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軼欣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都是男的擠一擠又怎麽了?反正擠的又不是自己……不過,她還是有意的把十七和其他三個男孩分開了,這樣一來,處在中間的“老大”更加覺得世界都灰暗了。
“你們,為什麽要來找他麻煩?”蕭軼欣嚴肅的道。
“……”三個男孩一臉氣急敗壞和無奈的看著蕭軼欣,那眼瞳裡簡直是深深的絕望。你好歹也把這定身解除了在問我們問題啊!
而一旁的男孩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蕭軼欣:先解除了我的定身再說啊!我沒做錯什麽吧!
蕭軼欣嚴肅的掃了四個男孩一眼,看著他們那生無可戀的眼神,不禁撲哧笑了出來,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好了,看這次也沒打出什麽大問題,我也不怎麽懲罰你們了。給我在定身效果結束前好好冷靜一下,聽到沒有?”
自然沒有人能回應。
不得不說的是,妖魔的體魄的確不是正常人所能比擬的,只不過半分鍾,最先被定住的老大就已經掙脫了清心定魂符的束縛。然後,又半分鍾後,其他三個男孩才得以掙脫。從時間來看,第二個被定住的那個男孩應該是最弱的,而那個老大的實力也的確有資格坐上老大的位置。
“都掙脫了,那我就問你們問題了啊。”蕭軼欣在棚子前踱來踱去,優哉遊哉的道。
“你這死女人,我們憑什麽……”納木一開口就是髒話,直接被臉色一寒的蕭軼欣用另一道清心定魂符封住了嘴。蕭軼欣看了那老大一眼:“喂,你的手下都是這麽沒禮貌的嗎?”
那老大雖然有些高傲,但此時也明白自己恐怕討不到什麽好處了。連真氣都沒有動用,只是揮出一個什麽東西,就把自己定住。雖然他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也失去了和蕭軼欣對抗的信心。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抱歉,是我的問題。”
“好啦,我也沒有真的怪你的意思。”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這顯然只是句客套話。“話說回來,為什麽你們要叫他‘十七’啊?我之前和他一塊進村的時候,他說自己沒有名字。”蕭軼欣指了指獨自站在一邊的男孩,問道。
那老大答道:“雖然他的確是沒有名字,但總不能沒個稱呼不是?”他刻意的回避了這個稱呼是用來幹什麽的,而是巧妙的繞過了這一點。“鎮上一共有三十多個未成年的內各族人,他年齡排在第十七位,我們就叫他十七,就這麽簡單。”
“看樣子,他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啊。”蕭軼欣目光灼灼的看向那老大。可不是嘛!“十七”,就這麽簡單的一個稱呼,又是他們來收供的時候喊的,男孩又怎麽可能喜歡呢?如果他喜歡的話,當時和蕭軼欣說的,就不是“我沒有名字”,而是“別人都叫我十七”了。
那老大低下了頭,沉默著。蕭軼欣也沒在意,歪著腦袋想了想,笑道:“不如,我就佔你個便宜,你和我姓,叫蕭逸然,怎麽樣?”
那男孩眼睛一亮,剛要答應下來,一個聲音卻遠遠傳來:“這恐怕,不太妥當。”
蕭軼欣覺得這聲音頗有些熟悉,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去,卻是一副十分駭人的面孔。不過,比起先前蕭軼欣看到這幅模樣的時候,那橫跨千裡的龐大身軀已經縮小到了正常的范疇,比起那吞佛苦魔也龐大不了多少。那身影,曾在人間界,面對眾多女鬼的時候救了他們一條命;曾受黃泉教主李鬼哭之托,在聖魔古寺中,將魂光球給了秦煙雨——正是瑪格裡穆。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蕭軼欣面對誰都是很溫和的,尤其是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自然是更加友好。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瑪格裡穆笑著反問道。很顯然,他不打算對這個問題作出解釋。那顆碩大的頭顱轉向了有些戰栗的幾個男孩,然後又重新看向蕭軼欣:“每個氏族都有其各自的姓氏,內各族,只有‘奈’‘納’兩姓。你這橫插一腳,要給他取名成蕭逸然,他以後在內各族,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蕭軼欣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麽啊?不就是姓不一樣嗎?”
“姓,對妖魔來說,是很重要的。”瑪格裡穆眼中多了幾分深意。
那男孩看了蕭軼欣一眼,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抬起頭,倔強地道:“我喜歡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我就叫蕭逸然,就是我姐姐蕭軼欣的弟弟!什麽姓氏……我才不管那麽多呢!”
蕭軼欣……姐姐?
搞什麽,這才多久,怎麽自己又認了個弟弟?蕭軼欣略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和金白的情侶關系才剛確定,卻莫名奇妙又多了個弟弟,你說她心情如何?
想到這裡,蕭軼欣心中突然升起幾分擔憂:金白現在怎麽樣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和他走到一起,可現在卻又分開。
雖然不知道諸神黃昏時,隕落的神祗所化的那顆隕石到底有沒有擊中他們,但無疑,如果她受到了什麽影響,擋在她身前的金白自然不會比她更好。要知道,金白才吸收了那天雨曼陀羅華的力量,雖然得到了提升,但絕對不是全盛狀態,連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金白又能好到哪去?
而且,蕭軼欣不知道的是,金白好不容易恢復之後,記憶又被骸骨暴君所剝奪,那承受的強烈痛苦,是身體和靈識的雙重消耗。
“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要跟著她走,你將經歷怎麽樣的風險。”瑪格裡穆眼底閃過一道黑暗。
蕭逸然雙眼微眯,雖然有些恐懼面前的瑪格裡穆,但還是說道:“我和我姐姐的事情,和你無關!”
“喂喂,我還沒同意呢啊!”蕭軼欣急忙道。
“你自以為清楚無比……”瑪格裡穆眼中多了幾分憤恨和自嘲,然後在瞬間又歸回原樣。“你清楚也和我沒關系,我只是例行檢查而已。蕭軼欣,我們談談?”
蕭軼欣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就在這談還是?”
“請你記住,以後有人在好幾個人旁邊說要和你談談,肯定是要找個沒有外人的清靜地方。”瑪格裡穆瞥了蕭逸然一眼,又道:“即便是你這個新認的弟弟,也不能跟去。”
“……喂,我都說了,我還沒同意呢啊!!”
……
“你怎麽會到妖魔界來?”瑪格裡穆隨便在砰砰樹屋裡找了個座位坐下,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人類的模樣。蕭軼欣輕歎一聲:“還不是那該死的諸神黃昏……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昏迷了,醒來就到了舊日森林。”
瑪格裡穆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你運氣不太好啊。離諸神黃昏已經過了一個月多了。”
“一個月多?呼,那還好,聖魔古寺之行還有十個月。”蕭軼欣長出了一口氣。
瑪格裡穆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妖魔界和修真界的時間是對等的。”
“對等的啊……等等,你說什麽?!”蕭軼欣猛地瞪大了眼睛。
“聖魔古寺的大門已經關閉。你如果想回去,就必須從妖魔界的喚魔陣過去,否則的話,就只能留在妖魔界。至於你那些個同伴,如果不是留在骸骨暴君那裡,就很有可能一並來到了妖魔界。”
蕭軼欣眼神一凝:“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骸骨暴君那裡?”
“簡單,那家夥前幾天找我做了個生意。”瑪格裡穆微微一笑,顯然不打算透露生意的內容。“你打算怎麽辦?”
“喚魔陣……喚魔陣……”蕭軼欣抓了抓腦袋,那焦急的樣子十分可愛。她著急的喃喃了一陣,最後乾脆趴在桌子上,把頭埋進臂彎,散發著淡淡香氣的發絲下面傳來一陣抱怨:“真是的……為什麽修真界和妖魔界要打架啊?”
“其實,如果有足夠的領土,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的。”瑪格裡穆聳了聳肩。
“哦?”蕭軼欣抬起頭來。“此話怎講?”
瑪格裡穆看了她一眼:“妖魔界和修真界雖然戰爭不斷,但大多是些不痛不癢的部族交戰,更多的,還可以算是禮尚往來。只是骸骨暴君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在瘟疫動蕩之下,妖魔界百分之三十的領土被汙染。修真界的修士可以在被汙染的土地上修築房屋,但妖魔相較而言更依賴自然環境,這樣一來,修真界和妖魔界的不平衡就產生了。”
“也就是說,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骸骨暴君唄?”
“嗯,但也不全是。”瑪格裡穆聳了聳肩。“那家夥也是個可憐人,我每次看到他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蕭軼欣白了他一眼:“同病相憐?你和他?有誰那麽強,能讓你們這兩個家夥可憐的?魔帝白許都做不到好吧!”
“你可是在和一位能和魔帝白許實力比肩的強者說話。”瑪格裡穆微笑著揚了揚拳頭。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