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不知你要從什麽地方開始著手,王爺信你是對你莫大的肯定,督某才疏學淺,還請李先生賜教!”
內心裡的激動壓下去,朱督善背負雙手站起身子,雙眼緊緊地盯著李紱。
“陵霸縣!”
“什麽?那裡又沒有受災你去那裡幹什麽?”
聽到李紱並沒有按照預想中的一樣前往重災區陵水縣和陵川縣,朱督善不由得一皺眉,年羹堯眼睛裡也滿是不滿意。
望著朱督善的樣子,李紱又看了看波瀾不驚的張勝,心道自己選對人了,心中對張勝更加的肯定。
“除了這位先生以外這天下人還有誰不知道陵川縣、陵水縣受災麽?恐怕三歲的孩童都知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裡受災,即便是有貪汙腐敗您還想查出點東西來?早就被大水衝走了,更別說陵水縣、陵川縣兩個州縣官吏上下一心共同琢磨著難為欽差大臣,俗話說三人為虎,這麽多人曼說去了我一個李紱,就是四爺,十三爺,在座諸位都去了沒有三年五載也查不出一個所以然,到處是斷了的線索,您還想最早時間還給天下一片清明?做夢!”
似笑非笑的望著朱督善,朱督善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腦海中忽然出現大明朝崇禎年間皇帝為了查明官員貪汙采取的各種舉動。
貌似那個時候的天下到處是這河南此時的光景,崇禎皇帝手下這幫人真的就如同李紱說的這樣什麽都查不出來。
明知道官員貪汙納賄,魚肉百姓,可是臣子們一點證據都找不到,最終崇禎皇帝采取了南宋皇帝趙構一樣的措施:莫須有,構陷。
雖然那些死去的官員大多都該死,罪有應得,可是皇帝采用的方式卻嚴重的傷害了天下臣子的心。
沒有證據捏造證據斬殺臣子,臣子們一個個人人自危,最終一個莽漢李自成帶著地痞流氓來了這幫人都願意投降,李自成也學習崇禎,這幫人就全部投降滿清多爾袞。
在這幫人看來滿清再怎麽可惡,但是對待士大夫階層都還不錯,最起碼講理,有了證據才會抓人殺人。
現在想來若是當初崇禎手下有那麽一兩個如同李紱這樣懂得變通的臣子,這天下還至於如此模樣?
“我記得陵霸縣應該是大爺的地盤……”
與朱督善想的不同,張勝想的更多是怎麽早點救援百姓,得罪太多的人並沒有太多的意義。
“睿智不過王爺,王爺只知道其中一件事,另外一件事您卻沒考慮到!陵霸縣在陵川縣和陵水縣上遊,黃河有任何事情陵霸縣先知道,這次的也是如此!洪水過境河南,相互之間通報消息是必須做的,根據奴才所知陵霸縣並未給陵水縣和陵川縣通報情況,這是其一!”
“其二,這麽多年河南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和大爺手下那幫人在背後的小動作關系很大,前些年大爺掌管工部,這河南境內的千裡河堤撥發款項大爺是整體撥付,從來都是陵霸縣縣令鄂弼純領取,其余人領取一文錢都沒有,根據奴才了解的情況每年鄂弼純修造自己那一段一百余裡堤壩就把銀子用去了一半還多,下遊一千多裡的堤壩只能夠得到與鄂弼純同等的銀子……王爺應該明白奴才的意思了吧?”
李紱畢竟是讀書人,說話要比年羹堯李衛這幫人委婉的多,而且句句切中要害,張勝點點頭心裡十分高興。
“我會暗中派人跟著你,記得拿著這個牌子,會有人跟你接頭,需要什麽東西萬一年羹堯辦不了你就去找這個人,這麽辦……”
把年羹堯支走,張勝塞給李紱一塊牌子,其實就是自己雇傭兵識別的一塊牌子,目的只有一個,若是李紱缺少東西一個對接張勝從系統直接快遞。
“謝王爺信任,奴才一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王爺,奴才有個不情之請……”
望了一眼朱督善,張勝點點頭示意對方是自己人,李紱仍舊沒說,朱督善自覺的走向外面,恰好年羹堯從角落裡走進來,朱督善拉著年羹堯走向遠方喝酒去了。
“王爺,奴才希望您能夠調動駐軍,您知道大爺的人都是行伍出身,據奴才所知鄂弼純在陵霸縣駐扎的私家軍隊有兩千人,這次奴才之所以選擇陵霸縣下手就是因為那裡有足夠的糧食,一旦陵霸縣拿下了,王爺救災的糧食就不愁了,咱們事半功倍!但是現在河南的糧食一天一個價,動了這些糧食就等於從這幫人的身上往下割肉,弄不好會發生兵變!”
李紱說到這裡不再說下去,張勝眼睛眯了起來,胤祥一激靈這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張勝嘴唇動了一下。
“放手去做,這個東西捏貼身放好,一旦有突發事情,煙花升空一盞茶的時間官軍必到,我會給年羹堯下一道死命令,一旦發生突發事件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不然他就全家抄斬,你放心!”
“另外這是一身三品官員的官府,能夠穿多久就看你給災區找到多少糧食!”
一顆大大的定心丸送下去,張勝內心裡也開始打鼓,心道自己看來把這河南想的簡單了,但是再想想那些嗷嗷待哺的災區百姓,張勝心一橫豁出去了。
望著胤祥手裡的官府,李紱心跳一下子狂跳十萬六千下,恨不得現在就穿上。
“今夜我就派人送你出城,你們秘密前往陵霸縣,我和督先生老十三一行人按照原計劃前往陵水縣,我希望我到了災區就能夠看到你的糧食,李紱,災區百姓有多少能夠活下來就看你了!”
拍了一下李紱的肩膀, 李紱哆嗦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內心裡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為什麽這麽著急?貿然這麽做康熙會認為你僭越禮製,私自授受官爵,為官大忌!”
夜晚十分,朱督善與張勝對面而坐,面前放著上好的女兒紅。
“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想要有所作為需要百倍的努力,時間更長,我們等得起,災區的百姓等不起!”
“至於我們要去的地方,那裡的官員卻早已準備好了,我想表面上我們什麽也查不出來,有了三品官服相信李紱會有好辦法把這潭死水攪渾,只有他在前面把水攪渾了我們才可以在後面抓大魚,然後宰了喂養老百姓,不然光靠著我們墊資何時能夠從朝廷得到回報?”
想到這天下情勢,張勝就恨得慌,河南百姓嗷嗷待哺,朝堂之上這幫王子皇孫卻鬥得熱火朝天,為了芝麻大點的小事大動乾戈。帶著系統做胤禛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