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權隻覺得護盾之上的內力飛速下降,趕忙收回護盾。內力入體,只是這短短的幾秒時間,那內力居然銳減到不足原先的四分之一。他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倒地不起的兩個侍衛,兩人的身體都已經殘缺不全,甚是駭人。
龍權沉痛的歎了口氣,道:“各位宗主先行離開吧,我會處理這些事情的。”
“那在下先行告退。”李鬼哭鞠了一躬,看上去好像十分敬重龍權,可誰知道這家夥打著什麽樣的算盤?一個閃身,李鬼哭化為一道黑色的疾影,在那紅木地面上輕點幾下,已是飛出誅魔宮外。
其他宗主也動身飛走,玄奕剛要走,卻被一把抓住。回頭看去,卻是杜漸。
“玄奕,你打算怎麽辦?”杜漸沉聲問道。
玄奕低下頭,臉色顯得十分凝重。半晌,才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我那幾個徒弟失蹤,我們又面對著亡靈的威脅,現在的情況可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杜漸也沉默了一會,開口道:“要不要請瘋大仙出山?”
玄奕臉色一變:“他老人家還活著?我本以為他已經在仙島蓬萊駕鶴西去了……”
聽著二人的對話,龍權也走了過來:“大仙他的確還活著,只是數年的感受那天地之意,導致大仙的精神問題更大了。他的情緒很不穩定,而且脾氣也怪異的很。不過,如果是我們去請的話,應該還是能請出來的。”
“大仙他還在蓬萊仙島?”玄奕問道。
“對,不過,我有點擔心的是,那個‘光之隕落號’。有可能,就是用來渡過界海,去到蓬萊仙島的船隻。雖然大仙百年之前就已經達到了魂劫三輪,但現如今他的實力,我們誰也不清楚。不過,對付那個死亡化身應該還是沒問題的。”龍權沉聲道。
杜漸點了點頭:“玄宗主應該很快突破了吧?”
玄奕苦笑道:“已經跨到門檻上,卻怎麽樣也突破不了那一步。”無疑,二人在指的是玄奕的修為。
杜漸點了點頭:“那,待到玄宗主實力突破至魂劫層次的時候,我們同去魂劫域蓬萊仙島,請瘋大仙出山。”
……
蟲鳴鳥叫將蕭軼欣從沉浸了不知多久的沉睡中喚醒。她緩緩睜開眼睛,樹影篩下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又閉上了眼。
很快,她再度睜開眼睛,想要坐起來,身體卻無比的酸痛。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抗議,她不顧這些反對的言語,逼迫自己坐起身。
“呼!”
站起身來,蕭軼欣居然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只是起個身就如此困難,這還是她從沒感受過的。可看看自己身上,似乎又沒有什麽地方受了傷。她深吸一口氣,催動靈識之力,昏迷前的記憶慢慢湧了上來:
那時,自己正在詢問郝外西有關於諸神黃昏的一些細節,金白卻突然撲了上來。她正在抗議的時候,卻看到了從天而降的灰綠色隕石。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身影閃爍而出,緊接著,還沒能看清那個身影,就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暈了過去。
那麽……自己現在是在哪?
環顧四周,除了婆娑樹影,就只有風摩挲細葉發出的柔和的沙沙聲,一切都顯得如此安寧和諧。這裡是哪裡?如此風景,倒不像是骸骨暴君統治的那個只有腐爛和死亡的世界。可修真界嗎?自己又是怎麽回來的呢?又抑或是,自己在諸神黃昏下,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她深吸一口氣:“金白!金白!秦煙雨!”
沒有人回應。
她看了看周圍,一邊往前走,一邊喊著:“郝外西!希爾!金白……”
“別叫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一愣,回頭看去,卻是一個有些瘦弱的男孩。男孩的皮膚有些黑,手裡拿著一柄小刀。他死死地盯著蕭軼欣:“你把我的獵物都嚇跑了。”
“你的……獵物?”蕭軼欣先是一愣,然後趕忙道:“那個,抱歉啊,不過,你有沒有見到我的同伴?有一個金色頭髮的,比我稍微高一點的男生,還有……”
男孩根本無心聽她說話:“沒看到!話說,你是誰啊,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內各族的領地?”
內各族?蕭軼欣先是一愣,然後拚命忍住自己發笑的衝動。雖然她英語不是很好……但“內各”加上面前有些黑的男孩,實在容易讓人產生什麽不太好的聯想。
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住了沒笑出來:“我也不知道。”說諸神黃昏的話,這孩子應該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吧?
果然,那個男孩也沒有深究,只是皺了皺眉:“算了,你和我回村子吧,這裡很危險,會遇到很多大妖的。”
“嗯。”蕭軼欣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不過,她又感到有些不對:“這裡有大妖,你還出來狩獵?”
“如果不狩獵,我就沒有吃的。”那男孩的語氣頗有些風輕雲淡,但畢竟還是年齡太小,蕭軼欣還是聽出話語中的落寞和愁苦。
見過金白因為嘴多被教訓過那麽多次,蕭軼欣也深知言多必失這一道理,所以她沒有再說話。男孩似乎也不打算接著說這樣的話題,也陷入了沉默。
一邊走著,蕭軼欣一邊擔心起金白和秦煙雨他們起來。郝外西倒沒什麽好擔心的,那家夥每次都能照顧好自己,不過,希爾……元神契約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這麽久了一點反應都沒有。但蕭軼欣獲得的力量卻也沒有消失,顯然,希爾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在哪裡。
還有,這到底是哪裡呢?內格族,在人間界他並沒有聽說過。難道是修真界的?
蕭軼欣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問出這裡到底是哪裡。不過,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沒有聽說過骸骨暴君吧?蕭軼欣在心中肯定了一聲,已經有了計劃。她立刻加快了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低下頭去,那種溫馨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嘿,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男孩把頭埋的更低了,是自卑,還是蕭軼欣靠的太近,他害羞了?
蕭軼欣把食指放在下巴處,故作思考的“嗯”了一陣,又笑著問道:“那你有沒有聽說過骸骨暴君啊?”
男孩的眼裡頓時流露出強烈的恐懼和憤怒,小小的身軀幾乎是吼道:“當然!”
這可把蕭軼欣嚇了一跳,冰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對男孩的反應感到不解:“你……你怎麽了?”
“我當然知道!我爸爸媽媽,都是去那裡的時候,被那個惡魔抓住,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男孩的眼眶中頓時溢滿了淚水。“我一直相信他們還活著,直到……直到我隨著族內長老去歷練的時候,看到了用我父母屍身製成的亡靈傀儡……”
男孩臉上劃過一滴淚,他趕忙抬起手,急急地把那滴淚拭去:“我恨他!可我,可我又能做的了什麽呢?我只有天劫一輪的修為,根本就不能幫爸爸媽媽報仇……”說著,眼淚又要往下掉。
“好啦,別哭啦。”蕭軼欣看著,也有些心疼,她摸了摸男孩的頭。“別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這樣哭,也沒有用啊。”
“所以我才不想說這些事!”男孩有些倔強的昂起頭,又擦了擦眼淚。他咳嗽了兩聲,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了幾分,顯然是經常這麽做:“村子就快到了,你如果有錢的話,可以去找個樹屋住下。我沒錢,我只有一個用殘枝搭的小棚子。”他看了蕭軼欣一眼。“你這麽漂亮,不應該和我住那麽爛的房子。”
“可惜啊,姐姐我身無分文。”蕭軼欣無奈的攤了攤手,的確,自己本來就是去聖魔古寺歷練的,還帶錢鬧哪樣啊?再說了,即便她不是去聖魔古寺歷練的,管錢的也不是她,是金白啊!
說來也好笑,他們隊伍裡面,女生都不太擅長管錢,總是控制不住就要買東西。金白倒是很清楚自己需要些什麽,至於郝外西,那家夥就別提了, 根本就是窮啊!你們買一大堆東西,他兩手空空,你們再買一大堆,他還是兩手空空。
“那,那你睡裡面吧,晚上很冷的。”男孩的臉上閃過一抹緋紅,這一切都被蕭軼欣看在眼裡。蕭軼欣不禁一陣好笑,又道:“好啊,不過先說好,你可別嫌棄我哦。”
“嗯,嗯。”男孩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而也就是這時,那蔓延數裡的婆娑樹影終於被光芒截斷,眼前頓時一片亮堂。男孩道:“到了,這就是我們住的村子。”
蕭軼欣一邊“嗯”的附和著,一邊抬起頭來,看向眼前:
房屋完全在巨大的樹木上雕刻出來,看著渾然天成,倒有一種特殊的華美。不過,令蕭軼欣大吃一驚的是,村子裡居然彌漫著淡淡的妖氣,男孩對此毫無反應,而她卻幾乎立刻感覺到了。
聯系到男孩之前說林子裡有大妖的話,難道說,已經有妖怪裝作人類的樣子,混入了這個村子?那如果是什麽強悍的妖怪,對這裡的人類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啊!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