沒學幾個道法,肯定不會用。而蕭軼欣已經拿到了橫火輕甲,怎麽可能再搶這蝴蝶杖呢?自然而然的,這蝴蝶杖就歸秦煙雨了。握住杖柄,秦煙雨很明顯的感到身體中的真氣迅速提聚,已經開始融為一體,向內力的方面轉化了。 要知道,如果說真氣是有形無質,那內力就是無形有質。當然,這只是兩者的常態,若是化為功法,都會成為有形有質的存在。可以說,內力是真氣的升華,也是更為純粹的能量。
走出念風劍宗的大門,被稱為伍乾的那個領頭看了她們一眼,立刻讓到一邊,連話都不敢多說。三人可一點也沒有要示好的打算,大搖大擺的就走了出去。秦煙雨還故意走到伍乾身前。那伍乾可真是敢怒不敢言,沒辦法,誰讓自己這麽魯莽呢?她們看上去和武長很熟,以武長的地位,只要她們和武長稍微彈劾幾句……恐怕,自己就別想在念風劍宗待了。
“啊……接下來去幹什麽呢?”金白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竹枝,叼在嘴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秦煙雨無奈的聳了聳肩:“還能去幹嘛?雖然乾掉烈焰魔用了預料之外多的時間,但實際上還是只花了一天啊。還有二十三天呢……怎麽過啊?”
蕭軼欣吐了吐舌頭,模樣極為嬌俏:“真的是,你們倆啊,無聊的情緒都已經隨風到處飄啦!實在沒事乾,我們就先回寧雨符宗吧。反正離那聖魔古寺開啟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回去多準備準備,也不是不行嘛。”
“這倒也是……只不過,才出來了這麽一會就要回去,真不爽啊。我可不想整天對著玄奕那張老臉和那個該死的拂塵。”金白撇了撇嘴。
“不如我們再去看看有什麽任務?”秦煙雨問。
“行吧,那就看看。”蕭軼欣隻好點了點頭。
但是事情並沒有她們想的那麽順利。特使所給出的任務,要麽就是偵查,風險系數較高;要麽就是剿滅低等妖魔,對她們來說幫助不是很大。雖然可以磨練實戰技術和戰意,但相對而言,三人還是不太願意花時間在這種普通的任務上面。
“啊啊啊!到底怎麽辦啊!”金白兩隻手瘋狂的在頭上撓來撓去,一時間頭皮屑飛舞。
蕭軼欣突然停下腳步。其他二人轉過身來,看向她,她卻突然開口了:“我們不如來趟旅遊怎麽樣?”
“旅遊?!”
“對啊,就是旅遊。”蕭軼欣表示肯定的點了點頭。“還記得那時候我們一路從寧雨符宗山腳下趕往淒州城麽?那一段路雖然有些遠,但路途上的風景卻是絕佳的。賞賞風景,遊山玩水,豈不快哉?”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我們往哪走?我記得師傅曾經說過,以我們天劫一輪的修為,是走不出淒州,走不進那天劫域的。那再怎麽樣,我們也只是在淒州境內而已。雖然淒州各地我們也沒怎麽去,但我說句掃興的話——我看過淒州的地圖,全都是一片綠色,就連高山都沒幾座。”
蕭軼欣拍了拍秦煙雨的肩膀:“哎呀,別掃興嘛。沒關系的啦,就當是散步,對,散步!”
雖然兩人有點不願意,但似乎又因為實在找不到什麽事做,所以也就同意了蕭軼欣的決定。
……
綠草茸茸,三人實在走不動了,才撲倒在地上,歇息起來。
群山環抱,層巒疊嶂。雖然說不上有多壯觀秀麗,但也是不錯的美景。三人躺在草地上,呆望著天空中緩緩飄蕩著的雲朵出神。
已經三天了,三人的旅遊已經過了三天。這裡已經是天劫域的邊緣,也是淒州和天劫域相交之地。雖然說不上什麽荒無人煙,但也算是人跡稀少了。蕭軼欣和秦煙雨閉上眼,細細感受起天地間遊蕩的真氣。這裡因為人跡稀少,所以真氣也比寧雨符宗主峰的真氣濃鬱不少, 更不用說繁華的淒州城了。
“喂,雨姐,你以後打算去做什麽?”蕭軼欣問道。
“我嗎?可能會當個漫畫家吧。”秦煙雨雙手環抱在胸前,答道。“那你呢?”
“我不知道。”蕭軼欣實實在在的答道。“我實在不喜歡像我爸媽那樣每天都排得滿滿當當的行程。更討厭每天就知道埋頭在各種實驗之中朝著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奮鬥。因為從小沒有什麽關愛的緣故,我也沒幾個興趣。所以,我也不知道以後我要去幹什麽。”
“啊啊,別說的那麽慘嘛~至少你還有金白,不是嗎?”秦煙雨故意把語調說的很曖昧。
“討厭!”蕭軼欣嬉笑著坐起身來,輕輕拍了一下秦煙雨的肩膀。秦煙雨咯咯的笑起來,也坐起身來。
然後她們就同時看到了伏在他們裙底下滿面通紅的金白。
“……誒誒,你們看哪裡,有人誒!”金白捂著險些被踢腫的臉,指著一個方向大喊起來。
“誰信你的鬼話,又是騙我們打算趁機偷窺吧,你這家夥……”秦煙雨一點也沒有要放過金白的意思,但蕭軼欣卻已經停下了。她扯了扯秦煙雨的袖子:“雨姐,金白不是騙我們,那裡真的有人來了。”
秦煙雨一愣,抬頭看去,只見一群乞丐般的人慌亂的逃竄而來。衣不蔽體,臉色十分慌亂。此時,能讓幾人聯想到的,只有“難民”二字。那個方向,應該是天劫域和淒州交界處的村子裡的人吧。能在這種地方安扎,意味著他們村子裡也至少有一位天劫三輪的修士,怎麽會輕易被逼迫至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