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搖了搖頭:“抱歉,大人,我也不清楚他們去哪了。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通過聖魔古寺的烙印還依舊亮著,並沒有因為修士死亡而暗淡。但他們也依舊沒有出來,尤其是在其他人都出來,烙印全部熄滅的情況下,那閃爍的四個烙印更加特殊。”
四個失蹤者的烙印?玄奕微微一愣,原先沉痛的心情活絡了幾分。郝外西、金白、秦煙雨、蕭軼欣,剛好四個人啊!寧雨符宗進入聖魔古寺中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玄奕有多加關注的,就只有蕭軼欣三人、郝外西還有林璿三姐妹了。而林璿三姐妹既然無恙,那剩下的四人又是怎麽死的?原先,玄奕不知道還有失蹤者,所以也就只能感歎一聲造化弄人,信了。但聽了小吏的話,他突然感到幾分希望:說不定,活下來的四人就是他的這幾個弟子啊!
小吏看了看手背上寫著的幾行小字,抬起頭來:“經過我們誅魔宮的多方面反覆查詢以及寧雨符宗林璿提供的信息,我們終於確定了四位失蹤者。而這四人都是來自於寧雨符宗。”
玄奕瞪大了眼睛,呼吸也變的急促了幾分。要知道,為了保持形象,這家夥在舞蝶面前平常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剛才露出那傷心之色也是實在有些歎惋。可現在,說不定還真的是他們啊!
小吏平靜的聲音響起:“四人分別是:寧雨符宗宗主之徒蕭軼欣、金白、秦煙雨,以及寧雨符宗的郝外西。”
“好!”“呼——”一聲欣喜的大呼和不知道誰松了口氣的聲音同時響起。玄奕激動的半站了起來,然後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妥,又坐下了。但聽到那聲沉悶的呼氣聲時,玄奕的欣喜卻凝固了一半,他轉過頭去,正對上黃泉教主李鬼哭略帶些陰鷙的眼神。李鬼哭微微一笑,蒼白的如同一個死人的面孔上幾乎就就沒有二兩肉:“祝賀玄奕宗主。”
玄奕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沒有理會李鬼哭那笑面虎。但李鬼哭可沒有半分要收斂的意思,反而隱隱得寸進尺:“您的愛徒居然活下來了,可喜可賀啊。不過,宗主為何不理會我呢?是看不起在下,還是心情太激動,您那顆老心臟跳太快跳不動了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黃泉宗一定歡迎您的加入,只要幾次活人祭,您一定……”
李鬼哭說話總是陰陽怪調的,那一個個“您”聽起來更是分外嘲諷。
玄奕勃然大怒,不等李鬼哭說完,凌冽的氣勢便噴薄而出,頓時席卷向李鬼哭。李鬼哭臉色微微一變,雖然他同樣是一宗之主,但修為比起玄奕還是差了幾分,再加上內元並非純陽,陰寒之氣沉積,面對這正面的壓迫頓時有些難以承受。
不過,李鬼哭可向來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而且奸詐狡猾。此時祭出法器當然可以把氣勢反扳回去,但那樣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倒不如利用利用誅魔宮。
想到這裡,李鬼哭立即悶哼一聲,居然是逼迫自己噴出一口逆血——對於常人來說,這多少也會傷幾分元氣。但李鬼哭根基不穩,修為不正,內元不純,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家常便飯,無非讓他一陣頭暈,忍忍也就過去了。
杜漸俠肝義膽,見狀怎能坐視不理?冷哼一聲,剛猛鋒銳的氣勢頓時收束於一條直線,完全作用在李鬼哭身上。周身劍氣縱橫,即便是在杜漸刻意壓抑下,那地面都微微開裂,顯然是無法承受了。
李鬼哭那副樣子他本就看不慣,對於黃泉宗這種有悖修行正道的宗門他更是視為歪門邪道。和其他大部分宗門一樣,他們都是因為面對這妖魔界的壓力,才選擇對黃泉宗采取不作為的方法。黃泉宗幹了什麽事,只要沒鬧出去,盡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可這樣就能消除他們對黃泉宗的不屑和鄙夷麽?當然不。在杜漸和玄奕二人同時施壓之下,李鬼哭再度發出一聲悶哼。
不過這次,倒不是矯揉造作,而是真的有些抵擋不住那壓力了。要是玄奕一人,壓力倒也不是很大,雖說玄奕修為高於他,內元又是純陽,但那畢竟只是氣勢,要想壓倒李鬼哭,還沒那麽容易。可杜漸的加入卻讓李鬼哭有些受不住了,杜漸是誰?他的稱號乃是“禦劍踏風”,修為乃是魂劫一輪!
而且,玄奕性格還算溫和,杜漸為人卻直來直去,一身正氣。氣勢自然不是玄奕所能比擬,再加上杜漸好攻,劍氣縱橫之下,李鬼哭怎可能經受得住?李鬼哭完全敗下陣來,就連先前杜漸出手時剛積攢起的氣勢也是節節敗退。
但李鬼哭坐上黃泉教主之位也有數年,黃泉宗要承受的壓力比其他宗門大得多,他自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李鬼哭看了龍權一眼,那先前陰鷙的眼神現在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求助。這家夥,演技絕對是一流的!
明明知道李鬼哭有能力應對,此時的可憐樣只是裝出來的,龍權卻還是不能坐視不理。畢竟這裡是誅魔宮,要是李鬼哭沒能活著出去,恐怕日後會落得個不好的名聲。再說了,不管他個人討不討厭李鬼哭,現在他也還是盟友啊!
龍權輕歎一聲,沉聲道:“都住手,李教主所修的確非常道,但他畢竟還是我們的盟友。這也不是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還是算了吧。”
聽了這話,雖然杜漸和玄奕都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收了手。李鬼哭挺直腰杆,拍了拍身上的黑色長袍,臉上再次露出那令人作嘔的微笑。他坐了下去,玄奕實在不想再看到那張惡心的臉,立刻撇過頭,看向那小吏。
小吏看了玄奕一眼,微微一笑:“玄宗主,據我的觀察,林璿似乎還知道些什麽,只不過,她不願意告訴我們。不過,既然失蹤者是誰我們已經得知,那其他的信息也不便再過問了。您如果想知道,就自己去找她吧。”
玄奕點了點頭:“倒是麻煩你每次給我們念這名單了,怪累的。”
小吏先是一愣,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了幾分,他鞠了一躬:“玄宗主不必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那就是說,沒有別的事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寂夜刃宗的宗主仁華冷冷地開口了。周身淡淡的黑色霧氣無聲的繚繞,似乎下一刻他就要消失不見,化身為隨時可能奪人性命的暗影刺客。
龍權卻突然開口道:“不,還有兩件事,一定要告訴各位。”
“第一件事,是諸神黃昏。近日來,我本人以及誅魔宮內多位星術師發現天穹之上聚集大量星辰之力。經過翻閱典籍了解到,這一現象名為諸神黃昏。”
龍權講得很詳細,把他所知道的諸神黃昏的所有特點和細節都告訴了在座的各位。末了,還自己加了一句:“我想,寧雨符宗的四位弟子失蹤,也有可能和這諸神黃昏有所關聯。”
“不過,這也算是雪中送炭吧。要是諸神黃昏敗北,我們與妖魔界之間的聯系不也斷開了?那這樣的話,付出一些犧牲也是應該的。”驟雨門門主道。
“不是一定,諸神黃昏是否敗北,隕落的神祗都一定會影響到修真界。我只是在此提醒各位宗主,要做好防禦措施而已。”
“那還請龍宮主說第二件事吧。”李鬼哭的話就像是一個非常不擅長誘惑的人在誘惑你,反而讓你一點都不想去做這件事。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還得等一個人。”
“什麽事?要快一點哦,我家的那些小可愛們還等著我呢。”舞蝶手中握著那根紅寶石雕琢而成的華美法杖,那是在場所有人的武器中品階最高的。而最低的,卻是杜漸的龍泉劍,雖說削鐵如泥,但卻也只是非常接近鬼器,停留在妖器層次。
正當龍權打算解釋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叫喊聲:“快點!”“別磨磨蹭蹭的!”那聲音,頗像監獄的獄卒在押送十惡不赦的犯人一樣。紅木門緩緩打開,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被幾個侍衛丟了進來。這裡有這麽多位宗主,侍衛們自然不敢多留,輕輕的把門帶上,房間裡就只剩下那個人不斷的撲騰著。
龍權大手一揮,那束縛住他的繩子立刻斷開。那個人立刻爬了起來,他顯然知道身邊都是些什麽層次的強者,就連那些侍衛都能輕而易舉的把他押進來,他的實力必定不是很強。他輕歎一聲,抬起頭,露出了那空洞的眼窩和青綠色的皮膚。
那人的臉上長了兩個膿瘡,頭頂上的黑帽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光禿禿的頭頂癟了下去,有著清晰的被縫合的痕跡,那一塊居然完全是白色的如同蛆一樣的顏色,格外惡心。青綠色的皮膚也是皺巴巴的,格外難看。
拉維奇船長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你們好啊……各位。”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