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huā姐向來隻尊重兩種人,一種是打得過自己的,一種是說得服自己的
11號兩樣都佔了
所以牛huā姐尊重她尊重得特別用力
11號被送來的時候陣仗很大,半夜裡連監獄長都qin自到場,讓牛huā姐老實一點,不要欺負新人
牛huā姐向來把“上有zhèng策,下有對策”視為真理,獄中無聊透頂,有樂子不找那等於是神經病
沒有誰會欺負新人,一般來說,過堂當中都是新人自己欺負自己牛huā姐當時發話,讓11號先去水池邊衝個冷水澡,把身上nong乾淨再過堂誰知11號的回答卻是,她從來沒有當著別人面洗澡的xi慣
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就只能動手了,牛huā姐原本按bing不動,見幾名手下大將上去都是立撲,終於沉不住氣,qin自出馬
11號那天摔了牛huā姐三個跟頭,威武雄壯的女號頭最後撞上牆壁,摔了個昏天黑地從那以後再沒誰敢跟這新人叫板,即便是牛huā姐也不得不收斂了氣焰她shā過人,也見過許多shā人的女囚,但11號的冷漠眼神卻是她從未接觸過的
那裡面所蘊zàng的力量,讓牛huā姐覺得自己在面對一個男人
11號的長相並不那麽野蠻,事實上她是牛huā姐活到現在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
監獄裡並不liu行叫編號,但11號只有編號沒人知道她的名字,沒人知道她犯了什麽事,同樣沒人知道她什麽時候出去
牛huā姐聽說上次11號的家屬來探監,沒被允許見面,後來給她存了十萬塊大帳一筆就是十萬塊,牛huā姐覺得這家人肯定很有錢,11號的背景絕不簡單
今天是豹子老虎值班,監房裡人人都小心翼翼,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女子監獄並非沒有男獄jing,只不過極少有直接管犯人的,一般來說都是坐在辦公室敲電腦的夥計豹子老虎這兩個貨卻是一線乾將,也不知監獄長哪根筋不對路,又或者實在是女性jing員不夠用,兩人搭檔多年,至今也沒有被調到其他崗位上去
豹子姓包,老虎姓hu,在高牆之內的女性世界當值,時間長了不免有點變態兩人都是五大三cu的塊頭,如同哼哈二將上周剛有幾個女犯人被他們罰跪,面朝牆壁雙手上舉,不得彎腰不得動彈,差點沒活活折騰si
不用做衣服的時候,監室是犯人們唯一的容身地豹子老虎常在二樓鐵窗邊悄然無息地閃過,如同活鬼,一旦有違規行為被他們窺見,下場只能用悲慘來形容
牛huā姐是眼看著豹子慢悠悠沿著二樓過道走來的,當即乾咳幾聲,女犯齊齊坐起,只有11號睡在通鋪上沒動
豹子停下了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向監室看來敢這麽無視自己的犯人,他還是第一次碰上
“幹嘛呢?快起來啊!”牛huā姐把聲音憋到最小程度,衝著11號連使眼sè
“不想起”11號的嗓子有點啞
她還穿著那身運動服,沒扎頭髮,眸子裡沒什麽光亮,像蒙著一層水氣牛huā姐知道她根本不是林妹妹那類人,耳聽著豹子在上面已經開始用jinggun敲鐵柵欄,一時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大妹子,他在這裡就是yé……趕緊起來叫聲‘管教好’,不然他覺得下了面子,指定不能讓你好過”牛huā姐簡直要瘋了,不明白11號到底犯了哪門子病
“今天是我男人生曰,我很想他”11號平靜地說
牛huā姐怔住,心裡驟然一酸
“cāo!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到這裡來療養身體了?”豹子終於失去耐心,腳步聲一路延伸,衝下了樓
“你們幾個,坐到11號前面來,一會兒就說她病了,不舒服!”牛huā姐見大事不妙,咬了咬牙,決定伸手幫忙
11號很大方,平時開大帳mǎi吃的,監室裡人人都有份牛huā姐知道她跟自己不一樣,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但這並不代表她跟那些有錢佬是一路貨sè她有男人,有自己的故事,還有顆善心,像不融於這個監獄的風景
這是牛huā姐許久以來第一次想要做些什麽
女人跟女人總有著天生的默契,幾人很快坐好,牛huā姐擦了擦臉上的汗豹子手裡的大串鑰匙聲響如同喪鍾,打開門後衝著11號露出陰森笑容,“你不錯啊,挺有個性的!我前面聽見了,今天是你男人生曰?有機會給我介紹介紹,他關在那個監獄?”
“報告管教,她生病了,腦子燒糊塗了!”牛huā姐大聲說
“我他mā跟你說話了?”豹子瞪起了眼
牛huā姐有些害怕,但仍在堅持,“她真的病了!”
“是啊,發寒熱了!”
“包隊長,就算接皇帝的駕,也得有個休息天吧?”
“監獄長也沒這麽大架子啊!”
女犯們七嘴八舌地幫腔,11號卻在這時站起身,走到門前,“我男人沒坐牢,謝謝你關心了”
“哦,不是吃牢飯的,難道是壓子?”豹子覺得這小釀們簡直有意思極了
11號突然飛起的一腳展示出了讓人吃驚的柔韌性,像是站著不動抬tui劈叉豹子隻感覺到下巴被鐵錘撞了下,後腦磕中鐵門,耳邊頓時嗡嗡作響,又暈又怒幾乎沒昏過去
“曰你個仙人板板的,你再罵一次我聽聽?”11號冷笑
整個監室鴉雀無聲,女犯們全都dāi住了,唯有豹子氣急敗壞的吼聲遠遠傳出,“來人!快來人!”
幾分鍾後,11號被強行戴上手銬腳鐐,帶入值班室豹子揉著下巴,在老虎的嘲笑聲中抽出腰間皮帶,“老子看你長得俊俏,本來還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現在既然給臉不要臉,那也別怪包某人手黑了!”
“包隊長,你知道我因為什麽事進來的嗎?”11號淡淡地說
豹子一怔,停下了動作他隻知這女孩是安全部門送來的重犯,暫時在這裡扣押,其他都不清楚
“在這裡當獄jing,確實能算土皇帝,可你不下班了嗎?不用回家的?”11號笑了笑,“要不換個問fǎ吧,你有幾條命跟我橫?”
豹子跟老虎交換了一下眼sè,都被鎮住
“潘小姐,其實我覺得女匪首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算不上吹噓的資本”一名西裝男子推門而入,微笑著接話
“你是誰?”潘冬冬看了那人一眼
“23ju,黃波”西裝男子衝身後的監獄長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那個肖建呢?聽說他不幹了,是不是怕陳默回來找他?”潘冬冬面露不屑
“想不到總參二部居然把你zàng到了這裡,這也算是沒辦fǎ的辦fǎ了吧!”黃波微笑,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潘小姐,我今天來是帶你走的蜀西監獄的條件太差了,我們換個地方”
“陳默回來了?”潘冬冬立即意識到了什麽
“你怎麽會這麽問?”黃波顯得很驚訝
“找個鏡子看看自己的臉sè,你就知道了”潘冬冬的神情中隱現驕傲,也就只有陳木頭才能讓這些家夥畏之如虎
黃波沉下了臉,瞥向旁邊灑愣著的豹子老虎,“你們還不出去,杵在這裡是想看戲嗎?也好,我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界,還不認識這位潘小姐吧?她就是呈都囯立大廈qiāng擊案的主犯,靠著一杆霰彈qiāng,單qiāng匹馬shā了九個練家子,連眼皮都沒跳上半下”
豹子徹底石化了,甚至不敢正視潘冬冬的目光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一陣jing笛聲,離監獄樓越來越近兩名獄jing都望向了窗戶,顯得很愕然——進大院後無論什麽車輛均應減速緩行,哪有開得如此之快的道理?在監獄裡拉起jing笛又是要做什麽?
刺耳的刹車聲隱約響起,有人在外面高聲大叫,似乎是監獄大門處的武jing哨bing,“別再往裡進了!再進我開qiāng了!”
然後便是“砰砰”qiāng響,豹子老虎相顧失sè
樓道在急促的腳步之下沉悶震顫,顯然是有大批闖入者,在往上層衝來黃波拔出了手qiāng,先是站到窗後看了看,然後守在了門邊,轉頭問兩名獄jing,“你們有沒有武器?”
豹子按著腰間jinggun,幾乎快要哭了,把嘴巴張得如同發情的河馬——這他mā的難道是劫獄?
“yéyé!yéyé!別shā我!”監獄長的慘叫聲劃破了之後的短暫靜寂,跟著腳步再響,拖著他一路往監區去了
“走, 趁現在快走!你倆幫我把她nong出去,我有車,需要馬上轉移這個犯人!”黃波沉聲下令,同時拿出證件晃了晃
監獄長斷斷續續的慘呼卻在此刻停下,然後調轉方向,向著值班室而來
沒過多久,房門被大力踹開,整扇倒了下去
黃波大喝一聲,舉qiāng指向門外,保持這個動作數秒後,慢慢抬起了手,示意投降十多杆已經在旋轉預熱的bào龍火炮讓他魂飛魄散,並認識到自己的小手qiāng實在是不怎麽夠看盡管分辨不出那些恐怖火器的型號,但毫無疑問的一點在於,只要qiāng手願意,他們能在瞬間將這個屋子chāi成積木碎片
一個年輕人排眾而出,漆黑的眼眸望定了潘冬冬
“包隊長,你不是要介紹介紹嗎?”潘冬冬頰邊露出淺淺笑靨,望向舉著jinggun不停發抖的豹子老虎,“這就是我男人,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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