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變故的發生不過是須臾之間,想要施放功法已經絕對來不及了。而內力,這四大弟子顯然還沒有凝結。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真氣的爆發,將這幾抹流光震開,以達到守護自身的目的。無奈之下,四大弟子也隻好爆發真氣,拚命的要將那清心定魂符擋下。
郝外西卻並沒有半分停留,而是半蹲下身,在地上寫寫畫畫起來。似乎他早就對四大弟子會做出這樣的反應有所預判。他低著頭,眼中既有焦急,也有冷靜。眼看那吞佛苦魔已經站起身來,砍刀舉起,而悟真和秦煙雨才剛剛爬起來。吞佛苦魔獰笑著,砍刀橫掃而來,眼看二人就要在那狂猛霸道的一擊下被腰斬——
一道死灰色的光芒突然從郝外西手掌之下溢出,周圍的時間居然在那一瞬間靜止了。那死灰色的光芒探向除了四大弟子和吞佛苦魔之外的所有人,就像是一隻虛無的大手將他們輕柔的握住。郝外西輕歎一聲,站起身來,第一時間看向了蕭軼欣,但他驚訝的發現,蕭軼欣並沒有陷入那種時空的靜滯,不但如此,金白也並沒有被束縛。此時,蕭軼欣和金白二人都是一臉怪異的看著郝外西。
郝外西臉色微微一變,他十分清楚,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自己小心守護著的秘密就要初現端倪。一旦此事暴露,帶給郝外西的絕對會是滅頂之災,也會使他大量的付出和努力化為烏有,就那麽付諸東流。那死灰色的光芒驟然一閃,下一刻,時間恢復了流動。但眾人卻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原本郝外西站的位置下,還殘留著一個上圓下方的怪異焦痕,那圓形上有兩塊橢圓狀的草皮完全焦黑,看上去怪誕無比。
吞佛苦魔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自己的目標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原先那瘋狂的樣子:沒關系,至少這裡還留下了四個……
在不住的戰栗之中,金剛門四大弟子迎接來了自己的末日。
……
“唔唔……”蕭軼欣睜開眼睛,渺茫的雲霧頓時映入眼簾。她坐起身來,卻並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身影,她不禁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
這裡是……雲霧澗?蕭軼欣看了看四周,得出了定論。她依舊記得,郝外西曾經說過他在骸骨暴君的封印處設下了傳送法陣,既然那洞穴中有壓抑,那這裡應該就是雲霧澗之上了。只不過,雲霧澗的霧氣,什麽時候這麽規模浩大了?蕭軼欣隨意走動了兩步,卻又感到有些不對勁——這裡絲毫沒有真氣的存在,地上也沒有雲霧澗該有的盤雜交錯的樹根,四周也沒有任何高大的影子——當然,這也可能是雲霧太過濃重,但她卻有感到這雲霧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存在:不比正常的雲霧,這白茫茫的一片,居然沒有半分水的存在,而更像是簡單的障眼法。
心中懷疑之下,蕭軼欣釋放出靈識之力,向四周蔓延而出,這一下,她立刻感覺到了這裡的特殊,也為此大吃一驚:四面八方,全是那種白茫茫的霧氣,在蕭軼欣的靈識之力所能延展到的極限之內,居然沒有任何樹木,甚至沒有任何地表的起伏。這裡感覺上,就像是一個人為修建出來的巨型宮殿,卻又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稱之為宮殿主人的存在,也不知道存在有何意義。蕭軼欣試著將靈識之力拘束在一個范圍,呈直線延展,得到的結果卻依舊是空無。
“不用再找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蕭軼欣背後響起。
蕭軼欣渾身一顫,雖然那是個很好聽的男聲,但她卻絲毫感覺不出對方的存在——要知道,蕭軼欣之前靈識之力外放的時候,可是什麽也沒感受到的。而那聲音卻又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以蕭軼欣靈識之力的層次和擰實度,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她轉過頭去,只見眼前站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
男子身穿一身血紅色的長袍,上面卻又織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黑色長龍——一般情況下,難道不是黑底紅龍更符合正常麽?
蕭軼欣遲疑了一下,還是躬了躬身,問道:“請問,您怎麽稱呼?”
男子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我叫詹亭,是輪回界四瞻司第一司的統領。”
蕭軼欣大驚,雖然她不知道四瞻司為何物,但輪回界她卻再清楚不過了——比起其他幾個世界,輪回界顯得更加神秘,更加強大,更加玄虛不實。就連輪回界到底存在與否都有很大的爭論,畢竟幾乎沒幾個人能證明輪回界的存在。當然,這也是因為大部分知道輪回界的人,都忘了一切,重新歸回六道輪回而去,沒人能把這一事說出來。
看著蕭軼欣張著小嘴,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詹亭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問,四瞻司是什麽東西?”
“不,不是。”蕭軼欣搖了搖頭。
“呃,那你想問些什麽呢?”詹亭眉頭皺起,但即便如此,他臉上那令人如沐春風一般的和煦笑容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請問,這裡是哪裡?”
看樣子,這個女孩還是更關心眼前的事情啊!詹亭不知道是因為蕭軼欣的回答,還是對自己下的定論非常滿意,他微微頷首道:“這裡是我用四瞻司的力量創造出來的一片淨土。作為四瞻司中掌管時空一脈的幻空司,我們的職責便是如此,這並不是什麽難事。至於四瞻司什麽的,你無需再問,一定別問啊。”很明顯,詹亭在故意把話題往四瞻司那方面帶,顯然是想告知蕭軼欣,卻又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只是……這言不由衷的太拙劣了吧。
蕭軼欣撲哧一笑,有些僵硬的氣氛也隨之舒緩了幾分:“那,你把我帶入這片淨土有何貴乾?”
“其實也沒什麽……不不不,是很大的事,可是又令人捉摸不透……”詹亭支吾了一會,讓蕭軼欣感到一陣好笑:如此身居高位的人,也會有如此尷尬的時刻啊。不過,玄奕其實也時常有這樣尷尬的時刻,只是他通常會用拂塵回敬多嘴的金白,所以才不顯得那麽尷尬。好一會兒,詹亭才完全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似的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因為其他世界的人通過時空裂隙來到我們的世界,直接導致了時空發生錯亂。其實原本來說,這錯亂也沒什麽——就是不定時的某片世界突然完全陷入靜止狀態而已。持續時間也就兩三分鍾,而在這段時間內所有人的一切行為都會停止,所以也不會有多少人察覺到。原先我們也是如此認為的,並且覺得不需要加緊修複。”
“但最近,我們發現了一個‘bug’。”詹亭頓了頓,似乎是希望蕭軼欣能對他口裡突然出現的一句英語而表現出吃驚,可惜蕭軼欣一點也不驚訝詹亭會說英語——廢話,輪回界是什麽?是司掌其他三界的,詹亭作為那什麽四瞻司的最高統帥之一,會說幾句英語奇怪嗎?
見蕭軼欣沒什麽反應,詹亭也隻好無奈的自己說下去:“這個‘bug’,就是那個非常強悍的家夥。”
“龍權?他怎麽了?”
“我不清楚他叫什麽——不過他似乎和你有某種特殊的聯系,是我們無論如何都斬斷不了的羈絆。相對而言,和你有這樣羈絆的只有被青蛟在你身上施加的天意影響的那個男孩,而且那個男孩與你之間的羈絆現在而言還有些淡薄,但放在正常情況下,這是相處數年的夫妻都不一定能出現的。”
相處數年,也不一定能出現?蕭軼欣心中閃過一抹奇妙的感受,下意識的便催動靈識之力往那能看穿他與金白之間緣分的天意感受而去。只見緣分如絲如縷,直通這片莫名世界的天空。這個地方是深埋地下,還是說,輪回界就像是黃泉地府一般的存在,存在於九泉之下呢?
“那個家夥,似乎擁有一種奇特的能力,他應該感受過,甚至有可能曾經達到過天意層次。但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 導致他的記憶有些殘缺不全,所留下來的更多的是美好的記憶,關於殺戮、黑暗,隻留下了零星的片段。但這些記憶都保存在別的地方,一旦讓他想起來,恐怕他的靈識之力會有質的飛躍。”
蕭軼欣疑惑道:“但那又怎麽樣?”
“我動用了時空之力,預知了以後發生的事:他會在回憶起一切後,獲得更強的力量,然後奪取骸骨暴君的身體,達到天意層次。並且獲得一大元神能力:誅仙。這個能力,完全就是在針對我們的存在。”
“不論是修真界魂劫域的‘眾仙’,還是輪回界四瞻司,都屬於誅仙的誅殺范圍內。誅仙的能力,就是讓方圓百裡中一切的一切——人,神,樹木,泥土,冰冷堅硬的石頭,甚至是這片世界都逃不開誅仙的腐蝕。一旦被誅仙腐蝕,元神必定遭受重創,傷口永遠無法治愈,只能依靠真氣壓抑,內力緩解。被誅仙腐蝕之人,從來沒有活下來的。而骸骨暴君的實力——那恐怖的骸骨身軀在達到天意層次之後更是大為強化,哪怕是匯聚了四界之內眾多高手也沒能擊破。那一天可謂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山河破碎,若有天崩地裂之兆;可即是人神共憤,天誅地滅,仍無可奈何也。”修真吧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