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在傍晚趕了回來,他完成了任務,只是傷痕累累,沒人知道他遭遇了什麽,對於別人的詢問,隻字不提,他用雙手懷抱著被毯子裹住的女隊員,走到決明的面前,把她放在了大地之上。
“她還活著嗎?”
對於決明的問話,漕點了點頭,卓瑪婭等人立刻圍了過來,把那名女隊員抬進了屋子裡,沒過多久,卓瑪婭便哭啼著跑了出來。
決明知道她的眼淚是為何而流,一個女孩子被數百盜賊捕獲,等待她的命運可想而知,在這之前,他對“岩石”還抱有一絲幻想,能夠看在金錢的份上,能夠約束手下,放過這名可憐的女孩,然而事實證明,他錯了。
阿蘭迪爾醫生隨後也走出房門,他對決明只有一句話,“命保住了。”決明長舒了口氣,之後,穿上一套鎖甲,背上彎刀,跨上戰馬,對著他的手下說道:“是時候了,兄弟們。所有騎兵跟我一起行動,步兵以及弓箭手聽從奧爾古丁領導,卓瑪婭照顧好她,並通知烏瑟爾伯爵行動開始。”
決明輕輕地拍了拍戰馬,絕塵而去,在他後面緊跟著二十名重騎兵以及三十多輕騎兵,這支全騎兵隊伍的實力可以說已經十分強悍了。
與此同時,岩巢內,盜匪們正在慶祝,決明送來了十萬金迪拉,“岩石”全部分給了他的手下,這讓盜匪們非常興奮,拿到錢的他們很期待去揮霍一番。
盜匪雖然以劫掠為生,但主要的劫掠目標並非城市與鄉村,這並不是出於他們的善心,而僅僅是因為他們把城市與村莊當成了自己養的牛羊。如果劫掠了一座村莊,對他們也有著莫大的損害,像“野豬”那樣不挑食的角色,在菲倫彼斯都非常罕見。
這是因為一旦生產遭到破壞,那就意味著在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再無法從這座村莊裡獲取任何東西,而盜匪也是需要食物以及各種精神需要的。
所以才有了盜匪們的規則,收取過路費而不是一次性全拿走也是如此,他們當然很清楚,如果殺了那只會下蛋的雞,的確可以享受雞肉的美味,然而卻再也吃不到雞蛋了。
有時候盜匪們也在有意無意地在促進著村莊的發展,他們總會拿到金幣去自己熟悉的村莊進行消費,他們享受了生活,而村莊得到了大量金迪拉,當然這些金迪拉大部分還會被領主所收走,但也為他們購買生產工具與牲畜提供了資金支持。
有些村民甚至專門等待著盜匪們的到來,這與盜匪們的性格很有關系,他們雖然從事的職業極不光彩,然而他們卻是最好的買家,他們出手大方,不討價還價,而且幾乎不會打差評,村民賣給他們的商品都是高價,雖然這點盜匪們也很清楚,但下次有錢了還會光顧這裡。
因為與烏瑟爾契約的存在,相對於其他的盜匪隊伍,“岩石”的隊伍的生活更有規律,他們不擔心會遭到打擊,附近村莊的村民每個月都會帶著食物等商品送到岩巢,而每周他們也有一天的歡樂時光,想去做什麽都可以,前提是得到了“岩石”頭領的賞賜,擁有了足夠的金迪拉。
黎明時分,很多盜匪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岩巢,人數很多,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很多人沒能再回來,一群餓狼的眼睛已經盯住了他們。
一直以來,索裡村是“岩石”盜匪們的最愛,這是個大型村莊,村民有數千之多,甚至連一些小型城市都比不了,這裡商業發達,酒館,磨坊,
蘋果園,麵包作坊,酒窖一應俱全,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女人也比別的地方更有味道。 正因此,天一亮三十名盜匪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這裡,他們全都是騎兵,比那些跑著來的步兵當然要快很多,而他們並不是來打仗的,也不是來劫掠的,有幾個人甚至連武器都沒拿。
面對熱情的村民,他們簡直不能自己,立刻從馬上跳了下來,跳入溫暖的懷抱,一些精明的商家已經端著幾杯美酒送到了他們面前,他們也只是普通的盜匪成員,但在這裡似乎能給他們帶來尊嚴,甚至感到榮耀,當讚美金錢的偉大之時。
一夥騎兵衝進了索裡村,村民都被震驚了,這是另一夥盜匪?這是從未有過是事情,難道他們是在爭奪地盤?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是在村莊裡嗎?這行為有悖規則, 然而面對閃亮的彎刀與長劍之時,他們是不會提出任何的反對意見的。
美酒被打翻在地,美麗的姑娘尖叫著跑到了最近的房子裡,街上一面驚恐之聲,盜匪們趕緊登上自己的戰馬,嘗試逃走,因為他們看清了這夥騎兵,以他們的人手,是無法與這麽多重騎兵相抗衡的。
“殺光他們。”
一聲低沉的嘶吼過後,還沒有來得及逃走的盜匪,已經與那群騎兵接觸到了一起,這些盜匪逃脫無望,拿起手中的武器做了最後的反擊,然而卻是那般的無力,在前面二十多重騎兵釘頭錘的打擊下,他們所剩下的只有絕望。
那群騎兵甚至連速度都沒有降低,所過之處,隻留下了十幾具盜匪的屍體,已經逃跑了的盜匪大都沒能逃脫命運的審判,這群騎士死死地追在他們後邊,只要距離接近,一排排冷箭便會從後面射了過來,有時候目標並不是他們,而是他們所乘的馬匹。
只要馬匹失去了奔跑的能力,死神就會降臨,被射下來的盜匪,甚至連抵抗都放棄了,他們隻想痛快地被陷入黑暗,而不是受傷,再被那些馬匹踐踏而死。
盜匪騎兵只剩下五六個人,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在前方不遠處,他們的人到了,足有五十幾人,這是那些沒有馬匹的步兵盜匪。
然而看到同伴的盜匪騎兵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用力擊打自己的馬匹,使其跑的更快一點,沒過多久,後面便傳來震動山谷的慘叫之聲,他們甚至連頭沒有回一下,因為他們已經知道,那群步兵完了,一個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