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個意識太厲害了吧。”
“這個46號無敵了啊,八殺了。”
“不能光看人頭數,吃到雞才算贏!”
“吃到雞?”
“我覺得那個23號絕對能贏,打的很穩,雖然只有四殺,但是一直帶著兩個同伴,團隊作戰,用同伴當誘餌,繞後作戰,會拉戰線。”
……
觀眾席上的人都在高談闊論,范利和翌殊也不例外,剛才看好23號的言論就是他發出的,翌殊聽完點了點頭,以他相人的天賦也看出了這個23號很強,有冠軍相。
就在那些人吵鬧著談論哪個選手更有希望的時候,翌殊收到了一封簡訊,他看完後就瞬間從觀眾席上消失了。
小鎮裡的八位校長此時已經站在翌殊變成廢墟的辦公室裡,剛才他們聽到了這邊結界破碎的聲音就跑過來了,但為時已晚,地上只剩一灘難以分辨的模糊血肉。
頭和脊柱連在一起,被整個從身體裡拽了出來,伊恩觀察了半天,才認出這頭的主人是誰。
“看來你們學校裡有個不得了的家夥啊。”諾亞捂著鼻子說道,這地方的血腥味太重了,其他人都在皺著眉頭看著伊恩在確認屍體。
等到伊恩確定死的這個不是翌殊而是另一位教授的時候倒沒有那麽緊張了,他馬上給翌殊發了簡訊,告訴了他這邊的情況。
“怎麽會變成這樣?”翌殊剛收到簡訊就立刻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一下愣住了。
“沃特教授殉職了,他是個受人愛戴的老師,本不該有此下場的。”伊恩看向翌殊。“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一直在這裡的話……”翌殊搖了搖頭。
“聽著,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學生!我們必須找到他,來結束這一切了!”伊恩走向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沃特他……他還有妻子和三個孩子的,我該怎麽和麗莎說呢?”翌殊去沃特家裡做過好幾次客,他每次都會告訴沃特很羨慕他有幸福的家庭,沃特不僅僅是一位好老師,也是一位好父親,一位好丈夫。
當年他們這一批老師剛進入學校的時候,都互相在問是為什麽來學校工作的,為了什麽而培養下一批的界衛。有人說是為了糊口,有人說是為了不再回到一無所知的過去,有人說是為了自己的世界培養優秀的人才……
“我希望有一天我不在了,仍知道會有人愛著他們,保護著他們,不僅僅是保護我的家人,更是保護那些可愛的無辜的人。”翌殊永遠忘不掉沃特當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溫文爾雅的樣子。
他總是把別人想的很善良,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我去找人把這裡清理一下。”伊恩說完剛準備到其他地方去,突然感到了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
重獄星帶的爆炸之後,調查小隊已經來到了熊信這裡,但是竟然是埃德蒙·沃爾夫親自帶隊,聯邦界衛每天要處理的事情是重獄星帶的幾倍,熊信正在納悶他怎麽會有空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呢?
“逃走的人員裡有沒有中本聰?”沃爾夫來到重獄星帶的辦公區,連頭上的硬頂圓禮帽都沒摘就開門見山地問道,他是專程為了那個人而來的。
“沒有,恐怕他是沒有機會逃走了。”熊信說道。
“什麽意思?”沃爾夫的表情很嚴肅,但是比起之前在立體影像中看來憤怒減緩了不少。
“阿修羅族公主和中本聰這兩個人離黑龍的距離很近,
囚犯伽羅因為是阿修羅族人,身體超常,能經受的起爆炸的衝擊,沒有找到屍體,所以推測她逃走了,而中本聰就沒有這麽幸運了,屍體做完了屍檢,確定是他,只是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這是弗蘭克告訴熊信的,他很想把弗蘭克這個後生培養成他的接班人,只要聯邦不來乾預的話。 “我要親自去看看!”沃爾夫顯然不太滿意熊信告知他的這個結果。
熊信看到沃爾夫認真的表情,知道他沒有開玩笑,而且沃爾夫給他的感覺就是這種人永遠都不會開玩笑。他安排弗蘭克帶沃爾夫到存放屍體的地方,畢竟現在手裡要處理的事情很多,陪人看屍體這種事情,他也沒必要親自去。
就在弗蘭克帶沃爾夫走後,熊信一個人在辦公室裡處理各種文件。
“沃爾夫怎麽會對中本聰這人這麽在意?”熊信調出了中本聰的檔案。
中本聰,之前曾策反聯邦中的一些人叛變,致力於想讓所有的礦機人類升級成為持幣者,為此目的計劃一點一點啟發世人,因此被很多人稱為“聖人”。真名不知道,中本聰也只是化名,而第一個發現了中本聰想要推翻聯邦統治陰謀的人就是埃德蒙·沃爾夫。
熊信看到了中本聰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和沃爾夫長得真像啊……”
……
“哥哥,我們難道不應該讓別人也知道這些東西嗎?我的意思是關於交易所,存在鏈什麽的”一個留著劉海,渾身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少年向另一個看起來年齡大一些的男生說道。
“不能,我們千萬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
“因為人性,你不知道他們明白了真相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們難道不應該相信別人嗎?至少應該相信爸爸媽媽吧,應該能告訴他們的吧。”
“不行,連他們也不能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的。”
“你是說我們連他們也不能相信了嗎?”
“我們以後要靠自己的判斷力,你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系統的存在,那些礦機人類根本看不到,就算告訴了他們, 他們也未必相信,甚至可能會覺得你有精神病,會把你關起來的。”
“可是那些明明都是真實存在的啊。”
“對於持幣者是存在的,對於礦機是不存在的。你還記得無敵博士的剃刀原理嗎?人們總是願意接受那個簡單的,論證最少的。”
少年一言不發,之後的日子裡變成沉默寡言,直到幾年後他拿出了一篇論文和一個可以用來挖礦的筆記本電腦。
沃爾夫與他生前的最後一次見面也是在重獄星帶。
“我從沒想到我會是親手逮捕的你,你為什麽要這麽樣做?”
“哥哥,我想只要讓人們都變成持幣者的話,他們應該就可以理解了吧。”
“你的計劃行不通的!你不知道所有的國家都是在聯邦的幫助下建立的嗎?那些國家的政策也和聯邦掛鉤,只要所有國家聯合打擊你提出的技術,他們就不會進化成為持幣者,更不會理解你想告訴他們的東西。”
“他們會一點一點明白的,我相信大多數人會爭取自己的權力並為之奮鬥的。”
“你為什麽非要跟聯邦過不去呢?”
“哥哥,聯邦不應該是建立在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緣由的情況下選擇建立的嗎?為什麽現在是少數的人去統治多數的人,而且那些被統治的人……為什麽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他們呢?他們渾渾噩噩的在無知中度過一生,他們的生命又有什麽意義呢?”
……
沃爾夫看著眼前已經辨認不出的屍體,一向憤怒的臉上充滿了悲傷。
“你的生命又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