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裡面可能有一些主角光環的效應，但考慮到張楚嵐已經N久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修煉過真炁，這一點也可以被抹平。

“張楚嵐，很棒，真的很棒！逼得我不得不把體內的陰炁，提升到極致，完全接受自己的雷法，我也是第一次！”

一身傷痕，甚至連衣服都已經瀕臨破碎的張靈玉緩緩開口，並沒有吝嗇自己的稱讚。

張楚嵐沒有開口，而是試圖在手中凝結真炁。

可最後只有電光閃爍了那麽三兩下，隨後的張楚嵐就低下了頭，輕聲說了一句:“會員也到期了啊。沒辦法了，這就是實力上的硬差距啊！對不起，寶兒姐……”

張靈玉並不這麽認為:“張楚嵐，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作為從未在天師府修行過的人，作為天師府後繼之人的你，堪稱完美！我應該可以動手了吧，擊潰這個完美的你！亦或是，擊潰那個臆想中完美的自己！”

說完，張靈玉就向著張楚嵐衝了過去。

這一刻，陸生盯緊了戰場。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錯過的場景，雖然張楚嵐現在連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可作為主角，張楚嵐卻未必會輸。

半途中，陸生看到張靈玉的臉色突然間有了變化。

手上的陰雷水髒還沒有來得及向張楚嵐打去，體內的真炁就突然產生了錯亂的變化。

這家夥……似乎……壞肚子了……

“怎……怎麽回事?”張靈玉掙扎著開口道。

“身體突然麻痹了！是剛才挨的一擊陽雷的效果?不……不對……是我自己出了問題！這是我第一次調動全部陰炁，難道是副作用?太可笑了，從不願接受陰雷的我，第一次全開陰雷，就遭到反噬。這是老天對我一直以來幼稚的懲罰嗎?”

張靈玉很不甘心。

明明再堅持一會，只需要幾秒，他就能夠將面前這個張楚嵐擊敗，也同時擊潰自己的心魔。

他已經看到了擊潰心魔後的自己，但卻在這關鍵的時候，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真的不被陰雷所接受嗎?

“師弟！”裁判很關切的看了張靈玉一眼，隨後自知不對，連忙改口，“張靈玉！張靈玉，你還能繼續戰鬥嗎?張靈玉！張靈玉！”

張靈玉掙扎了一番。

最後，無可奈何的他只能趴在地上，將自己的臉埋在土中，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難受的模樣。

“我……認……認輸……”

極不情願的將這三個字吐出，張靈玉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擊敗張楚嵐的機會。雖然他可以選擇逞強，張楚嵐也未必會把他怎麽樣。

可在他心裡，他已經輸了……

雖然難受，但張靈玉也確實拿得起放得下，只不過理智是一回事，心中的傷感情緒卻也不會平白消失。

人之所以是人，不僅僅是因為智慧，而是因為人性。

有人性，就不可能保持絕對的理智，身為一個人，也永遠不要想著去超越機器的理智。

這不是一個東西！

張靈玉認輸以後，整個賽場的周圍傳出了一聲又一聲的驚呼，他們無法相信在他們眼中那麽強大的張靈玉，居然敗給了張楚嵐這個小子。

是……

雖然因為張楚嵐的實力得到了肯定，到了決賽以後並沒有多少人還堅持著“不要碧蓮”這四個字。

可不管如何，在眾人的心中，張靈玉還是比張楚嵐強上很多。

哪怕現在張靈玉敗了，也同樣如此。

他們不願相信！

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就涉及到了這次羅天大醮的一個盤的問題。

不少人都下注賭張靈玉會獲得這一次羅天大醮的勝利。

可偏偏是最不值一提的張楚嵐獲得了第一。

這就讓人很難受了。

甚至一些失去了理智的人，都開始懷疑張靈玉和張楚嵐打假賽了。可他們也不想想，龍虎山天師府在江湖上的名氣，何至於欺騙他們這一些鹹魚。

不是不能……

而是不願意……也沒意義！

“碧蓮，一定是碧蓮又使詐了！”

“碧蓮！”

“碧蓮！”

賽場的周圍，群情激奮！甚至有些人雙眼冒出了寒光，準備下去毒打張楚嵐一頓泄憤。

不過在天師府的道士用眼神掃過這群人的身體之後，盡管他們還在憤怒的罵著張楚嵐，卻沒有人試圖下台去了。

“師傅，對不起！”

擂台下，張靈玉翻了個身，有些難受的說道，“竟然以這麽荒唐的方式輸了。 ”

張楚嵐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天師。

老天師身後的田老，對於這一幕都感覺有些詫異。

雖然張楚嵐這個小子確實不要臉，也能稱得上是個人才，可不管是真炁還是雷法亦或是與人戰鬥的經驗，張楚嵐都遠沒有張靈玉這般強大。

這就好像一隻貓去抓老鼠，但卻讓老鼠給抓住了一樣。

讓人震驚不已！

“怎麽會這樣?”田老問了一句，“師兄，你說靈玉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難道是早上吃壞了肚子?”老天師淡淡的說了一句，卻已經將情況無聲無息的告訴了出來。

張靈玉的早飯……他動了手腳。

“先生……”看到比賽結束，白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陸生。

陸生說過，比試結束就到了盛大開幕的時候。

可現在陸生卻好像沒有動手的意思，讓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手。

陸生這邊。

“老天師，您這是?”陸生依舊在看著擂台下面，卻用能量與老天師構建了一個談話的通道。

兩個人只需要使用真炁和能量，就可以在這邊談話，而且可以防止偷聽。

“風家主已經將事情告訴我了。小友給老夫一個面子，今天不動手如何?”老天師的聲音淡淡傳來，言語之中不含半點氣勢，仿佛只是個鄰家的老爺爺一般。

“我時間緊，本想挑戰一下十佬，體驗一下風土人情。可現在十佬不齊，您還想要勸住我，讓我有些難辦啊。”陸生回復了老天師一句。

“那小友打算怎麽做?”老天師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