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抓住了黛芙妮公主的長袍,正打算用力,把她拽到自己的馬上來,沒想到的是對方凶狠地朝他揮了一劍,如果不是他躲閃的及時,那麽這一劍肯定會要了他的命。
決明有些意外,眼前的這位公主顯然非常凶悍,不僅如此,以他的經驗與眼光觀察,對方應該專門練習過格鬥術,雖然說她的出劍速度不如莫妮卡,但絕對不會相差太多,不僅如此還十分精準,時機把握的也恰到好處,任誰也想不出一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公主能有這等身手?
黛芙妮公主十分輕松地躲過了決明的黑手,然而她卻因此沒有躲過維克多的冷箭,她身穿長袍,並沒有盔甲的保護,這根弩矢順利地穿過了她的身體,也似乎帶走了她所有的力氣,鮮血湧出,她已然搖搖欲墜,就在這時,一隻托抓住了她,使其免於墜於馬下。
維克多對於自己的這一箭十分滿意,當看到黛芙妮公主中箭之後就縱馬離開,他的隊伍已經被打散,即便公主沒有死在他的弩箭之下,他也已經失去了爭奪公主的權利。
原本維克多滿心的失落與憤恨,然而就在剛剛他殺死了一名公主,王國的最高等貴族,克留克國王的姐姐,也是繼承人之一,這足以令他無比自豪,也足以抵消剛才的那些不良情緒以及損失。
他並不擔心克留克王國來找他的麻煩,因為沒人能證明那一箭是他射出的,畢竟在這裡有三支隊伍,三股不同的勢力,每一個勢力成員都有可能像他這麽做,特別是那些釘頭錘騎士。
見到決明搶到了公主,釘頭錘騎士團隻嘗試追擊了一下,就被迫停了下來,這並非他們的本意,人還能堅持,可馬堅持不住了,而且也趕不上,決明的馬沒有負擔,跑的飛快,不一會就已經消失在遠方,黛芙妮公主中箭,他們也都親眼所見,看上去似乎很難活下來,這意味著他們的任務也終結了,再追下去似乎意義不大。
此刻莫妮卡的心情有些複雜,興奮而又憂心忡忡,決明是她的人,他成功捕獲了“獵物”,勝利屬於她們,然而對於決明這個人,她又覺得放心不下,畢竟與之接觸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讓他單獨完成任務,這有點過於冒險了,而且作為一個異域人,莫妮卡都不確定他能否找到伊卡城。
決明離開並沒有多長時間,莫妮卡如果想追趕還是能夠趕上的,然而那夥釘頭錘騎士就在路中間,似乎在討論著什麽,作為敵對勢力,恐怕對方是不會放任他們過去的,所以莫妮卡不得不選擇暫時退出艾倫山谷,從另外一條路趕往伊卡城,與此同時,她也把隊伍打散,分開尋找決明的蹤跡,這些盜賊即便是很低級的也都學習過追蹤術,找到決明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黛芙妮公主被決明放置在馬前,不一會已經出了艾倫山谷的谷口,他停住了腳步發現那些釘頭錘騎士並沒有追上來,於是他立刻把黛芙妮公主從馬上抱了下來,只見其已然處於昏迷狀態,即便是這樣手裡的寶劍還被她死死地抓在手中。
鮮血滲透了她的長袍,已經開始凝固,決明皺了皺眉,知道救人刻不容緩,他用自己的彎刀劃開了她的長袍,查看她的傷口,然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黛芙妮的傷口看上去血肉模糊,皮肉都已經翻開,然而並不致命,那根弩矢只是穿過她的長袍,劃開了她左肋下的皮膚,並非洞穿了身體。
然而她的傷口創面可比洞穿身體要大的多,足有半尺,而且也比較深,隱約可見一根白色的肋骨,
顯然它已經斷了,正是這樣的痛苦導致了黛芙妮公主的昏迷,當然了對死亡的恐懼也可能是個因素,想必她也覺得自己受到了致命傷害。 誰也不知道如果維克多看到他的傑作會作何感想,他這次仿佛又玩砸了,其實這也並不能怪他,畢竟他與公主的距離還是相當遠的,而他的騎兵豪華手持弩,屬於杠杆弩的一種,雖然比弓箭有著更高的殺傷力,更遠的射程,但精準度會隨著距離的變化而變化,一般五十米內變化不大,五十米到百米精度會降低的很多,但也可以接受,過了百米,就有些難說了。
如果是一名剛剛裝備這種弩箭的士兵,在百米外距離激發能否射中那就只能聽天由命,然而一些經驗豐富的老手,在激發之前會根據經驗結合自己弓弩的性能,經過計算預先判斷出弩矢的走向,這大大加強了精度,有一些人操控弩箭甚至要比帕爾尼加精銳弩手還要純熟準確,他們在百米內都可以精準地射中目標。
維克多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然而能射中與射準還是有一點區別的,維克多瞄準的是黛芙妮公主的心臟,擊中目標他至少有六成把握,然而正中心臟絕不會超過三成,事實上他的計算也只是稍微有了些許的偏差。
這種偏差是不可避免的,就算再高明的弓弩手也無法消除,因為這與弩矢的製造工藝以及環境因素也有著非常密切的聯系,每一座城市甚至一些大的村落都有可以製造武器的工匠,水平也參差不齊,有的工匠手藝精湛,選用的材料,工藝都十分講究,這種弩矢精度較高,當然價格也很高,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購買的起的,畢竟這是一種消耗品,而且這樣的工匠也十分稀少。
更多的則是手藝平庸的工匠,他們生產的弩矢自然算不上優良,但價格親民,精度也能夠被人所接受,與優秀弩矢間差距不是非常明顯,特別是在五十米范圍內幾乎沒什麽分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幾乎在任何武器販子手中都能輕松買到。
就環境因素來說哦,影響最大的就是風,判斷一名工匠手藝是否精湛,最重要的一個指標就是所生產的弩矢受風力影響有多大,這種影響只能被降低而無法被消除,維克多偏差了一點也在情理當中。
決明可沒時間思考維克多的弩箭精度的問題,他撕開了自己的衣服,扯了幾個布條,嘗試為其包扎傷口,雖然這傷口並不致命,但如果不盡快為其止血,她還是會有生命之憂的,然而正在這時,他的身旁寒光一閃,他本能地抓住了偷襲者的手腕,在千鈞一發間拯救了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