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被射中,是弓箭手親眼所見,所以他並沒有逃走,甚至還打算上前收獲戰利品,然而他的腳步還未移動,就看到決明向自己衝了過來,於是趕緊從箭袋裡又抽出了一支箭矢,但卻晚了,決明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
慌忙中那名弓箭手隻得丟下自己的弓箭,從腰間把匕首抽了出來,雖然他也很清楚,這種武器很難與彎刀,寶劍等其他武器對抗,但總比赤手空拳要好的很多。
事實也證明了這點,他憑借這把匕首竟然擋住了決明三次攻擊,但最後還是被彎刀所擊倒。
他並沒有死亡,僅僅是暈了過去,決明用刀背擊中了他的後頸,剛才他能夠擋住自己的攻擊,也是因為決明並不想就這麽殺死對方。
當“老鼠”從不遠處調轉馬頭,準備在來一次突擊之際,發覺自己的那名弓箭手同伴已經被決明所擊敗,而此刻,決明正用他的那把弓箭瞄準了自己,只是距離尚遠,決明還在等待時機。
有時候身材瘦小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的,大大降低了弓箭手的準確度,不僅如此,“老鼠”還刻意地貼在馬背上,這使得其更難以命中他的要害部位。
“老鼠”的經驗與明智,讓決明深感頭痛,這個對手相當難纏,從戰鬥開始,便從沒有犯過致命的錯誤,也相當的果斷。
“老鼠”騎著戰馬越來越近,已經進入了有效射程,然而決明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如果再接近一點,決明就只剩下一次出手的機會了,如果失敗,以“老鼠”的速度,是肯定會衝到自己身旁的,那麽他也很可能連重新拿起彎刀的機會都沒有,雖然自己未必躲不開,但卻增加了被砍傷的風險。
這並不是決明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需要一箭乾掉對方,對此決明非常有信心,如果一個人連對自己都沒有信心,那麽他很難有所成就,所以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全力以赴,而並不是顧慮重重。
作為一名弓箭手,出色與平庸最重要的區別就在於是否能保證一顆平靜的心,只有一顆平靜的心,才能穩定住自己的手,從未做出迅速而又合理的判斷。
決明看著正在接近的“老鼠”,強迫自己慢慢放松下來,似乎在這種心態下,“老鼠”的行動也變得緩慢,雖然這只是在極端情況下,個人的感受而已。
時機只有一瞬間,“老鼠”的馬已經近在咫尺,他挺直了身體,因為這已經達到他攻擊的范圍了,如果還貼在馬背上,那麽他便無法有效地揮動直刃大砍刀,不僅如此,決明依舊在瞄準,這是砍傷他的最好時機,他幾乎可以斷定對方逃不出直刃大砍刀攻擊。
然而就在其揮動砍刀的一刻,他的胸膛沒有任何遮擋地顯現在決明的面前,兩個人都露出了微笑,誰能笑道最後,速度是唯一的決定因素。
“老鼠”從馬上摔了下去,戰馬向前狂奔了好久才停止了下來,決明走上前去,看到了他的傑作,剛才的一箭穿胸而過,“老鼠”沒能快過弓弦,這在決明的意料之中,然而如果剛才自己因為畏懼而出現一絲的停頓,那麽可以想象的到,“老鼠”的直刃大砍刀肯定會砍到自己的脖子上。
這一幕被“野豬”看在眼裡,他相當的震驚,也許別人並不了解,但他可是相當清楚的,“老鼠”雖然是隊伍中的二號人物,但在實力上,比他強了不少,之所以他能夠成為頭領,則是因為支持他的人多,也包括“老鼠”的支持。
此刻似乎他正在思考,
自己是否應該上去替“老鼠”復仇,如果不去,老鼠所帶領的那一群人估計都得被那個“惡魔”給帶走,而且他在隊伍中的威信將大大降低,對付不到十個人,居然損失了一半的人手,這也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而此刻他已經斷定,這就是一支小商隊,而不是一個陷阱,只是有了一個狠角色而已,否則怎麽打了這麽久,埋伏的人怎麽會還未現身?似乎自己有些小心過頭了,實際上他也相當的後悔,雖然讓“老鼠”先行出擊是習慣做法,也好多次保證了整個隊伍的安全,但這一次無疑使虧了,即便把這個小商隊的人全殺掉也難以彌補“老鼠”的損失。
想到此,“野豬”招呼了一下同伴,吹了一聲口哨,眾人隨他直奔戰場而去,與老鼠的那支隊伍不同,他的這一半人,全是騎兵。
馬蹄聲很快就被決明所發現, 他冷笑了一下,命令其他尚在與盜匪對抗的同伴向他靠攏,順手還解救了一名被盜匪活捉了的二隊女性隊員。
“老鼠”的死亡對他的同伴衝擊很大,原本他們都已經打算放棄戰鬥,但“野豬”的到來又讓他們燃起了希望,而決明的龜縮命令,跟增添了他們的信心。
盜匪就是如此,攻擊受到重挫很容易士氣崩潰,佔有優勢的時候士氣頓時高漲,然而在“野豬”抵達戰場前,可沒有一個人傻到去主動攻擊決明,畢竟“老鼠”以及其他幾名同伴都用自己的屍體證明對方絕對十分很可怕的人,所以他們隻拿著自己的武器進行防禦以及防止對方逃跑。
但對方似乎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正躲在馬車當中,難道他們打算拚死抵抗?這讓很多人都十分疑惑。
“野豬”的人把決明等圍在當中,他們騎著馬在他們周圍不斷地轉圈奔跑,這時作為步兵連一絲逃走的機會都不存在了,要麽投降,要麽拚死抵抗,然而無論哪一種結果都相當淒慘。
即便選擇抵抗,“野豬”的人有很多都攜帶著弓弩箭,沒有盾牌保護的他們都會被一一殺死,突圍更是不可能的,步兵無法擺脫騎兵的追擊。
決明可以斷定,來的人就是“野豬”,他肥胖的體型就證明了這點,與布告上對他的描述一致,既然確定了,他立刻揮動了雙手,見此“野豬”似乎有些詫異,難不成這個狠辣的人選擇了投降?如果真是這樣,他完全可以接受,因為他正在尋找一個“老鼠”的替代者,而能夠殺死老鼠的人,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