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用這個?”
決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名醫生查看了他們的傷勢後,果斷地拿出一根非常長的粗針,看樣子是打算為他們縫合傷口。
這難道是給人用的?可怎麽看都似乎更適合某種大型動物,比如馬,牛,羊,等等。
看到決明的疑惑以及黛芙妮驚恐的眼神,那名醫生點了點頭,明確地表示這就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並且聲稱不會存在任何危險。
似乎決明他們也沒有任何的選擇余地,畢竟哥尼村只有一個醫生,本著死馬當活馬醫至高無上的原則,決明決定試一試,他總不能讓黛芙妮先來吧?
見此,醫生微笑著表現出對決明勇敢行為的欽佩之情,接下來便留給對方一段難以抹滅的記憶。
他的縫合術還是相當高明的,被狼爪撕扯的傷口重新在針線的幫助下閉合在一起,不僅嚴絲合縫,而且相當的美觀,這名醫生有一個特點就是在縫針的最後,會用一個蝴蝶結作為收尾,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疼了。
這種痛苦連決明都有些無法忍耐,以至於不得不中斷了好幾次,而做完之後,他已然滿頭大汗,見此,醫生遞了一個神秘的綠色藥丸給他,據他所言可以起到非常不錯的止痛作用。
決明此刻有種莫名的想打人的衝動,有這種東西不早拿出來?這簡直就是庸醫,不過鑒於其蝴蝶結打的還不錯,而且還需要他繼續為黛芙妮縫合,他決定還是保持沉默才是明智之舉。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在觀看了決明手術的全過程之後,黛芙妮差點沒再次暈過去,表示即便自己死了也不會讓他這名獸醫在自己的身體上做針線活。
醫生對黛芙妮的態度非常不滿,似乎他對貴族並沒有什麽畏懼心理,不過出於對病人生命的考慮,他還是嘗試勸說,並把決明成功地塑造成一個聽從醫生指導,並最終將會獲得痊愈的一個典型例子。
“尊敬的女士,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手術,只需要堅持一會就能完成,你看他就做到了,如果你拒絕,我也不會強迫,但可以預見的是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遭受比現在更多的痛苦。”
醫生的話顯然對黛芙妮絲毫沒有任何作用,最後他不得不又開出一套方案,而這個方案令決明相當的無語,原來他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針,當決明問及為什麽給自己用那根最為粗大的,他給出的答案是依據自己的行醫習慣找到那根就用那根,完全地隨心所欲。
這名醫生的狂野實在令人震撼,然而對於他提出的替代方案,黛芙妮還是不肯接受,原因是他實在是太髒了,她不希望被他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身體。
於是乎第二套替代方案又被提了出來,那就是由別人替代醫生來完成這個手術,用他的話就是只要擁有十根指頭,並且還不笨,很快就能學會這項高超的技藝,在場的每個人都表示懷疑,不過他明確地堅持自己的觀點。
那麽由誰來替代他呢?這裡還有兩名村婦,仿佛是最合適的選擇,她們是女性,雖然長得有些蠻橫,但也經常為家庭成員縫補衣物,然而最大的問題則是她們不敢。
黛芙妮深可見骨的傷口她們在剛才也親眼所見,若她們為其縫合傷口,一旦出現了任何問題,都不是她們所希望看到的,後果也相當嚴重,她們只是最平凡的人,隻想為家庭增加一些收入,這樣的風險是她們無法承受的。
於是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那就是決明親自動手,
事實上他還不笨,或者說這名醫生的所謂的縫合術簡直跟縫衣服並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當然蝴蝶結是個例外,也許那只是他的個人愛好以及優秀的審美觀點而導致的。 決明按著他的提示坐到了黛芙妮的床邊,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緊張,此刻他為其包扎的傷口的破布條已然被剪開,用清水清洗過的傷口呈現在他的面前。
其實黛芙妮的傷並沒有決明嚴重,她只是被維克多射中,而且只是劃傷了肋骨下方的皮膚,只是有些相對較深而已,所以只要縫合了,不用過多久就會痊愈,只是這個部位有些敏感。
黛芙妮是一名十分出眾的美女,雖然決明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但也覺得有些不自在,這使他頻繁出錯,然而此刻黛芙妮能做的也只有忍耐, 好在那名醫生比較人道地提前給了她一枚綠色藥丸,還真減輕了她疼痛的感覺。
決明的手藝顯然沒有醫生高明,縫合的七扭八歪,深深淺淺,但好在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他感到異常疲憊,這種感覺是他面對任何敵人都未曾有過的。
傷口已然處理完畢,但疼痛並沒有消失,似乎反而比之前更嚴重了,兩名村婦打了地鋪在屋內的地毯上睡著了,然而無論是決明還是黛芙妮都難以入睡,還有幾個小時才能等到天亮,二人相顧無言。
“你本可以連我一起殺死的。”也許是太過無聊,太過安靜,太過尷尬,決明首先打破沉默,對黛芙妮說道。
正如他所言,黛芙妮砍死那隻咬傷決明的狼之後,完全有機會再給他來上一劍,這不就是黛芙妮一直想做的事情嗎?包括兩次的襲擊,她都希望擺脫決明,只是那兩次都失敗了而已。
“那你為什麽不松手?”
黛芙妮並沒有回答決明的提出的問題,卻反問道。
為什麽?其實決明的心裡也沒有答案,被狼咬中右臂,只要他松開了抱著黛芙妮的手,他就能一拳把狼從自己的身旁打走,如果是那樣,黛芙妮應該會摔下去,而他們的身後還有幾隻正在追趕的野狼,那麽黛芙妮肯定會遭到他們的襲擊。
也許是他覺得黛芙妮太過重要,畢竟有了她才能有機會還清自己欠下的債務,或是出於對女性的保護,再或是不忍心看到黛芙妮被野狼殺死,理由很多,但無論是那一條,決明都覺得有些不對勁,直到幾年以後,他才明白了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