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外西見狀,冷哼一聲,出言提醒道:“都給我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來!這東西是恐懼之體,和正常妖魔差別很大,別讓它們的恐懼意念侵蝕你們的內心!”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位於最前端的那個恐懼之體就已經獰惡的舉起惡心的觸手抽擊而去,險些擊中站在前面的蘭天。眾僧見狀,互相看了一眼,一句話也沒說,立刻自覺地頂到了最前面。其他人內心感激之余,也趕忙釋放出自己的攻擊手段來。
蕭軼欣和秦煙雨一個在外,一個在內,手中幾乎是同時金光撒播——就是撒播,那覆蓋極廣的清心定魂符呈扇形覆蓋過去,二女幾乎就完全沒有瞄準一般,只是不斷地從靈識之海中取出清心定魂符,迅速甩出。反正敵人數量那麽多,總會擊中一個的。蕭軼欣還稍微謹慎幾分,畢竟她身在內圈,可能誤傷隊友。但秦煙雨就絲毫沒有顧忌了,她倒也樂得如此,雙眼幾乎是看都沒看就摔出了手中的清心定魂符。
不過,那恐懼之體著實有些棘手——不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就連攻擊似乎都能讓人的靈識為之凍滯幾分一般。中了那清心定魂符,居然只是寥寥數秒就已經掙脫。看到這一幕,二女不禁眉頭大皺。
而就在這段時間,蘭天和林璿已經衝上前去,手中長劍橫起,疾行符附加而上,兩道身影迅速穿梭在眾僧之間。若是碰到落單的或者是被蕭軼欣控制住的恐懼之體,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劍。不過,那恐懼之體的生命力還真是出奇頑強,即便是挨了這樣一劍,居然也沒有要消散的意思。蘭嵐和蘭霓在後頭不斷凝聚真氣團進行補刀,才擊碎了兩個恐懼之體。雖然並沒有帶來很大的威脅,但這些難纏的家夥無疑已經將眾人完全牽製住了。而真正面對恐魔驚殘恐魔的,去掉一個在外圍施放清心定魂符可有可無劃水的秦煙雨,就只有郝外西和金白二人了。
郝外西和恐魔驚殘對視著,目光撞擊在一起,仿佛濺起了無形的火花。恐魔驚殘雙眼微眯,而郝外西則是冷笑一聲,衝了上去。
悟真帶來的僧人一共有八個,在蕭軼欣她們趕到之前就已經有兩個慘死在恐魔驚殘的利爪之下,甚至說不上死狀駭人與否——那兩個僧人屍骨無存,隻留下幾攤血跡。而悟真此時也已經因為釋放翻天印而失去了戰鬥力。蕭軼欣她們八人倒是保存了大部分戰鬥力——雖然秦煙雨在做一些毫無意義浪費時間的事情。
秦煙雨不算,金白和郝外西又在對付恐魔驚殘,此時被牽製住的人中依舊還有戰鬥力的,共有十人。恐魔驚殘心中暗暗計算著,腳步微移,與狂衝而來的的金白剛好相反。十個人中,一個天劫三輪,其余的修士絕大部分都是天劫一輪的修為,不足為懼。但對手的數量讓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都有些焦躁。
正是因為身經百戰,經驗豐富,恐魔驚殘才更加明白此時自己應該拚盡全力去確立自己的優勢——乾掉郝外西,或者解決金白。否則的話,自己這一戰恐怕有落敗的可能。至於被擊殺,恐魔驚殘倒是完全沒有想過。他那雙黑色的巨大皮翼可不是長著看的。既然只是閃動巨翼所刮起的風都能影響到對手的行動,這雙翅膀全力揮舞翱翔於天際的速度有多快也可想而知。那時候,根本沒有人能傷到自己。即便他們之中誰有什麽飛行功法,能追擊他,他也有十成的信心擊殺對方——別的不說,光是身體素質,恐魔驚殘就足以戰勝郝外西。
想到這裡,他的眼光愈發冰冷起來。狂吼出聲,恐魔驚殘一個回旋,腰部帶動小臂發力,巨大的手爪直奔狂衝而來的金白橫掃而去。金白感受著身體內翻天印的力量上下翻湧,絲毫不懼,大喝一聲,手中莽濤劍高舉,當頭劈落,落向橫掃而來的巨爪。
郝外西也沒閑著,他大喝一聲:“秦煙雨!你給我注意點,你的任務不是浪費清心定魂符,是幫我們戰鬥!快點召喚你的暗影之魂,不要召喚恐魔驚殘的暗影了,最好召喚悟真的!你以真氣全力加持,說不定能再發動一次翻天印!”
嘴上喊著,郝外西手裡也沒閑著,之前那襲向恐魔驚殘的凌厲氣刃再度凝結,帶起呼嘯的風聲攔腰斬向恐魔驚殘。秦煙雨訕訕地一笑,手中真氣立刻湧出,化為有些許透明的黑色,逐漸凝成那滿臉胡子的大漢的樣貌。
在兩聲金屬脆鳴中,恐魔驚殘和金白雙雙後退,眼中齊齊流露出驚訝的神色,那樣子居然有幾分相似。
金白驚訝的是恐魔驚殘那帶來恐懼的詭異能力。第一聲脆鳴,自然是來自雙方那次交鋒。莽濤劍上附帶的強烈的真氣波動,在接觸到那寬大的手爪時居然迅速消散,威力自然弱了幾分。恐怖的力道將金白震退數步,莽濤劍也險些脫手飛出,跌坐在地,才緩解了那強大的力量。此時的金白滿臉塵土,看上去極其的狼狽。不但如此,因為交鋒的失利,一股寒流突然從心中湧起,金白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握劍的手居然都有幾分顫抖,再想發力,居然已是變得十分困難。
恐魔驚殘驚的則是身後郝外西那一擊強橫的攻擊力。按理來說,這風泣斬只不過是天劫二輪的能力,能不能擊穿他的盔甲都難言。但這一擊的威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而且他還意識到,這一下並不是自己判斷失誤了,而是郝外西本身爆發出來的力量不符實際——要知道,他和金白對轟之時,就已經預料到金白會是這樣一個下場了。即便有所偏差,也是八九不離十。那一劍斬來,不過給他的手爪上留下了一道印子。除了略感酸麻,並沒有什麽其他問題。一直到這裡,他的預判都是正確的。
但當那風泣斬落到背部的時候,他才猛然醒悟。這一擊和他所預料的不同,郝外西的確只有天劫三輪的修為,但他的靈識之力無疑十分強盛。這致使他能夠更加大幅度的壓縮真氣,將真氣拘束在一個范圍內。這樣的風泣斬,已經極為接近於用內力釋放的了。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那風泣斬斬入恐魔驚殘的盔甲,居然將盔甲攔腰切開,雖然只是一道不足一尺的小口子,但這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恐魔驚殘略有自負的預判。
雖然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完全把握住優勢,但恐魔驚殘無疑還是獲得了不小的優勢的:金白被恐懼意念滲入,戰力下降,如果沒能恢復過來,很快就會如同那兩名恐懼攻心而亡的僧人一樣完全絕望,甚至陷入瘋狂,轉而為恐魔驚殘所控制。作為四大妖魔領主,恐魔驚殘又怎麽可能沒有些真才實學呢?
而郝外西的攻擊雖然超出預判,但依舊沒能給他帶來傷害。桎梏符陣的光芒也略有衰退,恐魔驚殘看著勝利的天平微微傾倒,露出一抹邪笑。
“別高興的太早了,你這家夥。”郝外西略帶幾分冷意的聲音傳來,待到恐魔驚殘看去時,卻發現郝外西眼中多了幾分狂熱。他聳了聳肩:“我也不想這樣,但結局絲毫不會改變。”
金白站起身來,目光凝視著恐魔驚殘,臉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滾落。恐魔驚殘冷笑著轉過頭去,看向秦煙雨。秦煙雨正在凝聚暗影之魂,見恐魔驚殘看來,頓時大驚:這家夥不會是要先乾掉我吧?不要啊,我還沒傍上高富帥還沒結婚呢!還有大把大把的幸福時光等著我去揮霍呢!
恐魔驚殘冷笑一聲,雙翼將身體包覆在內,迅速的旋轉起來。郝外西淡淡地瞥了秦煙雨一眼,露出一絲微笑。身上真氣湧動之間,秦煙雨身邊頓時一陣輕煙,一隻軟軟的小貓在地上打了個滾,似乎很不喜歡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似的,“喵”的輕叫一聲。
恐魔驚殘的臉色突然一變, 身體迅速縮小,緊接著在金白身後迅速成型。他牙關緊咬,手爪斬向金白。空氣中卻突然一陣鬼影閃爍,被早有預料的郝外西擋住,郝外西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他深吸口氣,一拳轟出,正中恐魔驚殘腹部。
這一下不但沒能給恐魔驚殘帶來任何傷害,反而是郝外西自己的手骨微微開裂。恐魔驚殘猙獰的吼了一聲,手爪前探,帶起一股寒風刺向郝外西。
鬼上身頓時爆發,那陣陣鬼影匯聚在一點,瞬間的防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完全的鐵布衫。金白看著那鬼影翻飛,心中有幾分奇異的感受,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鐵布衫為什麽毫無寸進。融合,他缺少那份與功法融為一體的能力。這份能力可以依靠熟悉填補,也可以通過靈識之力控制。而這兩者都是他所缺少的。
“噢?我差點沒猜對,我還以為你看一眼秦煙雨,是想向她發起攻擊呢,原來不是啊。”郝外西略帶戲謔的嘲諷將金白拉回了現實。
恐魔驚殘什麽也沒說,只是死盯著郝外西,眼中寒意漸盛。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