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啊,也僅僅隻是像而已。”
園田風愣神過後就反應了過來,少女眼中深處所掩藏的感情,這僅僅是前世冷雨口中的三無少女而已,不像他這種經歷七年也不能完全找回家人的心,而其他的心更無從談起的可憐存在,對方隻是不善於表達內在的感情而已,所以說兩人隻是外在像而已。
“請問你知道這幅畫缺少什麽感情嗎?拜托你告訴我好不好,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明明是在拜托別人,可是淡黃頭髮少女卻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沒有日本人拜托人時的鞠躬,臉上依然面無表情,語氣中隻是有一絲期盼而已,讓人很容易產生“這個孩子很沒禮貌”的想法。
“我說你是不是沒聽到本小姐說的話啊?都跟你說了這個家夥隻是不懂裝懂的門外漢而已,這一副天衣無縫的藝術性畫作怎麽可能還存在瑕疵,你還是小心點吧,可能這是他搭訕女士的手段而已。”
金發雙馬尾少女雙眼不爽地瞥了園田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一副“我看穿了真相”的樣子,得意地挺起腰板,頭抬得高高的就像一個高傲的天鵝一樣。
“都說了歐尼醬才不是不懂裝懂,請你不要亂說話!”
園田海未對於自己的哥哥有一種盲目的崇拜,這一切都來源於園田風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各種成熟表現,畢竟一個七歲的孩子讓自己的家族短短一個月間就變成了亞洲數一數二的大財團,從中就可以知道名為園田風的少年是怎樣的一個妖孽了。
所以園田海未不想別人說自己哥哥的壞話,然而平時性格和善害羞的她,根本就沒有跟人吵架鬥嘴的經歷,也就造成了現在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雙手屈起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好了,海未讓歐尼醬來吧,別哭了好不好?不然就哭成小花貓了,乖,讓歐尼醬幫你把眼淚擦乾好不好?”
園田風看著急得眼淚都出來的園田海未輕輕一笑,走到她的身前溫柔地擦拭著眼角的淚珠,最後伸出手輕輕揉著她的小腦袋,語氣柔和地說著。
“哼~我可沒打算弄哭你妹妹,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誰讓你妹妹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差,事先說明我可不會道歉的,所以你別期望我會跟你道歉。”
“不過這樣有損我澤村・斯潘塞・英梨梨的美名,所以本小姐姑且跟你說聲道歉吧,心懷感激的接受吧,本小姐還沒跟人道過歉呢!”
“嗯嗯,沒錯沒錯,我不是為了你才道歉的,隻是不想本小姐的美名被玷汙而已,就是這樣沒錯。”
“對不起,我為剛才弄哭你道歉,不過你的心裡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還有我對於自己的觀點還是不會改變的!”
金發雙馬尾少女也就是澤村・斯潘塞・英梨梨,看見園田海未急得哭出來後,臉色猛然間變得有些慌張,看著園田海未哭泣的樣子神色緊張。
隨後臉色微紅眼神遊離地向園田海未說了一聲道歉,隻是那語氣讓人聽起來很別扭,卻又從中感受到對方的誠意,眼神從始至終都在盯著園田海未看,從中很容易可以看出主人內心中的不安。
“哼~海未才沒有哭,隻是眼睛進沙子而已,還有歐尼醬絕對不是不懂裝懂的門外漢,你就等著看吧!”
還沒等園田風說話,園田海未聽到澤村・斯潘塞・英梨梨的道歉話語後,從小貓咪享受主人的摸頭殺中回過神來,鼓起腮幫子不滿地說著。
“海未說的對不對,
歐尼醬?” 接著也沒有管澤村・斯潘塞・英梨梨那一臉不屑,夾雜著松一口氣的表情,雙眼散發著崇拜的光芒看向牽著自己小手的園田風。
“放心交給歐尼醬來解決吧,歐尼醬不會讓海未失望的不是嗎?”
園田風寵溺地輕輕揉著園田海未的小腦袋,眼神中充滿了閃瞎別人眼睛的溫柔,話語中的溫柔更是讓熟悉他的人聞所未聞。
“那麽我們就開始評價一下這一幅可以說完美,也可以說是瑕疵的作品吧!你沒意見吧,小妹妹?”
然而在園田風轉過身將自己的妹妹擋在身後,臉上的溫柔瞬間消散,恢復成了那一副冰冷無情的臉龐,眼神中的溺愛完全退散,隻留下沒有一絲感情色彩的血色瞳孔,雖然語氣沒有什麽變化,不過這也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妹妹傷心而已,只因他的語氣太過於冰冷了。
“誒~沒…沒問題…討論就討論,本…本小姐才不會怕你這個門外漢呢,沒錯,本小姐才不會害怕!”
然而僅僅是那變化地太突然的表情,還有這像極了恐怖片中的鬼娃娃形象,讓想象力同樣豐富的澤村・斯潘塞・英梨梨在腦海中腦補了一大堆很恐怖的事情發生,所以說話都變得口吃。
“謝謝你,我會洗耳恭聽的!”
淡黃色少女臉上的表情也浮現了一抹害怕的情緒,讓看到的園田風心裡微微歎一口氣,只因他內心深處也渴望有人跟自己一樣,讓他不再孤單,心靈上的孤單。
“說這幅畫作完美的地方在於這幅畫的作者是一個大概六七歲左右,雖然在顏料的塗抹和畫作手法上稍顯粗糙,其他的分鏡也不是很好,不過對於顏色的組合,景物的整體美觀卻很有心得,不然也不會讓人感覺這是一座浮現在眼前的真正城堡的境界,可以說在六七歲做到這種地步就是完美!”
“那麽這樣的話~”
還沒等澤村・斯潘塞・英梨梨的話說完,就被園田風一個眼神堵住了,因為那眼神讓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掐住,讓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呵~果然是這樣嗎?看來像我這樣可憐的存在隻有一個就足夠了呢!”
園田風看著因自己的話語,而露出不同心情在臉上表現出來的淡黃色少女,心中自嘲一笑,對於自己是否真正活著又多了一絲疑惑。
“歐尼醬果然很厲害,哼哼~現在你相信歐尼醬不是不懂裝懂的門外漢了吧!”
園田海未看到自己哥哥將澤村・斯潘塞・英梨梨說的無言以對,雙手握拳合在一起放在下巴,一臉崇拜地看向自己的哥哥,雙眼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接著從園田風的身後走到他身旁,一臉自己很了不起的樣子,神氣地雙手抱住園田風的左手,衝對面的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
“自己還真是笨蛋呢,現在我不是找到活著的動力了嗎?”
“那就是找回屬於自己的心,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跟自己的家人開心嬉鬧,偶爾耍耍小孩子脾氣,對於家人做錯事的無奈和包容,可以因為一件以前看起來很幼稚的事情而開心大笑,可以做一個懂事乖巧的好兒子,好孫子,可以做一個有安全感聰明的好哥哥!”
“也可以擁有一段真摯的友情,體會到屏幕上值得那種為兄弟,為朋友死而無憾的珍貴感情,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傻,可以將不能跟家人分擔的困難跟朋友說,接著一起想出辦法解決,不讓家人擔心。可以成為一個讓朋友放心將後背交給自己,無話不談的存在!”
“或許還可以體會冷雨所說的愛情,那種因為一時的激動或者感動而在一起的衝動,那從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對方,想永遠待在對方身邊,哪怕離開一會兒也不行的激情,那開始的緊張到熟悉的自然,還有平淡過後對兩人之後發展的恐懼,因此發生的分分合合,最後修成正果後的那種自然而然的習慣,習慣對方存在心裡的溫馨,喜歡對方在自己生活的影子,習慣對方所有的一切。可以成為一個讓愛人安心,將自己的人生交給自己的好丈夫!”
“是啊,這些都是我活著的動力啊!我終於找到了自己活著的動力了,雨!”
想到這些的園田風露出了真心的幸福笑容,在他本身那精美的五官下成為了全場最為耀眼的存在,不僅僅因為他本身所創造的傳奇,不僅僅因為他沒有感情的傳言,不僅僅因為他那出神入化的四川變臉絕技。
僅僅因為這個能治愈人類身心靈魂的陽光笑臉,如同久旱後的甘露滋潤身心,如同洗刷人類黑暗的聖光般神奇。
剛剛還沉浸在熱烈討論聲中的會場突兀間鴉雀無聲,因為這個會場中所有的人,參加這個會議的原因僅僅隻有一個,那就是見識一下傳說當中那個沒有感情,智商逆天的妖孽――園田風。
或多或少他們都對園田家崛起如此之快有些猜測,而矛頭理所當然的都指向園田風,畢竟他們家族地位如同坐火箭般極速提升,都是在他出現在這個家不久後出現的,即使難以置信但不妨礙他們驗證,所以他們的視線都若有若無的注意著他的行蹤。
也因此那個治愈身心靈魂的也同樣落在他們的眼中,當即就被深深吸引,整個身心都被深深震撼,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哪怕是那些淘氣搗蛋的熊孩子也如此。
只因那個笑容無法用世界中任何語言去形容,或許這就是從來沒有真心露出過笑容,不知道因為幸福而露出笑容的人,在明白那種感覺後因為懂得那種大徹大悟而綻放的特殊魅力笑容吧。
“咳咳咳~我說你能不能突然之間就變臉啊?你是不是去華夏學過變臉啊,不然怎麽變臉的速度這麽快,這麽神奇?”
“不過你剛剛笑得還是不錯的,咳咳~本小姐姑且認為你是除了本小姐之外,笑得最好看的人好了,心懷感激的收下本小姐對你的讚美吧,這對你來說可是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榮耀!”
“嗯嗯~看在我對於你笑容的認可,本小姐就放過你的無知吧,沒什麽事的話本小姐就先告辭了!”
澤村・斯潘塞・英梨梨從張大嘴巴震驚地張大嘴巴中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剛剛居然沉淪在園田風這個“門外漢”的笑容,臉色也因此微微發紅,不過傲嬌屬性的她理所當然不會承認這種糗事的,所以就使用了被動技能――傲嬌來解決困局。
那是因為她也感到園田風不簡單,加上她也看到了大人們對於園田風觀點的讚同,這個時候是傻子也知道誰才是傻瓜,現在不乘客人沒回過神來,還在發愣中逃跑,難道要等到他們回過神來看自己的笑話?
“那麽不完美的地方呢?”
淡黃發色少女沒有管準備逃走的澤村・斯潘塞・英梨梨,聽到園田風對畫作的評價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再次提問。
也是這個問題讓想逃跑的澤村・斯潘塞・英梨梨停止了逃跑的動作,臉色微微掙扎一番後,她還是選擇了留下來,隻為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這幅畫作缺少了作者的靈魂,縱觀世界上著名畫家的作品,人們都可以從中看出畫家當時創作時的心情,可以讓觀眾通過畫作跟畫家聊天,這也不是通過一兩張畫作的相片所能理解的。”
“因為你缺少了心靈上的震撼,那種當它出現在你面前,觀賞它時透過它接觸到的不一樣世界,那種身臨其境中的心靈震撼。”
“當然這種心靈上的震撼,也是考驗畫家的功力深厚問題,不然的話也不僅僅隻有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的微笑》,《最後的晚餐》,和其他各位大師的絕世畫作讓世人沉淪在當中無法自拔,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也是所有藝術畫家追求的境界,帶給觀眾心靈的震撼,通過自己的畫作分享自己當時的心情。”
“當然也有人哪怕是當場站在這兩幅驚世之作也無法體會到那種心靈震撼,不過我們也不能全世界的人都懂得,畢竟每個人的審美觀都是不一樣的,而這就是這幅畫作不完美的地方,缺少了屬於它本身的靈魂。”
“雖然要求這幅畫那五六歲左右的畫家懂得這些很難,不過既然是作為這幅畫作者的你――椎名真白提問的話,那麽我就告訴你這個答案吧,就當做是謝謝你讓我妹妹露出笑臉的報酬。”
園田風此刻在眾人的眼中仿佛一個恐怖的黑洞,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一刻抵得過他此時的存在感,只因他所說的話,他的年紀,他的眼光,還有他的地位。
“原來是這樣嗎?我當時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在這裡嗎?心靈上的震撼?通過自己的畫作跟觀眾分享自己當時的心情?”
“非常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我還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淡黃發色少女沒有理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後,澤村・斯潘塞,園田海未還有在場不少人的驚訝,而是蹙起眉頭默念著剛剛園田風所說的話。
最後她抬起頭,眼神灼熱地看向站在她身前的園田風,語氣出現了強烈的波動,表情認真地說著。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到時候就請你給我的妹妹簽一個名吧!”
聽到椎名真白的話後,一開始園田風是想拒絕的,畢竟他沒有理由繼續理會她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不過看到自己妹妹看著對方那閃閃發光的樣子後,猜測到現在妹妹內心想法的他,寵溺地揉了揉園田海未的小腦袋,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溺愛說著。
“哇啊~謝謝歐尼醬,海未剛剛就想問這個厲害的姐姐要簽名了呢,果然歐尼醬最了解海未了,不愧是海未最喜歡的歐尼醬!”
剛剛還在貌似花癡狀態中的園田海未,聽到自己哥哥的話後,臉上綻放出了可愛動人的甜美笑臉,抱著園田風的手臂,小臉不斷往上蹭著,迎來園田風無奈而寵溺的笑容。
“呵呵,你這個小丫頭都把想法寫在臉上了,如果這都不知道的話歐尼醬就是傻瓜了!”
園田風無奈笑了笑,右手輕輕彈了彈園田海未的額頭, 讓她假裝吃痛的樣子,雙手捂著額頭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園田風,兩人的嘴角都掛著笑意,兄妹之間深厚的感情,讓周圍的人微微一笑。
“那麽,椎名你想問我什麽問題呢?”
接著園田風轉過身面對椎名真白,臉上的表情再次轉換成了那如恐怖片中鬼娃娃的神情,讓澤村・斯潘塞・英梨梨嘴角抽搐不已,都有了想去華夏SC學習這種絕技的想法。
“簽名的話沒有問題,我想問的是你內心深處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
椎名真白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直勾勾盯著園田風,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內心世界一樣,這一刻的她身上彌漫著一種莫名空靈的氣息,讓園田風不禁微微一愣。
“是啊,我內心深處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我的心真的存在顏色嗎?或許隻有鮮豔的紅色吧,代表著血液的血紅色,永遠伴隨著我這個劊子手的詛咒顏色。”
園田風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深處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因為他的心從來就沒有存在過,或許存在卻讓他無法觸碰,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紅色!”
所以對於這個很簡單的問題,園田風根本就無從回答,因此他隻能說出自己最熟悉的顏色,代表自己罪惡的顏色,令他厭惡的顏色。
“他原來喜歡紅色嗎?”
在園田風不知道的角落中,一個可愛的少女輕撫著自己的秀發,聲音中聽不出是怎樣的感情,輕聲嘀咕著這一句話,這一句將園田風和她人生都改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