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後退幾步,三人皆是大驚。“該死!”秦煙雨怒罵一句,手中清心定魂符飛出,卻被一直盯著三人的烈焰魔輕松躲過。蕭軼欣又出一符,也被閃過。隻有金白趁他閃躲的時候擊中了烈焰魔。
但清心定魂符的效果很明顯的降低了。烈焰魔的速度隻是遲滯了五成左右,而他本身的速度快得驚人,否則也不會在三人都使著疾行符的情況下還能這麽快追上來。好在速度消減後,他和三人的速度也就是持平,這才讓蕭軼欣連連躲開烈焰魔的撲擊。
說起這事來,蕭軼欣也是萬分無奈。誰讓是她放出去幻象引誘烈焰魔的呢?烈焰魔的第一攻擊目標自然成了她。
盡管並沒有擊中蕭軼欣,但是每當蕭軼欣看到烈焰魔那鋥亮的火紅色手爪,她就有種恐懼感。雖然閃了過去,但總有種又活過來了的感覺。
形勢太被動了,金白和秦煙雨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堅定和恐懼――很顯然,他們打算和烈焰魔拚命了。這麽短的時間,想要使用傳送卷軸根本做不到。現在,他們除了拚死,恐怕還真沒什麽好辦法。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大喝,衝向烈焰魔。可惜,烈焰魔隻是一瞪,她倆的氣勢立刻就低了下去,聲音也小了許多。緊接著,烈焰魔就撲向了他們。金白趕忙側翻而出,秦煙雨則不顧一切般嬌喝一聲,閉上眼,迅捷槍就那麽向前戳刺。
迅捷槍速度很快,而且十分修長,所以竟是後發先至。長槍刺破了烈焰魔的皮膚,但也隻是沒入一寸左右就沒了力。秦煙雨的雙手也被這一下反震的微微顫抖。手爪一揮,烈焰魔臉上浮現出一絲得逞的邪笑。
“磐石身!”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手持巨斧,隨著這聲狂喝,硬生生將烈焰魔給抽飛數米之遠。但他也不太好受,猛然發力,還是如此大力,之前敷上金創藥還沒能痊愈的手臂此時又疼痛起來――可不正是董大葉麽?
不同的是,董大葉身邊還有四五個人,手中非斧即棍――那種非常粗的長棍,都是較重的武器。看來,這些人都是乾坤門的弟子了。他們也是來完成烈火妖火髓任務的?應該是被剛才烈焰魔那聲咆哮吸引而來的吧。
蕭軼欣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身上最後一張清心定魂符飛出,正中目標。雖然定魂的效果不斷遞減,但這一次至少還能再維系半分鍾。
烈焰魔被抽飛也多虧清心定魂符的限制,要不然,他早就反應過來,連著董大葉一並斬斷了。他爬了起來,狂吼一聲,噴出猛烈的火焰,四處橫掃。金白早有準備,破道符揮出,火焰的威力頓時小了幾分。但依舊可觀,雖然傷不到人,但附近的樹木可就遭殃了。一時間,黑煙四起,空氣愈發灼熱。
烈焰魔很快就發現了破道符對他的限制,他冷冷的閉上了嘴,身上真氣湧動。蕭軼欣卻在這時快步衝到他身後,百戰刀一陣橫劈豎砍,烈焰魔背後血光乍現,露出了血肉。整塊皮都被削成豆腐渣一樣,看上去很是恐怖。
但烈焰魔並沒有理會這些,甚至不顧痛苦般運行體內的真氣。乾坤門那幾個弟子還沒有一個過天劫的,對於這天劫一輪的烈焰魔自然有所忌憚,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金白卻已是衝了上去,青柳劍當頭劈下。
烈焰魔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敢攻擊自己,難道沒看出來他是在蓄勢麽?烈焰魔可不傻,恰恰相反,他很狡猾。他借助蓄勢之威,假意攻擊,震懾對手。而實際上卻是積蓄真氣,
準備爆發奇經八脈第一脈的所有真氣,擺脫清心定魂符的限制,並且將身體狀況和氣勢同時拔高到頂點。 他也看出來,自己的對手並沒有一個通過天劫的――這倒不是利用修為看出來的,他隻是看眼睛,就能輕易的讀出那一份警惕和恐懼。因而,他斷定沒有人敢在這時攻擊他,這才肆無忌憚的這麽做了。
誰知道他的對手偏偏是這樣的奇葩――蓄勢?看不出來。警惕?半點沒有。他這倒不是敗給了神一樣的對手,卻是敗給了豬一樣的對手啊!
但再怎麽說,他也不可能不防。畢竟,頭部可是最重要的位置,被青柳劍那樣一擊,恐怕他這條命就沒了。沒辦法,烈焰魔隻好放棄蓄勢,發出一聲苦悶和憤怒的咆哮,手爪前斬。
金白一驚,但他已身在空中,此時想要停下也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情況危急,他拚命催動身體內的真氣,試圖讓他們保護自己。
這時候,南山叔給的帽子倒是起到了大用處。正是因為有那頂帽子,金白才能及時引導真氣。真氣在他的引導下毫無節製毫無邏輯的爆散而出,大幅度流失在空氣中。隻有非常小的一部分起到了他想要的作用,稍稍遏製了烈焰魔攻擊的威勢。
但這終究不能阻止手爪的到來。其他乾坤門弟子已經一擁而上,但他們的呼喝此時顯得十分無力。金白已經被擊中,胸口頓時多了四道將近一寸的傷痕。他痛苦倒地,捂住胸口,在地上抽搐起來。
“磐石身!”乾坤門的弟子齊刷刷喊出聲來。而烈焰魔則是身體一側,手爪一揮,趕蒼蠅一樣把蕭軼欣逐到身後幾步遠。然後,轉過頭來,烈焰噴吐。
灼熱!哪怕是磐石在這火焰的炙烤下都會紅熱,何況是這一階凡軀?有一個好運氣的家夥驚恐的跳了出來,左腿卻已經焦黑,他已是被痛苦折磨的滿頭大汗,哀嚎起來。
而其他乾坤門弟子呢?包括董大葉在內,他們在那強盛的火焰中居然隻是發出了一聲,不,僅僅半聲慘叫就化為殘渣,這是何等恐怖的火焰!一時間,蕭軼欣被這慘狀所震懾,全身上下都顫抖不止,竟然是已經動彈不得。
烈焰魔又一次轉過身來,此時,那清心定魂符的效果已經完全過去。烈焰魔的速度再度激增,手爪揮出,蕭軼欣隻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她索性閉上了眼睛,迎接死亡的到來。她隻感到臉上猛吹的勁風,她甚至感到了那銳利的手爪離自己近在咫尺……
一切都安靜了。
她隻感覺站的有點久,身體搖晃了一下,睜開已經濡濕的眼睛。只見白雲悠悠,流嵐過崗,眼前哪裡是什麽烈焰魔?他們居然已經回到了寧雨符宗主峰之上!她驚愕的晃了晃腦袋,顯然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
好半會,她才反應過來,看向三人之中被董大葉救下來之後就一直沒反應的秦煙雨――金白受傷,她又什麽都沒乾,能把她們同時送回這裡的,除了秦煙雨,還能有誰?
秦煙雨的目光和蕭軼欣對上:“幸好趕上了……軼欣,剛剛你差點就……”
“我知道。”蕭軼欣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下幾滴,兩個女生抱在一起,顯得那樣脆弱。“我知道。”
“你們……能不能先救救我們倆……”金白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她倆才反應過來,看向他。不止是金白,那個乾坤門的幸存弟子也被帶了過來。但他可沒半點感激的表示――他還在重傷著呢!左腿被烤成焦炭,這還能救得回來麽?
金白苦笑一聲:“先讓師傅來吧,這種情況你們也沒辦法。”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她倆給金白和那個乾坤門弟子的傷處上了金創藥之後,便一齊往玄奕的住宅跑去。
金創藥涼涼的,傷處有些癢,又有點痛。金白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快點啊!
她倆也不敲門,就那麽推開門走了進去。玄奕此時正在吃飯,他一臉驚詫的看著闖進來的兩人,立刻把碗護在身側:“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我可警告你們,別打我這碗飯的主意!”那樣子,頗為好笑。這怕是被蕭軼欣她們幾個吃怕了啊!
即便是蕭軼欣和秦煙雨現在那樣的心情,見玄奕這副反應也不禁破涕為笑。蕭軼欣拍了一下玄奕的肩:“別浪費時間了,金白他受重傷了,要你去治。”
“我去治?你當我是什麽,醫師還是你們的職業奶媽?”玄奕依舊把碗放在身側,雖然身子已經站了起來,但碗卻絲毫沒有要放下的意思。看樣子這碗裡還真有什麽好東西。但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你的意思是你治不了嗎?”
“當然不是。”玄奕伸了伸腰,拂塵一甩,便出了房間:“走,帶路。”
那個碗就放在玄奕做的雕花木椅旁新添的一個紅木茶幾上,上面還有完整的一套茶具。秦煙雨暗下決心,一定要看看那碗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來到金白身邊,二女的心情不免又沉重了起來。而金白則有氣無力的笑笑:“師傅,我這樣……還有救麽?”
玄奕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似乎這與他毫無關系。“如果我說連我也救不了你,你會怎麽樣?”
“那我就……說遺言了唄。”金白一笑,嘴裡嗆出一口血。
“好,那你說吧。”
金白瞳孔驟然一縮,二女的表情也變得驚恐起來。連玄奕都說沒救了,那還有幾個人能救他?難道金白已經注定要死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