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權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可是十九位天劫五輪修士啊!那絕對是非常頂尖的戰力了,就算是他,也沒有絕對的信心面對這樣一支隊伍,對方到底是怎麽戰勝他們的?難道,對方已經是達到了魂劫三輪層次的絕對強者?
那黑影見龍權並沒有回話,便接著道:“不過,雖然損傷慘重,但大長老也拚死帶回來一些消息。他們似乎在造什麽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個四方的錐子,但很大。而且,他們正在使用什麽邪惡的功法復活已經死去的人。你看……”
“打壓。不,不止是打壓,一定要完全遏製這股勢力的崛起。”龍權斬釘截鐵的道。“哪怕是死,也要擊敗他們!你回去告訴眾位長老,我要離開誅魔宮一段時間。”
“是。”那黑影躬了躬身,便迅速離去了。
龍權望向天穹,悵然道:“天地輪回,是誰引的天地如此劇變?這必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造成的結果,這恐怕是更加無法理解的恐怖陰謀……”
……
蕭軼欣快煩死了。
也只能怪她們這個團隊配置太詭異。抽簽硬是抽到了和林璿和蘭嵐——那個淡藍色頭髮的女孩子。而秦煙雨則要應付四人中另外兩個女生,比她好不到哪去。而金白——男生和女生自然是隔開的,你總不能讓林璿去一個男生家裡住吧,以她那高傲的性格,不掀桌才怪。
在蕭軼欣眼裡,最輕松的就是金白了。他雖然要應付三人,但畢竟那三人都還算可以和睦相處——哪怕是看上去最不好接近的郝外西,至少也不會像林璿一樣主動挑事。
無奈歸無奈,她終歸還是不敢違抗玄奕的命令。要是她讓林璿和蘭嵐去賓館住,讓玄奕玄奇知道了,恐怕就有口說不清了。
推開門,家裡一片漆黑。蕭軼欣松了口氣,看來今天家裡沒進賊。
打開燈,蕭軼欣換上粉色的兔子棉拖,伸了個懶腰。林璿和蘭嵐則顯得有些局促,林璿還好,她的高傲讓她向來不會輕易展現出驚奇和不安。但蘭嵐則顯然沒有那麽高傲,看著一地的拖鞋,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見兩人沒有反應,蕭軼欣輕歎一聲,蹲下身來,給兩人拿出一雙拖鞋。然後直接趴到了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喂,我們晚上睡哪?”林璿剛一坐下,就冰冷的問道。
“啊?就睡沙發唄。”蕭軼欣心咯噔一跳,她們不會要她睡沙發吧?這種劇情,電視上多了去了。可……睡沙發的,從來都是男主角啊,哪有女主睡沙發的?
而且還是為了兩個女的睡沙發?這是大橘已定的節奏?
為了強裝鎮定,她從茶幾上的水果盤裡摸出一個橘子……然後放了回去,換了個香蕉。為了遏製腦內的自由力量,最後終於還是拿了個蘋果。也懶得削,就放到嘴裡啃起來。這些水果都是洗過的,包括那個橘子和香蕉——蕭軼欣可懶得把它們擇出來然後洗,乾脆全部放在裡面猛水暴衝。
不過,聽了她的話,林璿的臉很明顯陰沉了幾分,她瞪了坐在另一旁的蘭嵐一眼,蘭嵐卻沒看到。她雙腿合在一起,雙手就放在腿上,顯得小心翼翼的。
“蘭嵐!”林璿忍不住怒道。
“啊啊?”蘭嵐趕忙抬起頭來,正對上了林璿那充滿了羞惱的目光。她趕忙轉過頭,看向蕭軼欣,問道:“那,那個,沙發是什麽東西啊?”
沙發是什麽東西……蕭軼欣差點把嘴裡的蘋果噴出來。她解釋道:“你們現在坐著的這個東西,
就是沙發。” “哦哦哦……還挺舒服的呢。”蘭嵐說著還輕輕摸了摸屁股底下的茶幾。
“那個……你坐的是茶幾,林璿坐著的這個才是沙發。”
蘭嵐頓時俏臉一紅,趕忙起身,坐在沙發上。而林璿則看了蕭軼欣一眼,倒也沒追究稱呼為什麽不是“林璿大小姐”的問題,而是問道:“我們睡這裡,那你呢?”
“我……”蕭軼欣總不可能說,我睡好的地方,你們睡差的吧?但如果讓她糊弄人,她又不願意。一時間,她竟答不上來。
“我什麽我,快點說!”
“我……我也睡這裡,怎麽了!”蕭軼欣一急,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林璿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你和我們睡一塊?”
“怎……怎麽了,不可以嗎?”
林璿的眼中頓時流露出微乎其微的慚愧:“可以。不過,如果是我,就會讓來客睡下等地方,自己睡好的了。”也許是因為對異世界的不熟悉,再加上自己乃是客人,玄奇又不可能在她們身邊,林璿的囂張也收斂了幾分。
蕭軼欣頓時愣住了,她沉默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道:“不,我們不睡沙發,就睡我的房間就行了。”
蘭嵐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她。林璿也有些發愣。蕭軼欣看了二人一眼,道:“我說,睡我的房間就行了。雖然我的床有些小,但睡我們三個人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林璿出奇的沒有應聲。蘭嵐則指著電視:“這個方框是什麽啊?為什麽裡面會有人?”
“……”這種解釋穿越劇裡面看得夠多了,蕭軼欣自認已經滾瓜爛熟,結果真的要說,嘴裡卻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什麽也說不出來。不過蘭嵐也並沒有要刨根問底的意思,見蕭軼欣不回答,也就轉過頭去,看起了“那個方框”。方框裡的男子用怪怪的口音道:
“只有島田家的人才能駕馭神龍,你,究竟是誰?”
就這麽看了一會,直到一個機械和一隻小鳥的默劇終於結束,蘭嵐才打了個哈欠,回過頭來,問道:“那個,我們什麽時候睡覺啊?”
“啊?現在才……凌晨三點。”蕭軼欣這才意識到她們是凌晨回來的,此時看著看著入迷了,居然忘了時間。蕭軼欣趕忙關掉電視,頭上三色問號的小王子“聖光將製裁你”的宣言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也是真的很困了,蘭嵐和林璿都沒有說什麽,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跟上蕭軼欣。
蕭軼欣推開門,直接撲到那綿軟的桃心枕頭上面。而林璿二人則站在門口,有些猶豫:粉紅色的主調和嫩紅的桃心貼紙,似乎讓這個房間都變的柔軟。兩人就像是怕一不小心踏碎了這個粉紅色的世界一樣,不敢進來。還是林璿膽子大些,大步踏了進來。蘭嵐見林璿進去,也趕忙跟上。
沒有多言,兩人便換下身上的道袍。蕭軼欣也換上了她那套粉紅色睡衣,看了看身無寸縷的二人,臉一紅……
“喂,你臉紅個什麽勁啊?”林璿很少被外人看到身體,此時又是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不免也有些尷尬。二人本來也不害羞的,結果蕭軼欣沒來由的一臉紅,搞的二人也羞澀起來。
“好了好了,換上這個……”蕭軼欣從衣櫃裡拿出五六套睡衣,仔細挑選之後,留下一套粉藍色的和一套橙黃色的,遞給二人。蘭嵐趕忙接過,林璿則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一把搶過睡衣。
關了燈,蕭軼欣縮回被窩裡,三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到對方身上……該死的炎熱。喂,盛夏還沒過去多久,這天氣,是要熱死人吧!尤其是林璿,她呆在最中間,最熱。蕭軼欣則在最裡頭,蘭嵐呆在最外頭。
本來林璿要睡外面的,奈何蘭嵐以怕林璿掉下去為由不肯讓,最裡頭又早早的被蕭軼欣以及碩大的桃心枕頭佔據,林璿暴力威脅蕭軼欣無果,也隻好睡在中間。
好在真氣有著平心靜氣之用。 催動真氣流轉之間,身體的炎熱也逐漸被真氣的波流化去。蕭軼欣長出口氣,問道:“那個,林璿,我有一個問題,你能回答我一下嗎?”
“如果只是問的話。”林璿現在心情著實有些不好,但因為困倦,倒也沒有發火的意思。
“為什麽蘭嵐姓蘭,你卻姓林啊?你們不是姐妹麽?”
隔得這麽近,蕭軼欣立刻感到林璿的身體一僵。半晌,林璿才回答道:“我隨我媽媽姓,蘭嵐則是和這一屆宗內弟子一樣,姓蘭。我們四個人中,只有我一個隨我媽媽姓的。媽媽她……已經辭世多年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四人中也只有我一個姓林的。”
“你母親……是為什麽離開的?”
“因為惡疾。”林璿深吸口氣,蕭軼欣明顯感到她的聲音有些抽咽:“一場異常的瘟疫,洗劫了整片幽州。當時,我媽媽在城外采摘草藥,為的是給爸爸療傷。結果卻因此染上瘟疫,不久後不治,屍身埋葬在寧雨符宗雲霧澗附近的一片山崗。媽媽死的時候,爸爸只是非常淡然的說:‘三生輪回路,你媽媽才走完第一生呢。我想,我終會與她再見的。’扔下這句話,他便棄了媽媽的屍身,飄然離去。”
話未說完,一滴清淚已經染濕了被褥。蕭軼欣想要說句什麽安慰林璿,卻又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她突然感覺自己很沒用。
沒有再說話,三人的距離是那麽近,卻又感覺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蕭軼欣閉上眼,往林璿那邊靠了靠,她甚至能感到林璿的心跳。
然後,三人漸漸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