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噬心魔才一直用言語引誘面前的四人自我獻祭,然後去救蕭軼欣和金白。此時,在噬心魔手中握著的水晶之中,二人的身軀在天雨曼陀羅華和摩訶曼珠沙華的照耀下,微微震顫著,顯然是兩朵天材地寶的力量所致。如果面前這四人自我獻祭,他就有把握掩蓋留下的痕跡,或許就能從眾多苦修者的守護下逃脫。
要說苦修者,乃是人間界兩大修真者所組成的部隊。因為人間界的特性,所以大部分資金都流動於科技的發展,而對於兩大修真部隊的培養則少很多。畢竟,雖然高科技在修真界那邊毫無作用,但在人間界,可是絕對的神兵利器啊!
也正是因為如此,人間界兩大修真者部隊的實際戰鬥力並不是很強,即便人間界真氣再濃鬱,那些修士也少有達到天劫四輪的——想要加入修真者部隊和加入黎國其他軍隊的條件一樣,就是至少要十八歲。而十八歲的少年,年輕力壯,意氣風發,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怎麽可能加入這麽一個貧窮無比的部隊?否則的話,苦修者也不必叫這麽個名字了:
一天一餐,不食半分葷腥,且只有少得可憐的半碗米飯——一天兩天,也許就是頭昏眼花,而長往如此,苦修者們自然一個個面黃肌瘦。若不是有真氣作為支撐,恐怕一陣風吹來都能將他們吹倒了。而除了苦修者之外的另一支部隊——天命者,雖然生活境況並沒有苦修者那麽糟糕,但戰鬥力卻普遍偏低。
而如今,妖魔現世,風起雲湧,世道無常。接到政府命令的苦修者們自然是欣喜若狂:抓到一個妖魔,就能領賞。這對於生活境遇糟糕的苦修者們來說無疑是大好時機。至於那些妖魔會被帶去做什麽,他們既不知道,也不想了解。或許他們會被帶去解剖,進一步研發出新的武器?這些都和苦修者們無關。
雖然苦修者和天命者的普遍戰鬥力都不高,但他們自己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們往往三五成群。噬心魔面對一兩個修士的確能做到完美控制,但對手多了,即便只是勉強製造幻境都會很麻煩。
“怎麽樣?考慮好了麽?”見面前的幾人只是面面相覷,卻並沒有什麽表示,噬心魔冷哼一聲,雖然心中有些焦急,但語氣卻絲毫不顯的忙亂:“我給你們的時間已經足夠充足了,這是一個惡魔最後的仁慈,我的確很想看到你兒子和你兒媳因此瘋狂——不過,就算我什麽也不做,他們也活不下去。”
盡管噬心魔這麽說,四人卻依舊還是猶豫不決。面前這個妖魔,折磨了自己這麽久,他說的話能相信麽?
可就如同噬心魔所說的那樣,他如果想的話,四人此時隻可能剩下冰冷的屍體。他們可不知道噬心魔在外有那苦修者的壓力。
“嘖……真是一幫老頑固。”噬心魔冷哼一聲,走到門口,索性閉上雙眼,盤膝而坐:“你們慢慢思考吧……是在這裡餓死,還是獻祭你們最後一份力量。”
說實話,他實在不願面前這四人獻祭自己,幫助蕭軼欣和金白渡過難關,如果讓他們吸收了兩大彼岸花的力量,恐怕日後將會成長為妖魔界不容小覷的對手。可偏偏遇到這樣事情的又是噬心魔,他可沒有一點要自我犧牲的意思。能活下來當然要活下來啊,反正這裡的四人都要死了,也影響不到自己了。哪怕蕭軼欣和金白日後成長飛快,也沒人知道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
那二人再怎麽強,也不可能殺入妖魔界——喚魔陣何止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通道?就像從妖魔界連接到骸骨暴君所處世界的那個封印一樣,喚魔陣同樣也是一個封印,一個由魔帝白許全力以赴,以數十位魂劫層次妖魔精血及魂魄創造而出的單向封印。她倆再怎麽強,也不可能突破得了白許設下的封印吧?
想到這裡,噬心魔微微頷首,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選擇。
突然,那死人之中傳來一個聲音,正是蕭軼欣的父親:“我決定好了,我選擇……”
……
僵硬無比。
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真氣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流轉,在那急速的運轉下根本不能和二人的身體融為一體。而極光塵埃的存在更是大大加重了這一情況。開始吸收已經一炷香了,可那兩朵彼岸花的真氣輸出卻絲毫沒有要減弱的意思,反而有種越戰越勇的感覺,真氣輸出隻大不小。
蕭軼欣已是滿頭大汗,就連身上的衣衫都被香汗浸濕了,窈窕的身材展露無遺。那潔白的肌膚之上略略帶著些粉紅色,和隱約可見的粉紅色的內衣配合的相得益彰,顯得更加甜美誘人。而金白也好不到哪去,只不過,他的身體上還多了一層黑質——正是黑暗轉換所凝聚的經脈,那經脈居然在強烈的真氣流轉下有種要融化的意思。
見狀,骸骨暴君不禁前踏一步,如果他還有臉的話,希爾一定能看到他皺起的眉頭。骸骨暴君喃喃道:“看來我還是錯估了彼岸花的威力,這下恐怕有麻煩了。”
黑色法力湧出,瞬間修補了那黑暗經脈。以骸骨暴君的修為,這點事情不算什麽,但金白並不會因此脫離險境。希爾一雙虎目明顯露出了焦灼的神色,圍著蕭軼欣轉過來轉過去,剛想通過元神契約分擔一些真氣,卻被骸骨暴君一聲斷喝製止了:“不可!如果你想通過元神契約分擔真氣,會直接導致蕭軼欣的記憶亂流,這樣的話,你們倆很可能會記憶混淆——而這是不可逆的,沒有修複,只有重新改回原狀,但這是無跡可尋的。”
希爾一愣,卻並不是因為骸骨暴君口中的記憶混淆。他看向骸骨暴君,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警惕:“你是怎麽知道元神契約一事的?按理來說,這種埋藏在靈識之海最深處的秘密不可能被這麽輕易的挖掘出來,至少不會在我毫無感覺的情況下被你知道。”
骸骨暴君也是一愣,而後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不過,骸骨暴君混到如今這個地位,都過去了那麽多年,他的隨機應變能力不可謂不強:“心劫一輪層次,豈是你能妄自揣測的?魂劫域都沒能達到的小貓,就別說這種讓人笑掉大牙的話了吧。”
希爾眼神一變,的確,雙方的修為相差實在太大了。根本沒感受過那個層次力量的他,也並不清楚骸骨暴君到底能不能在他感覺不到的情況下探查他人靈識之海的最深處。
骸骨暴君差一點就暴露了——還好圓了回來,甚至為他無形中增添了幾分名為“強大”的光環。希爾把頭轉過去,焦急和擔憂溢於言表。
蕭軼欣簡直就像剛從浴室裡出來一樣,渾身濕淋淋的,膚色潮紅,呼吸也十分急促。希爾看向正在緩緩融入蕭軼欣眉心的摩訶曼珠沙華,只見大花的三分之一都已經融入其中,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二閃爍的光芒更加強烈了。
就在這時,一陣靈識之力突然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不,不對,不是一陣,而是四陣。雖然每一陣都並不是很強烈,但凝實無比,根本不能用靈識之力來形容——只有元神本身脫離,才有可能達到如此境界的凝實度。到底是誰?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用元神出竅的方式接近這裡!
骸骨暴君冷哼一聲,暴喝出聲:“來者何人!!”
哪怕只是站在那裡默不作聲,骸骨暴君都有著難以壓抑的強烈壓迫感。而隨著這一聲暴喝,他的氣勢瞬間提升到了頂端,猶如風暴般的氣勢瘋狂橫掃,別說是那瞬間被遲滯的四縷元神,即便是希爾,都有種被重壓的感覺。不過,這強烈的氣勢居然順著蕭軼欣和金白身邊滑過。
這彼岸花的力量果然強悍!吸收的過程中,居然能形成這如同護盾一般的無形壁壘,面對來自骸骨暴君的氣勢, 居然是直接彈開了,完全沒能作用到二人身上。
骸骨暴君右手一抬,做出一個吸攝的動作,緊接著,狂風席卷,黑色法力所化的狂流瞬間將那四縷元神盡數拽到他的面前。然後,黑色法力形成了數道枷鎖,直接困住了它們。
其中一個元神掙扎了一下,帶著些恐懼的怒吼道:“放開我!是你,我們家軼欣變成這樣是不是因為你!”
那是一個略顯得深沉的男中音,聽到他的這句話,骸骨暴君微微一愣——蕭軼欣的家人?聽聲音,這應該是他的父親咯?想到這裡,骸骨暴君不禁有些煩躁——作為一個和孤兒沒什麽兩樣的哥哥,除了妹妹,他對任何被稱之為“家人”的人都沒有好感。他冷哼一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自己的歷練,你們來這裡,是想中止這次歷練麽?”
不等蕭軼欣的父親回答,骸骨暴君便兀自說了下去:“沒可能的,歷練一旦開始,就算是我,也無法中止。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你們是怎麽變成元神形態出現在這裡的?據我所知,你們應該在人間界,也不可能是修士。”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