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余,金白卻又有些奇怪——剛才兩個分身給他帶來的威勢是真真實實的存在的。既然這兩個是分身,那即便是爆發所有的真氣,也不可能形成這樣的威勢才對啊……
金白猛然一凜,只見那股威勢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驟然變得強盛起來。只見一片金光鋪天蓋地向他籠罩而來。心下大駭,暴退之間,真氣全力爆發,試圖阻止那桎梏符陣的力量侵入自己的身軀。
但就當他退出桎梏符陣范圍,那瞬間的放松的時候,他的身後卻猛然旋起一陣黑暗。金白隻覺一陣脊背發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雙巨爪重新拍回了符陣中。好家夥,先前秦煙雨召喚過兩次那個大胖子的暗影之魂,卻並沒有見到那大胖子任何的特殊能力。而這另一個妖魔卻是剛被召喚就使出了一大能力。
蕭軼欣和秦煙雨心中暗讚一聲,用出疾行符,一左一右圍攻向金白。金白翻身而起,腰腿卻因為桎梏符陣而有些酸痛。身子因為痛楚微微側了側,然後他就看到了圍攻而來的蕭軼欣和秦煙雨二人。
金白狂吼一聲,那瞬間爆發的氣勢讓蕭軼欣微微一愣,而秦煙雨卻和沒聽到一樣衝上來。金白見蕭軼欣沒有反應,立刻做出反應,不顧桎梏符陣帶來的疼痛,朝著蕭軼欣狂衝而去。
蕭軼欣見金白衝來,顯得有點慌亂。金白大喝一聲,莽滔劍前刺,被蕭軼欣的花迷杖上挑挑開。但蕭軼欣也因為貫真劍和金白前衝之勢帶來的力量被震開幾步。金白前踏一步,莽滔劍橫斬而出,卻被趕來的暗影之魂擋住。
危急之下,金白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了,身體就像是站不穩一樣跌退,就憑借這一退躲開了暗影之魂接連兩次手爪揮砍。看似是被那一掌打的重心不穩,身體卻是直往身後的秦煙雨砸去。秦煙雨眼中流露出一份慌亂,蝴蝶杖前推,抵住了金白的身子。但金白身體立刻一抖,真氣霎時覆蓋全身,硬生生將頂在背上的蝴蝶杖抖開。自身則是身體後旋,右手伸出,抓向秦煙雨的脖頸。
但金白的計謀終究還是未能得逞。蕭軼欣手中金光一閃,硬生生將前衝的金白定住。那強烈的前衝之勢讓金白跌倒在地。緊接著,暗影之魂狂吼一聲,手爪斬出,眼看就要擊中金白。要是這一下斬實了,恐怕金白的頭顱就會隨著脖頸的斷裂而滾落。
秦煙雨趕忙引動真氣,命令暗影之魂停下。雖然暗影之魂速度很快,但秦煙雨不過是一念之間。那一下揮砍終究還是在臨近金白脖頸的時候停下。金白甚至都能感到那雙純黑色的手爪上傳來的冰冷和黑暗,他倒吸一口涼氣,戰意全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到暗影之魂停手這一幕,林璿知道勝負已分,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真能裝!”
蕭軼欣快步走近他,蝴蝶杖一掃,清心定魂符的力量頓時被化去。金白長出一口氣,坐了起來,苦笑道:“喂,還能這麽玩的?”
蕭軼欣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怎麽啦?你又沒說不可以這樣啊!”
金白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錯了,你們做得很好。”
蕭軼欣和秦煙雨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但秦煙雨笑著笑著,卻看到了不遠處看著他們的玄奕和玄奇。而他們的後面,正是七長老的弟子蘭天、來自重火法門的白徐和久病初愈的郝外西。
如果只是玄奕和玄奇,那還沒什麽。但奇怪的是,玄奇一臉的怪笑,而玄奕則是臉色有些陰沉。
不但如此,他們二人的目光居然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一時間,秦煙雨感到有些發毛。緊接著,她就明白了事出何因——暗影之魂!是暗影之魂。這個召喚術並不是玄奕所授,而是得於大長老玄息。 見秦煙雨看著某個地方說不出話,蕭軼欣也奇怪的看過去。當她看到玄奕和玄奇的目光都放在秦煙雨身上時,不禁有些奇怪——秦煙雨可沒有告訴她暗影之魂這個能力是誰所傳授,所以她下意識就以為是玄奕教的了。如果讓她知道這暗影之魂為玄息所授,那她會怎麽想呢?
金白倒是一副輕松的樣子,看到玄奕和玄奇,還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不過,玄奕倒是沒說什麽。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三人過來。
三人立刻小跑過來。而金白一到玄奕面前,就忍不住問道:“師傅,我們可以出發了麽?”
玄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急什麽急!我和副宗主商量過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功法應該不足以提升你們的戰鬥力,這樣一來,或許一個月後的偵查行動就會出問題。所以,我打算給你們每人一枚青銅令,你們自行前往藏書閣第二層,修煉一門身法或橫練外功。這樣的話,你們的安全就會大有保障。”
“是!”十人立刻應到。除了林璿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之外,其他人的聲音無不充滿了興奮。依靠青銅令去藏書閣二層,那可是能大大提升他們力量的契機。
……
入了藏書閣,十人幾乎是立刻就分散了。身法分為輕身、快步、閃避三門,蕭軼欣和秦煙雨閃避這一門類尋找她們想要的典籍。輕身,無疑可以增加趕路的速度,也能登上較高的地方。而快步則是更加專注於速度的提升。至於閃避,就是專門練習步法的了。這一門,最需要勤學苦練,但也見效最快。
而十人之中,只有金白一個人興衝衝的往橫練外功的方向去了。他從小就立志當一個大俠——雖然很明顯是他隨口胡謅的。所以……閃躲什麽的我才不屑呢!是男人就應該正面剛!引經據典,金白想到了一句著名的話:
“真男人就應該乾男人。”——泰凱斯。
該死該死,自己都在想些什麽?
晃了晃腦袋,金白看向那密密麻麻的書。橫練外功相對身法就沒有那麽多門類,隻分為兩大類——真氣門和身體門。身體門,顧名思義,是提升身體本身強度的。不但可以抵禦攻擊,而且也能為修煉者帶來全方位的提升。而真氣門則不同,是通過真氣凝結,強行化為渾厚的護體內力,以抵禦襲擊。兩者各有優劣,就看金白如何選擇了。
“《鐵布衫》……”金白先是在身體門晃了一圈,卻沒看到什麽感興趣的功法。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這門著名的功法。一時間有些心動。
等等,有鐵布衫,那應該也有金鍾罩對吧?金白立刻在真氣門尋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金鍾罩。他取下這兩本書,盤坐在地,仔細權衡起來。
相對而言,兩者都是將自身那一門類的特點發揮到了極致的功法——鐵布衫完全追求身體的強悍,對真氣毫無要求,甚至是人間界的普通人都可以修煉。而金鍾罩則十分依靠真氣的瞬間爆發和凝聚,在瞬間展現出恐怖的防禦力。不但如此,以金鍾罩的特殊性,甚至可以保護別人。一時間,金白還真有些抉擇不定。
反觀蕭軼欣和秦煙雨,卻已經各自選好了功法——同樣是閃避類的功法,蕭軼欣的《移形換影》更偏向於短距離的快速閃避,而秦煙雨的卻恰恰相反,她選擇的《十方步》則更善於在很大范圍內從容的閃避對手的攻擊。也許在關鍵時候保命能力沒有移形換影強,但絕對是面對強悍的遠程招式的一把好手。
思忖了好一會,金白終於下了決定——事實上,他根本就還沒有完全權衡好。但他也知道,再拖下去,恐怕自己就兩本都選不到了。這裡的書不能帶出,摘抄也極為困難。如果他不能抓緊時間, 結果可想而知。將金鍾罩放回書架上,他開始參悟鐵布衫之中的奧秘。
與此同時,玄奕和玄奇卻在藏書閣門前靜候。兩人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的怪異。傳送陣前排隊的弟子絡繹不絕,似乎沒有窮盡似的。玄奕就那麽靜靜的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寧雨符宗弟子,緘默著。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我要讓璿璿和你那幾個弟子住一起?”終於,玄奇輕歎一聲,打破了沉默。
沒有回應。
“其實這也是有理由的。如果我不這麽做,恐怕璿璿和你那幾個弟子的差距會逐漸變遠。我承認我有私心,所以那天才放任我那幾個女兒欺負你的弟子。”玄奇如是說。
還是回應。
見玄奕沒有回應,玄奇皺了皺眉:“但事已至此,我們再糾結下去也沒什麽用了。最好還是用對她們發展最好的方式,不是麽?”
還是一片沉默。
“喂,你在不在聽啊,真是……”玄奇怒道,狠狠地瞪了一眼玄奕。然後,他就看見玄奕雙眼緊閉,呼吸均勻,居然是坐在那雕花木椅上睡著了……
玄奇一拍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卻突然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來,他立刻笑了笑:“龍宮主到這裡來,是有什麽事情麽?”
龍權苦笑道:“我可求求你全家!別叫我龍‘公主’了!這該死的……我為什麽要起誅魔宮這麽個名字!”
玄奇笑而不語。龍權輕歎一聲:“不過,你說的也對。”
“哦?你真的是‘公主’?”
“我說我來這裡是真的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