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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行江湖》第六十五章 《影遁》
  王烈現在身處遼國境內河陽縣外,進入遼國境內之後,他就不再打算乘坐馬車了。

  王烈這時手中還拿著一本書,由於他將書蜷著,外人根本看不到書名,左手還將書舉得老高,背上背著一柄巨大的弓,只不過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鬥笠,身上披著蓑衣,臉上不知道怎麽的還多了一圈絡腮胡,連他的臉都給遮住了小半。路遇的行人是怎麽看怎麽怪異。王烈還時不時地點點頭,一副文縐縐的樣子,仿佛還真將自己當一個書生了。

  “我說小哥,別這樣邊走路邊看書啊。不說你踩著什麽石頭硌腳了...哎哎哎,小哥!哎呀...”旁邊一路過的好心老伯騎著驢車好心地提醒王烈,沒想到王烈非但沒聽,這老伯還眼睜睜看著他踩上了一團牛糞,牛糞堆上清晰地留下了王烈的腳印,只不過那老伯看不到的是,王烈的鞋底上沒有留下一絲的糞便。老伯如果看到,也非得驚掉自己的下巴。

  王烈不是不聽,而是他現在已經看書看得入迷了,這本《影遁》實在博大精深,他才看了一會就覺得茅塞頓開,為何自己的‘七星踏月’變成了‘七星裂月’,為何自己的雙腿經脈被貫通之後輕功就產生了如此爆炸性的效果。原來帶來的原因不在於自己的內功,而在於自己貫通的這些腿部經脈。

  這本《影遁》的作者實在是讓王烈腦洞大開,其實這本書上沒有什麽具體的輕功功法,有的只是對作者對輕功的一些認識和理論,還有一些常常被人們忽略掉的東西。

  《影遁》上說,輕功跟拳法、腿法、刀法等一樣,只是一種‘技’而已,只不過這種‘技’著重於跑、跳、躲、閃等。歸結起來,所有的輕功都是為了更好地配合自己的內力、武器、擅長等,將它們更加放大化,從而縮小自己弱點的顯露而已。

  王烈現在的輕功並不是不好,短距離騰挪,‘七星裂月’這樣的步法可以說已經囊括最根本的躲閃技巧。然而王烈現在一心想讓自己成為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這樣的步法就顯得不合適了。

  王烈在走的途中突然往旁邊一閃,因為他的感知中他面前有一個佝僂的老人拄著拐杖在走,如果自己再這樣走下去勢必會撞上這個老人。但他這一讓旁邊就是一個小水坑,眼見他都要踩上這個水坑了,只見他腳尖輕輕在水坑的水面上一點,人就輕盈地落在了一旁,身上絲毫沒有沾上水坑裡的半點水。

  “果然,只要我不使用內力貫穿腿部上的經脈,就不會有原來那種爆炸性的效果了。”王烈臉上揚起一片喜悅,他終於是收起了手中的書,重新放進了自己的懷中。有了這本《影遁》,王烈輕功上的煩惱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如果不用內力灌注雙腿,僅依靠身體能力來施展輕功倒不是不可以,這樣時間長了身體負荷必然會增大。使用內力也會相當程度增加輕功的威力,這樣也會更省力一些。”王烈還在一邊抱著雙肘思考著。

  剛剛王烈讓開的那個佝僂的老人慢慢停了下來,站在路邊,左手依然撐著拐杖,用右手捏成拳頭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雙膝,仿佛已經走累了似的。

  此時這條河陽縣外的官道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休息的老人聽到馬蹄聲顯然有些慌亂,他連忙想直一直自己的背,可這不直還好,一直好像是閃著了腰,他的右手一下扶住了自己的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汗水跟著就像雨水般從老人的臉上留下,汗水經過了他臉上歲月留下的溝壑。

  王烈關注地不是老人臉上的皺紋,現在老人臉上的痛苦表情他是一清二楚,官道並不寬,可聽遠處的馬蹄聲的密集度,應該有四匹馬以上,而且來人還沒有絲毫減速的樣子。如果這樣下去,老人被健壯的馬匹一撞只有死路一條。

  王烈並沒有見死不救,他輕輕一跳就來到了老人面前,左手往他手臂上一環,輕輕地就抱著老人落到了剛才他所站的水坑邊,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抵住老人的腰部,一股淡淡的內力就向老人輸送過去。

  老人得到王烈內力的滋潤,隻覺原本疼痛不止的腰部一下子暖和起來,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腰就不疼了,甚至連剛剛有些酸痛的雙膝也不痛了。

  老人正想對王烈說一聲‘謝謝’,可話還沒出口,這馬蹄聲就已經到了耳邊並且還在王烈和老人面前停了下來。

  一共五匹高頭大馬,馬背上的人裹在鬥篷裡看不清楚樣子,為首之人待胯下之馬停下以後,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打了開來,然後一會看看手中的紙,一會看了看王烈,根本沒有去看那老人,就像他是個空氣一般。

  這般審時度勢一會後,為首之人收起了手中的紙揣進了懷中,右手一揮,一行六人騎著快馬又朝前行了,惹得周圍的人紛紛讓道怒罵,可這一行人根本不予理會,沒多久官道上的馬蹄聲就消失了。

  “老伯,我將您送回官道上吧。”王烈輕輕拍了拍還有些回不過神的老人,輕輕一抱就將老人抱上了官道。然後不等老人說一聲,他人已經幾個閃爍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隔了好一會,這佝僂的老人才緩緩說道:“真是個好小夥啊...”說完他又慢慢地在官道上走了起來。搖了搖頭,將那背著暗金色大弓的長著一臉絡腮胡的小夥影子從自己腦中驅散掉,沒辦法,還得回家了,要不家裡那老太婆又得念叨自己啦。

  王烈自離開老人後又慢慢在官道上行起路來,看方向還和那群騎馬之人是一個方向。

  “還好出了趙府就剪了一點馬尾將自己化妝成了這個樣子,要不肯定能被剛才那群人給認了出來。”王烈本就不是一個嗜殺之人,原本他就沒打算殺趙凌天,何況趙凌天也不可能對他還夠得上什麽威脅,只不過他拿了別人的‘秘藏’,看到過他樣子的趙凌天一定會找人來尋他。

  只是簡單的一個變裝,將‘風嘯’上的弓套去了下來,再穿戴上蓑衣、鬥笠,王烈是完全變了個樣子,任憑那趙凌天站在王烈面前也認不出自己。但要是王烈知道這趙凌天算是害死自己親娘的‘凶手’之一,估計又會另作他想了吧。

  王烈變裝後就肆無忌憚地在官道上走著, 當聽到馬蹄聲時王烈就已經提高了警惕。救下那老人也有他的用意,在外人看來,會以為這就是個爺孫倆,當然王烈也實在不忍這個老人就這樣被活活撞死。當看到騎馬之人停在了他們的面前,王烈雖沒看到他們就是趙家之人,可他一感知,就發現裹在鬥篷下的都是一副副鋥亮的鎧甲,左胸上一個紅紅的‘趙’字在他的感知下是一清二楚,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王烈並沒有將弓套重新套在‘風嘯’上,到了他如今這個實力,已經很難在發生原來有人搶他武器這種問題了。弓套王烈並沒有丟,就將弓套套在了自己的雙臂上,自己的雙臂也不必弓身粗多少,套在手上就像一雙護臂一樣。正好他們委托歐冶子打造的金鱗內甲沒有袖子,這弓套防禦還行,勉強能擋住一些攻擊的。而且袖子一放,外人根本看不到王烈的雙臂上套著一雙護臂。

  一想到金鱗內甲王烈就不可遏止的想起了自己的大哥羅炳鹿,他們自西涼城中找了歐冶子打造金鱗甲之後就去了北突國,而且也沒有跟歐冶子約定取內甲的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哥還好不好,還記不記得那委托歐冶子打造的內甲。

  王烈一甩頭,將這些想法驅逐出自己的腦中,把袖子扎好後,王烈蓑衣一披,再次的上路了。他現在只有盡快地打探到關於自己父親的消息,這樣才能更快地與羅炳鹿再次碰面。

  不知為何,明明如意情報廳是王烈的最佳選擇,但他始終不想再去那裡,這是他的一種直覺,偏偏他又特別信這一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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