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權瞥了金白一眼,看向蕭軼欣,揮了揮手:“金白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我已經動用內力幫你和他溫潤了一番經脈,頂多就是會有些虛弱而已。你們三個先跟我來吧,其他人都在內殿等著你們。”
蕭軼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微微一愣,三個人?
然後她就看到郝外西嘴角上翹緩緩而過。
呃……他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的?蕭軼欣臉上好不容易才有幾分消退之意的紅潤又蔓延了上來,仔細回想之下,頓時大羞——郝外西貌似從頭至尾都在這裡啊!金白剛醒的時候,郝外西還批評了他兩句呢,這……自己怎麽就忽略掉了呢?
丟人丟大了啊!蕭軼欣跺了跺腳,剛要追上去,金白卻拉住了她的褲腿:“那個,軼欣,郝外西走了,你看你是不是背一下我?”
“一邊去!你這個流氓!”聽了龍權說金白已經沒有大礙了,蕭軼欣便松了口氣。她毫不留情的甩開金白的手,小跑著消失在內殿門口。
金白呆滯的左右環視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難道真的讓他自己爬進去麽?金白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長歎一聲,不禁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
“好了,看樣子,你們都在吸收念奴膠的過程中得到了很大的鍛煉和提升啊。怎麽樣?有誰得到突破了麽?”龍權臉上滿是和煦的笑,和之前與郝外西談話時所展現出的淡漠和些許冰冷完全相反。
“有,我覺得我的鐵布衫進步了,似乎比以前更加凝實厚重了。”金白也是一臉和煦的笑,只是那笑容放在他身上,怎麽看都有種欠打的感覺。
聽了他這話,蕭軼欣不禁撲哧一笑:“比起以前更抗揍了是吧?”
金白可憐兮兮的看了她一眼:“軼欣,你怎麽可以這樣?我的傷,可都是為你而受的啊!”
此時可是當著眾人面前,金白這麽說,不明所以的眾人幾乎是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呼。要知道,為了減小影響,龍權第一時間將其他人待到了內殿。所以,關於大殿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眾人一無所知。蕭軼欣頓時俏臉大紅,這個家夥,居然在這麽多人面前瞎說八道!
郝外西幽幽的聲音傳來:“果然厚重了不少啊,金白,你這鐵布衫全張臉上了吧?”
金白臉色一僵,緩緩撇過頭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郝外西。郝外西被他盯的有些惡心,揚了揚拳頭:“我警告你,我是直男,直男!”
金白歪了歪腦袋,一臉認真的說:“喂,郝外西,其實你隱藏在淡漠外表之下的,是一個諧星吧?”
郝外西頓時臉色一沉,龍權乾咳兩聲,這才把眾人的注意都拉了回來:“好,金白有進步,其他人呢?”
林璿看了其他人一眼,平靜的道:“我們之前已經統計過了,除了秦煙雨還在天劫一輪的巔峰徘徊,其他人都已經突破天劫二輪,隨時可以準備接受天劫的洗禮了。我也有所長進,但並沒有突破到天劫三輪層次的跡象。而悟真則已經達到天劫三輪層次。蕭軼欣,你們三個之前和我們不在一塊,所以我沒法統計。你們的情況怎麽樣?”
蕭軼欣點了點頭:“我已經突破到天劫二輪層次了,而且感覺還不止如此。金白你呢?”
金白瞥了郝外西一眼,突然發現,郝外西眼中流露出強烈的落寞和自責,而這份情緒居然絲毫沒有壓抑的意思,與以往郝外西一向的冷靜大相徑庭。看樣子,郝外西是不打算回答任何問題了。他不禁對此感到有些奇怪,難道只是因為自己說了那麽句話,就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麽?盡管有些疑問,他還是回答道:“我也突破了。”
龍權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心中究竟是真的滿意還是只是做個樣子,眾人便不得而知了:“很好,我很自豪,自豪自己的念奴膠能夠為你們這些驚才豔豔的後輩提供幫助。不過,念奴膠雖然幫你們提升了一截修為,但它所帶來的真氣還並沒有完全和你們融為一體,在此之後,你們還要花費一段時間去固本培元,殷實自己的基礎才好。否則的話,恐怕會出現真氣亂流損壞經脈的事情。”
眾人點了點頭,金白突然開口問道:“龍權前輩,我有一事相問。”
龍權看了他一眼:“講吧,沒關系的。”
金白點了點頭:“上次,我和蕭軼欣她們倆去過一次天劫域邊境,您可否還記得此事?”
龍權眼神一凝,原本臉上和煦的笑容也換上了一副凝重之色:“你想問的可是那亡靈一事?”
“正是。”金白點了點頭。
龍權輕歎一聲,背過身去:“我本不想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的,但既然你問了,那我便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吧。記住,為了不引起恐慌,你們千千萬萬不能隨意傳播消息,我已經對誅魔宮諸將士下了令,若是有誰將此消息隨意傳播,殺無赦!”
除了郝外西依舊是一臉陰沉,眾人無不凜然。
龍權輕歎一聲:“根據我誅魔宮各位能人壯士的舍命奉獻,我們終於大致查探出了對方的戰鬥力——魂劫一輪層次者四人,魂劫二輪巔峰層次者一人,天劫三輪至天劫五輪修為者百余,天劫一輪和天劫二輪者千余,還有極多的亡靈骨骸,非常之棘手。”
龍權頓了頓,眼中無比分明的流露出哀痛和惋惜的神色:“之所以稱他們為能人壯士,是因為他們其中的絕大部分,已經在探查的過程中犧牲了。只有極少數的人逃了回來,而他們昔日的夥伴無一例外的被轉化成了那種令人驚駭的不可名狀的惡心造物。”龍權又頓了頓,似乎是找不到什麽詞來表示自己對那亡靈的厭惡之情。“可以說,我寧可受盡各種折磨,也不願意被變成那種怪物!”
他的情緒似乎平複了幾分,接著說道:“除了我剛才所說的強大兵力,他們還有著極大的後台:不是修真界裡面的任何一個組織,雖然黃泉宗的黃泉教主有和那些亡靈溝通的意願,但在我們誅魔宮的打壓下,他們終究沒有完成。而這個後台,就是骸骨暴君那個性格殘暴的惡鬼。”
骸骨暴君!眾人齊齊吞咽了一口唾沫,除了林璿對此還依舊鎮靜,就連郝外西都露出了幾分怪異的表情。
“想必你們也知道骸骨暴君的實力有多麽強悍——他已經在心劫一輪層次徘徊了許久,定然十分熟悉自己的所有能力。再加上恐怖到極致的骸骨身軀,我敢保證,就算是十個我,都不可能戰勝他。雖然現在骸骨暴君遭到鎮壓,並不能親身降臨這個世界,但他能夠將自己的手下遣送到這個世界來,無疑意味著封印力量的減弱。恐怕我們要不了多久,就要同時面對妖魔的進犯以及來自骸骨暴君的威脅了。”說到這裡,龍權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那,那些由骸骨暴君遣送而來的他的手下,為什麽我們不全力出動,完全消滅它們?”金白疑惑道。
龍權輕歎一聲:“如果我們做得到,我當然會這麽做——別的不說,光是那個魂劫二輪巔峰層次的家夥,就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盡管我也是魂劫二輪層次,但我的身體強度比起那些戰將還是差的太多了。不但如此,即便我們依靠人數優勢將他們戰勝,也幾乎沒有半分可能留下那個魂劫二輪巔峰的家夥。一旦讓他逃了,他哪怕是打消耗戰,都能將我們完全壓製。畢竟一個高端戰力能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如果讓他屠殺平民,我想,只需要半天他就可以殺光淒州城所有居民。雖然我們的實力足以擊退他,但畢竟會有防守空虛的時候。”
聽了他這話,金白不禁皺起了眉頭:“那我們就這樣放任他們?此害不除,後患無窮啊!”
龍權擺了擺手:“這點,我自然知道。你只需要關心自己的事情就是了,畢竟這個層次的戰鬥,你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好了,你們都是寧雨符宗的,就都回寧雨符宗雲霧澗去渡劫吧。”
悟真舉起了手,道:“龍宮主,我不是寧雨符宗的。”
“……不要叫我宮主。沒關系的,寧雨符宗一向待人很好,只要你和他們一路同行,去雲霧澗渡劫倒也不是什麽難事。我看現在還只是半夜時分,如果你們速度不是太慢的話,應該能在五天后完成渡劫。”
“五天后?”蕭軼欣吃了一驚,秦煙雨也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而林璿和其他人卻並沒有什麽感觸,顯然知道這是正常的。金白皺了皺眉:“龍宮主,這第二次渡劫為什麽要這麽久的時間,萬一耽誤了我們集合,那該如何是好?”
“不,要,叫,我,宮,主!”龍權怒目圓瞪。
“……那,我鬥膽稱您一句龍前輩吧。”金白抹了抹汗。
好在龍權也並沒有多在意這個稱呼,似乎他認為只要不喊他“宮主”什麽都行:“集合的事情,你們倒是不需要擔心。先不說我可以幫你們傳個信,你們之中,郝外西不是也沒有突破麽?”
“誰和你說我沒有突破的?”郝外西冷冷地道。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