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神秘男思考著是誰拯救了自己之時,一個身影闖進了他的視線,那是個極美麗的女人,一頭米黃色長發,眼睛明亮不乏靈動,皮膚如雪般潔白,身材勻稱,身穿淡藍色長裙,此刻正抱著一個小酒桶從房間內唯一通向外部的樓梯上走下來。
“是你救了我?”神秘男開門見山地問道,他隻是想證實一下,畢竟面前這個女人,他不認為可以能夠做到擊敗最後一名守衛,拯救自己的生命。
“沒錯,你還不相信嗎?”
女人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詢問並不感到意外,她若無其事地把小酒桶放在地上,接著從旁邊那些大酒桶裡取出一些酒倒了進去。
“為什麽?”神秘男沉默了片刻問道。
“因為我們看到你獨自乾掉五個守衛,覺得你非常有潛力,可能對我們有些用處,別對我有多少感激,說實話我們都是為了自己。”女人聳了聳肩膀,看似非常誠懇地回答道。
小酒桶很快就被裝滿了,接著女人雙手交叉抱著胸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繼續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醒過來了,看起來我們似乎做對了,你的恢復力也很強大。”
“看來我欠了一個人情,不過我會還的,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麽?”
女人的回答相當坦率,神秘男覺得自己同樣也應該坦率一些,這就是他做人的原則之一。
“現在還沒想好,而且以你現在的樣子,你覺得你能幫助我們什麽?還是先把你的刀傷養好再說吧。”女人說道。
神秘男默然,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見其情緒十分低落,女人主動與其攀談起來,希望了解的更多。
“你問了我這麽多,我也把我知道的告訴了你,那麽你是否也應該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從哪裡來?”
看到神秘男並未拒絕,女人提出了自己的問題,與其這是在聊天,還不如說是在盤問,但神秘男似乎並不以為意,畢竟對方為了救出自己肯定也冒了很大的風險,詢問自己的由來也在情理之中。
“我來自東方,不屬於這個世界。”神秘男回答道。
“就這些?”女人有些失望地問道。
“沒錯就這些。”
“好吧,我尊重你的回答,不過你是否能告訴我你叫什麽?”
女人並不想強迫對方,雖然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滿意,誰都能看出來,神秘男的樣貌與菲倫彼斯大陸的男性明顯不同。
“你可以叫我決明。”
“莫妮卡”
女人說完撿起地上的小酒桶,獨自離開,不一會神秘男決明的頭頂又傳來陣陣哄笑之聲,看來納提拉風雨不斷,完全沒有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反而給他們帶來了不少歡樂。
決明並不認為頭頂的吵鬧聲影響了他的休息,反而覺得更為安全,然而這種安全他並沒有享受多久,很快就結束了,也不知酒館裡發生了什麽,嘈雜不斷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尊敬的塔蘭多騎士,歡迎您的到來,今天想喝點什麽?”
酒館裡來了三個客人,分別是現在城市當中最高指揮官塔蘭多騎士以及兩個守衛侍從,在平常的時候,塔蘭多騎士也經常來此地喝酒,然而這次顯然不一樣,他與隨從一身戎裝,這哪裡是來喝酒的打扮,分明是來戰鬥的。
見此情形,幾乎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知所措,他們可不想觸怒塔蘭多,連幾個酒鬼也頓時恢復了清醒,他們可不想因為觸怒塔蘭多而被打傷幾皮鞭,
那肯定是極為痛苦和糟糕的事情,事實上在這酒館裡的不乏遭到鞭打的人,但決沒有一個想挨第二次的。 別人可以沉默不語,然而作為酒館的主人,老板必須的站出來應付這種突如其來的客人,在打過招呼之後,老板遞了一個眼色給莫妮卡,後者連忙收拾出一個整潔的桌子,把各種食物與美酒放置在上面。
對於這樣的問候,塔蘭多並沒有回應,他從門口走了進來,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無論目光掃在誰的臉上,他們都會底下自己的頭顱。
普通人是不能與貴族一起供餐的,所以當塔蘭多騎士坐在莫妮卡為其準備的桌子旁邊之後,那些酒客紛紛落荒而逃,正在這時,塔蘭多忽然出手握住了一名從他桌旁跑過的年輕人的手臂,並向他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猛然間被抓住手臂, 那名年輕人害怕極了,連牙齒都在顫抖,雖然他極力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越是如此越說不出話來,隻能焦急地發出“我、我、不……”,幾個簡單的詞匯,不一會已然滿頭大汗。
“他是城裡裁縫店的學徒,才來納提拉不久,我能證明他隻是個普通人。”見到年輕人窘迫的模樣,莫妮卡顯然有些不忍,出來替他解釋道。
“我隻是開了個玩笑,去吧年輕人,說不定下次去裁縫店,給我服務的就是你。”莫妮卡說完,其他人隨聲附和了幾句,塔蘭多哈哈一笑,松開了他手臂,輕輕地拍了他一下,示意其可以離開。
“莫妮卡難怪有那麽多人喜歡你,看來並不是毫無道理。”塔蘭多騎士轉過了頭,目光炯炯地對莫妮卡說道,這一點是公認的事實,莫妮卡經常替一些貧民百姓說話,甚至有一些人她並不怎麽熟悉,正因此她也受到很多人的尊敬,剛剛莫妮卡威脅傑克說要打斷他的腿,雖然這隻是句玩笑話,但如果她是當真的,恐怕傑克即便長了十條腿,也會有很多人爭先恐後地把它們一一打斷。
“多謝騎士大人誇獎,我隻是說了我應該說的話。”對於這種稱讚,莫妮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感的流露,與剛才不同,她似乎忽然變得冷漠起來,如果說她是一朵玫瑰,那麽此刻她才有了玫瑰的韻味。
除了幾名醉的不省人事的家夥,酒店裡其他客人已經基本走光,塔蘭多騎士顯然不是來喝酒的,放在他前面的杜松子酒,麥酒,葡萄酒,他連碰都沒有碰,那麽他來到這個酒館想要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