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妹妹，最近怎麽樣了……”

就在陸生思考疑惑之際，神聖凱莎空靈的聲音再次在這片不大的花園內響起。

今天，是凱莎少有的心情不錯的日子。

“妹妹?”陸生一怔，才反應過來凱莎口中的妹妹是誰。

然後他面向凱莎，輕聲說道:“莫甘娜女王最近還好，只不過打敗了您以後，沒有了目標，現在正在地球上生活著，體驗生活。”

“哦?是麽?”

神聖凱莎輕輕地笑了笑，陸生從她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蔑視和狂傲，似乎有一點懷戀，但他卻不敢肯定。

神聖凱莎經歷了什麽心裡變動，陸生並不知道。

但可以察覺，她現在對於莫甘娜，似乎不是那麽憎惡，那麽深仇大恨了。

“你對天使的正義秩序，怎麽看?”

凱莎女王整理完花園，就慢慢地向著不遠處花園內的座椅走去，她的聲音傳進了陸生的耳朵裡，讓人感覺十分的美好。

“正義?恕我直言，這個詞，似乎根本不存在?”

陸生可以順著凱莎的意思說，甚至不要臉的誇讚凱莎的“正義秩序”。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喪失了自己的本心。任務是任務，雖然必須做，但如果損失了某些東西，對陸生來說可能不太值得。

“哦?怎麽說?”

意外的，凱莎並沒有動怒，而是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面剛剛就座的陸生。

“您所說的正義，是廣義的，是站在整個宇宙的高度的。但我們平凡人，隻喜歡站在個人的角度考慮事情。宇宙，與我們何乾?”陸生的話，不急不緩，看不出一點針對。他只是說出了心裡話而已，其他的並未考量。

“繼續……”

凱莎女王陷入了思索，天使文明不過十萬年的光景，她自覺無敵的正義秩序，卻在她被打敗的那一刻，崩塌了。

那到底，什麽才是正確的呢?她不知，所以只能選擇聽聽陸生的看法。或許陸生有什麽好的建議，讓她得到一些好的靈感，也說不準。

還好，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凱莎對於陸生已經沒有那麽厭惡了。

“就像之前，當您的正義秩序降臨到了巨峽號上空的時候，您覺得您是正義的。為了消滅宇宙最大的邪惡——也就是莫甘娜女王，損失一點人類，沒有什麽大問題。但對於人類呢，誰又願意這樣憋屈的死去呢?”

“在地球，有一句話，雖然我看來挺可笑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句話，我並不認同。因為弱者無法限制強者，這是一個既定事實。所以天子犯法，必然不可能與庶民同罪。”

“那麽問題來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呢，您猜猜看?”

陸生拋磚引玉，將話題扔給了凱莎女王。

讓凱莎女王參與並且思索，無疑比他自己乾巴巴的講半天來的要好，效果要更勝一籌。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聽到這句話，神聖凱莎倒是覺得新鮮。她曾經通過自己的能力解讀了地球的暗位面，看到了這世界短暫的歷史，但其中有些東西，卻被她選擇性的忽略了。

天使的大腦……也容不下一個世界的演變……

“莫非，是在強調生命平等?”

凱莎女王輕輕的開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她的眼中帶有思索的目光，神性的光芒籠罩在她的身上，讓她看上去宛如聖人一般，讓人敬畏。

“我也是這樣理解的，但有些時候，我們都知道。願望是美好的，但實行起來卻有些殘酷。”

“所以，我不覺得世界上有絕對的東西。

就比如您的正義，在惡魔看來仿佛是笑話一般。但莫甘娜女王的墮落自由，在您眼裡也十分的可笑。”陸生少有的，說了這麽多。

“哦?……是這樣麽?容我思考一下……”

凱莎優雅的用右手拄著腦袋，眼神望向了不遠處的花園，看著花園裡盛開的花，陷入了思索。

“嗯，那我先走了。”

陸生沒有打擾思索狀態的凱莎，從椅子上站起身，輕輕地後退了幾步。一個蟲洞瞬間出現，當他穿越了蟲洞之後，就已經到了巨峽市——他目前的家。

“獲得凱莎女王的好感，請宿主繼續努力。”

魔王系統的聲音，意外的響起。陸生突然感覺，他剛剛貌似沒有白費口舌，來自系統的提示，就是最好的證明。

帶著不知道什麽樣的心情，

陸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了一張特大號的床上。

然後，閉上雙目，排空思緒，就這樣靜靜的睡著了。

另一邊，凱莎依然坐在花園裡的椅子上， 思考著陸生的話，以及分析地球的經歷。凱莎之所以是凱莎，是因為她從不動搖自己的信念，哪怕被莫甘娜和死神卡爾聯手設計，她也毫不懷疑正義。

她懷疑的，只是自己的方法是否錯了，是否不合時宜，是否太過強勢。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和陸生其實是一路人。

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過程。

甚至對於感覺並不重要的東西，十分的淡漠。她驕傲，只因她有驕傲的資本。

論實力，宇宙裡沒有幾個能和她並肩。

但當她卸下了女王光環之後，卻換了一種思路。就如陸生所言，這世界沒有絕對的東西。

從混沌衍生，最後歸於混沌。

……

巨峽市一戰後，只有會微蟲洞穿梭的薔薇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戰場上空，提升了一下軍心。

而其他的雄兵連戰士，都已經沒有了下落。

去弗雷卓星的葛小倫暫且不提，就連趙信和程耀文，都已經失去了蹤影。

蕾娜倒是出現過，但薔薇只聽到了她的消息，但卻並沒有看見她的人影。被軍人傳遞過來的話，也只是暫時道別。

薔薇騎著摩托，穿行在公路上。

兩邊黃沙漫天，她將車緩緩停到了一個加油站門前。

這裡沒有人煙，甚至早就已經逃難去了。

她走進加油站的超市，搜集了一點還沒過期的食物，然後將摩托加滿油，目光望向了遠處的巨峽市。

那一幕幕的經歷在她腦海裡回蕩，曾經的殘酷戰場讓她依然無法釋懷。

她不斷地提醒自己放松，胸口隨之而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