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哭聲才逐漸收歇。蕭軼欣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但依舊不失那份動聽:“金白……你說,那些乾坤門的弟子,是我們害死的嗎?”
金白一愣,臉色也不禁一暗。這件事,他應該負起絕大部分責任。如果不是他那樣魯莽的出手,又怎麽會吸引來烈焰魔,又怎麽會發生接下來的悲劇?
但此時,金白也不能這麽說:“軼欣,不是我們。這不能全怪我們,雖然我是魯莽了些,但那些乾坤門的弟子不也同樣魯莽麽?他們也沒有搞清楚對手到底多麽強悍就衝了上去,這也是他們犯的錯誤。”
“但歸根結底,那烈焰魔還是我們……”
“軼欣,你要知道,人死不能複生。雖然我不知道修真界有沒有什麽例外,但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你只需要記住,他們,用生命為我們換來了活下來的機會,而我們不該在這裡自怨自艾,更不能自暴自棄。我們要更精彩的,連著他們的份,替他們活下去。”
蕭軼欣點了點頭,淚水也已經收歇。但臉上依舊滿是淚痕,再加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金白心生憐愛。他輕輕擁了擁蕭軼欣,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金白的臉頓時有些紅。他驚訝於自己居然有這種勇氣,但似乎蕭軼欣並沒有非常抗拒,反而也是伸出手,擁了擁他。
收回了手,兩人對視一眼,臉不約而同的一紅,趕忙別過頭去。
“咚咚咚”。蕭軼欣看著面前冰冷的家門,它似乎在嘲弄自己:為什麽不帶鑰匙就出門啊?就你這記性還要我給你開門?家裡面並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是沒人了。
無奈之下,蕭軼欣隻好摸出妖珠燈,往門上一頂,隻聽的一聲爆響,門應聲而開,門把處還多了一片焦痕。蕭軼欣暗暗吃驚,趕忙縮了進去,關上門。
也不管為什麽家裡還開著燈,客廳,不看。廚房,不管。蕭軼欣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就連爸媽的房間都沒瞅一眼。她脫下衣服,換上可愛的粉紅色睡衣,一下撲倒在軟綿綿的床上,抱住枕頭,閉上了眼睛。一回想在並不是多麽亮堂的路燈下和金白的擁抱,她的臉就微微有些發燙。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男生抱在一起啊!她索性用枕頭捂住頭,強迫自己睡覺――明天可是還有課要上呢。
待到蕭軼欣逐漸睡熟,客廳裡才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一個男子的聲音略帶驚恐地低聲道:“我的天,差點沒把老子嚇死。這小姑娘怎麽突然就回來了?開門時居然還發出那麽大響聲,我還以為被發現了呢。”他鑽出頭來,有些矮胖。
另一個男子同樣很胖,不過比另一人高不少。他低低的道:“不過她並沒有發現我們,看樣子是父母經常不在家,都習慣了吧。不過,這小姑娘還真是……”話還沒說完,那男子就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哥,你別那麽衝動啊。我們隻是來偷點東西,你要是那麽做了,恐怕事情就鬧大了啊!”
那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這有什麽,你這慫貨。我告訴你,就這妹子,極品中的極品!反正我們都是有前科的人了,你怕什麽!就是真的被抓了,死之前能嘗嘗這麽個極品,哪怕上了斷頭台,黃泉路上我都笑著走!”
這一番言論還挺激烈……那最先說話的男子頓時啞口無言。雖然明知道這是歪理,但同樣作為來偷竊的一員,他居然找不出什麽話來反駁自己這個同伴。
當然,也不知道是該說幸運還是說倒霉,
他們遇到的這個小蘿莉,可不是他們對付得了的。 矮胖男子見勸不住,隻好在客廳裡找東西。而那高個子卻已經推開蕭軼欣房間的門,一臉獰笑的往裡面走去。
在修真界的旅程不可謂不累,所以蕭軼欣此時睡的很熟,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了。她的頭髮有些散亂,把臉遮住了幾分,更增添了幾分誘惑。那男子不禁猛地吞了一口涎水,直接就爬上了床。
雖然蕭軼欣睡的熟,但還不至於連這都察覺不到――廢話不是,那家夥胖成那樣,一壓到蕭軼欣那張精致小巧的床上,床板立刻就發出了尖銳的哀嚎。蕭軼欣立刻醒了,她渾身一顫,反過頭去,只見一張猥瑣的臉正看著自己,嘴裡還在不斷的滴著涎水。
“小美女,乖,到……”那男子伸出手,剛要去摸蕭軼欣,蕭軼欣卻是一巴掌過來,把他扇到床下。
笑話!你當這二十四天蕭軼欣隻是去玩了玩?不斷揮舞百戰刀對力量的鍛煉雖然十分微小,但總歸還是有的。再加上真氣的進步以及黃銅戒指對力量的增幅,這一巴掌能有如此力量也算正常。
不過,那男子顯然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傷害。反而隻當這是蕭軼欣的調情,立刻站了起來,直接就撲向蕭軼欣,大有幾分餓虎撲食的氣勢。
蕭軼欣冷哼一聲,手往懷中一探。高大男子還以為她妥協了,主動要把衣服脫下來,眼中的狂熱頓時更甚幾分。
然後,一道金光閃過,那肥胖的身軀就撞在床沿,然後摔在地上。那龐大的身軀砸在地板上,隻聽的“咚”的一聲巨響。
高大男子一陣臉疼,想要爬起,卻發現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他一慌,下意識的就要做出駭然的表情。可惜,他的身體已經連如此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了。他覺得自己暈了過去,卻還感覺自己清醒著。
蕭軼欣長出一口氣,抱住枕頭,右腿搭在左腿上,靠牆伸了個懶腰。那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哥!怎麽了!”聽到那一聲巨響,矮胖男子趕忙衝進來,結果正看到蕭軼欣伸懶腰那一幕。他臉頓時一紅,趕忙別過頭去,卻正看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高個男子。
“哥!”他大叫一聲,撲了過去。使勁搖晃著高個男子。高個男子想要說幾句話,告訴他自己沒事,可偏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那抹金光到底是什麽東西!
矮胖男子見高個男子沒有回應,搖晃的更用勁了。可惜這絲毫無濟於事。直到蕭軼欣腦袋一歪,懶洋洋的道:“你這樣搖是沒有用的,他已經動不了了。”
本來,矮胖男子剛衝進來的時候,她就想出手的。但見矮胖男子的反應很正常,就沒出手。再說了,要是再度出手,誰知道地上那個家夥會不會看見那抹金光的本貌!如果讓他看到了,修真界的事保不齊會暴露。即便不會,也必定會出亂子。
矮胖男子聽了這話,立馬抬起頭來,眼中分明流露出仇視的光芒:“你對我哥做了什麽!快說,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雖然是在威脅蕭軼欣,但實際上矮胖男子是色厲內荏。他自問打不過他哥,他哥都被製服了,而且還動彈不得,就他,能幹什麽?所以,這聲威脅並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威懾。
蕭軼欣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做了什麽?你應該問問他想做什麽。你們兩個,夜闖民宅,對我圖謀不軌,居然還理直氣壯起來了?”
矮胖男子一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知道,這件事他們不佔理,無論是從那方面,他們都處於絕對的劣勢和下風。更何況,他哥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麽地方受到創傷的樣子啊!難道是直接打出內傷,外表看不出來?可要是這樣,那這小蘿莉是得多厲害啊?
蕭軼欣見他那副樣子,嗤笑起來:“喂,你怎麽和見了鬼似的?別擔心,你哥過幾個小時就會好的, 不過,要是你們不盡早離開這裡,恐怕你哥這輩子都好不了咯~”
這話當然是不可能的,清心定魂符再強,也不可能到這種地步。因為法律的緣故,蕭軼欣也不好出手,所以這話也就是說著聽聽而已。不過,如果隻是十分鍾,估計還是沒什麽問題的。畢竟,凡人的元神大多脆弱,清心定魂符能取到幾乎完美的效果。
可那矮胖男子怎麽可能想這麽多啊!他哥被擊倒在地,身體半分不能動彈是不爭的事實,眼前這小蘿莉便是罪魁禍首。她的話再是難以相信,此時此刻也不得不信啊!
無奈之下,矮胖男子隻好站起身來,給蕭軼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再見。”說完,背起他哥,風一樣往外跑了。蕭軼欣確認二人已經跑遠,才反鎖上門,撇了撇嘴:“再也不見才對!”她打了個哈欠,繼續睡了起來。
她做了個夢。
一個噩夢。
夢裡,那些死於烈焰魔火焰之下的乾坤門弟子化為冤魂,齊齊來找她索命。他們哀嚎著,痛哭著:“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們!”
“是你!”聲音回蕩在蕭軼欣的耳邊。
蕭軼欣猛地驚醒了,眼眶裡已經淚光閃爍。她沒精打采的做了起來,發了會呆,不時還會因為中心不穩搖晃一下。終於,她抬起頭來――現在才六點而已。
這麽早起來幹嘛……蕭軼欣想是這麽想的,但當她趴下,用枕頭蒙住頭,想要睡覺時,卻是翻來覆去怎麽樣也無法入睡。無奈之下,她隻好提前摁掉鬧鍾,然後脫下衣物,洗了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