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邊農村的風俗，每年初一，要給村裡面那些未出五服的長輩拜年。

　　關於‘五服’這個說法，各地有不一樣的解釋。

　　李軒小時候專門問過自己的爺爺。

　　他們這邊的風俗，五服一共八輩。有這麽一種說法:一爺之孫不出服，以下一輩是一服。民間有種罵人的話，叫祖宗八輩，就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他們這邊家譜在建國之後被搞沒了，然後就再沒有人主張，建立宗祠，重修家譜了。

　　李軒的爺爺奶奶已經過世了。

　　說起這，就不得不提一下李軒家裡的情況了。

　　李恆全他們兄弟三個，姐妹兩個。

　　李軒的大伯李恆明和三叔李恆榮。大姑李瑞霞，二姑李瑞雪。

　　李軒家跟大伯和三叔家關系並不好，現在基本不怎麽來往了。見面不互相擠兌就算好的了。

　　這一切還是要從李軒爺爺奶奶說起來。

　　自古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

　　李軒的爺爺奶奶自然也不例外。

　　那個年代，家裡很窮，身為長子的李恆明自然沒讀幾年書，就出來掙錢補貼家用了。

　　而剩下的兄弟姐妹中，李恆全學習是最好的。但是李軒三叔李恆榮卻是最討大家喜歡的。

　　老么，被所有人疼愛是很正常的。所以在家庭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李恆全自然也就輟學了。而李恆榮卻在全家的支持下，複讀兩年考試大學。

　　雖然只是師范大學。

　　李恆榮畢業之後，分配回燕下縣，在縣二中當了一名老師。

　　然後又是在全家的幫助下，在縣城買了房子，找了個漂亮的吃皇糧的公務員媳婦。

　　最早出來打拚的大伯李恆明也不錯，拉起自己的攤子，當上了包工頭，每年也能掙不少的錢。

　　唯有李恆全，老實本分，拜了一名木匠為師，成為了一個木匠，每年靠著給人打工掙一些錢。

　　李軒爺爺奶奶漸漸老了。

　　老人贍養的問題自然擺在哥兒三個面前。

　　李恆明和李恆榮都不想讓二老住在他們那邊，最喜歡的么兒和最有錢的老大都不願意，沒辦法，只能欺負老實本分的老二了。

　　那時候，李軒家還沒有起新房，李軒自然也沒有自己的屋子，一直和爺爺奶奶擠在一間屋子裡。

　　然而，等二老仙逝之後。

　　李恆明和李恆榮卻又跳出來，跳出來掙爺爺奶奶留下的老房子。他們是看準了李恆全老實好欺負！

　　這一次，李秀蘭自然不同意。憑什麽養老人的時候你們躲得遠遠的，掙家產的時候又跳出來。

　　三家因為這個事情，爭吵過好多次，矛盾也越來越深。直到現在，三家見面要不就是冷哼兩聲，要不就是冷嘲熱諷。

　　尤其是李軒的大娘和三嬸，一個見不得別人好，天天嫌棄這個，看不起那個;另一個心眼小的跟針尖一樣。兩個人沒少在背後說李恆全他們的壞話。

　　燕下這邊習俗，初一同輩的兄弟們都是一起拜年的。

　　而李軒他們叔伯三家人，老三李恆榮已經搬到縣裡，家裡初一拜年幾乎再沒有參與過。老大剩下兩家拜年也是各拜各的。雖然要拜的長輩都是一樣的。

　　李軒其實不太想去，可是拗不過老爸，沒辦法，只能跟著走了一圈。

　　吃過中午飯，李軒跟爸媽說了一聲，開著車就出了門。

　　往年的今天下午，李軒和爸媽都會去廣場看‘會’。

　　北方農村的習俗，

每年過年，各個村子都會有自己的‘會’。這個‘會’指的是一種民間表演隊。比如李軒他們村是‘秧歌會’，李軒三姨村子是‘高蹺會’，二姑村子是‘獅子會’。　　過年這幾天，各個村子的‘會’將前往別的村子進行表演，而村委會會給一些煙酒錢。雖然很少，但是以前大家都是樂在其中。畢竟是一種娛樂形式，一輩輩傳承了下來。

　　到了後世，這些‘會’漸漸青黃不接了。年輕人大都出去外面闖蕩，沒有時間學習，年紀大的漸漸身體跟不上了，慢慢退‘會’了。

　　就拿李軒他們村子為例，當初李軒小的時候，村裡面就有老一輩民間藝術‘會員’，想讓李軒學習吹嗩呐。而李軒當時也是好奇，學了幾天，後來感覺沒意思就不玩了。

　　任何一種樂器都需要日積月累的聯系，現在這個時候又不像以前，以前教徒弟，徒弟不聽話或者堅持不住，師父都會揍一頓，回家老爸還會打一頓。而現在，自己的孩子，自己都舍不得打，你當老師的憑什麽打。

　　所以李軒中途放棄，他嗩呐的師父雖然很惋惜，但也沒有任何辦法。李軒爸媽也不會逼著李軒學這個，畢竟沒什麽用處。

　　今年的李軒，之所以不去看‘會’，自然是因為他今年不是一個人過年，他早就跟章戀歌約好了，一起去爬山。

　　在華夏有些地方，有著初一登山的習俗，意味著步步登高，迎接新的一年。李軒他們這邊雖然沒有這種習俗，但是李軒成功用這個理由，把章戀歌約了出來，一起去爬山。

　　李軒開車到縣城，章戀歌已經等在一中後門位置。

　　李軒本來是打算去小區門口接她，奈何章戀歌有些害怕，兩人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學校後門集合。

　　“小仙女，等人呢?別等了，哥哥帶你去兜風！”李軒搖下車窗，輕浮的對著章戀歌吹了個口哨，然後說道。

　　“小哥哥，你這車也帶我兜風?怕不是要被風吹跑吧！”章戀歌看到李軒，展顏一笑。然後上了車。

　　“沒事沒事，吹起來也不怕，這不是仙女在我旁邊嗎?”李軒嘿嘿一笑說道。

　　“哼，就會口花花！”章戀歌嫵媚的翻了個白眼。“我們去哪兒爬山呀?”

　　章戀歌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妮子大衣，長發披散開，略施粉黛的俏臉上帶著一絲嫵媚。李軒見慣了青春靚麗的章戀歌，被剛剛那個嫵媚的小眼神電到了。

　　“看什麽呢！開車呀?”章戀歌見李軒一直盯著她不動，一副豬哥姿態。無奈的說道。他對李軒這種姿態早就習慣了，而且內心很滿意今天的裝扮。

　　女人就是這樣，如果她特意打扮之後，你卻沒什麽反應，她心裡反而會很失望。

　　“啊?哦！”李軒這才回過神。

　　一邊開著車，李軒說道，“戀歌，你今天好漂亮！”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章戀歌套路道。

　　李軒內心一陣無語，強烈的求生欲望令他說道，“怎麽可能，我家小仙女每天都漂亮，只不過今天風格不同，以前是小清新，青春逼人。今天是略施粉黛，巧笑嫣然，略帶一絲成熟！”李軒搜腸刮肚的想著讚美的詞語。

　　“哼！”章戀歌看起來是滿意了李軒的回答，輕哼一聲，“我們去哪兒爬山?”

　　“就去我們家後面，南莊山吧，那是附近最高的山了！”李軒說道。

　　其實李軒和章戀歌之前也商量過了，本來打算去狼牙山的，燕下縣一個著名的旅遊景點。只不過想到今天去玩的人肯定會很多，到時候什麽也做不了，光看人就夠了。

　　於是兩人決定就在附近找一座山，兩人爬一下就好。

　　其實他們並不是想爬山，而是想兩人獨處一會兒，兩個人都是這種想法。

　　李軒把車停在南莊村的後面，兩人找了一條路就往山上爬去。

　　南莊山還是比較陡峭的，李軒拉著章戀歌的手，兩人小心翼翼的往上爬著。

　　山畢竟不是很高，兩個年輕人一邊聊著，很快也就爬到了山頂。

　　山頂有些風，章戀歌張開雙臂，迎著風，長發飄揚。享受著輕風的吹拂。

　　李軒走到她身後，雙手環腰把他抱住。輕聲在她耳邊說，“you jump！I jump！”

　　章戀歌深情的說道，“I love you！”

　　兩個人模仿著泰坦尼克的橋段，沉浸在浪漫裡。

　　過了一會兒，李軒感覺風有些大了。

　　“我們往下走吧，風有些大，別感冒了！”李軒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別好玩！”

　　“什麽地方?”章戀歌好奇的問道。

　　“半山腰有個山洞，我們進去玩吧！”李軒裝作輕描淡寫的說道。

　　在李軒家這種華北地區，當年抗日時期，幾乎每個村都修過地道或者防空洞，用來躲避當年大掃蕩。南莊山上也有一個穿越整個山腰的山洞。

　　兩人來到山洞口，猶豫年代久遠，洞口被土堆遮住了一些，不過人蹲著，也能勉強進入其中。

　　“我們進去看看?”李軒試探的問道。

　　“不要了，我怕黑！”章戀歌看著黑漆漆的洞口，猶豫後拒絕道。

　　“別怕，有我呢！”李軒握著章戀歌的手，拍著胸脯說道。

　　猶豫了一會兒，架不住李軒的勸說。

　　“那我們就進去一小段！”章戀歌說道。

　　李軒走在前面，一直拉著章戀歌的手，打開諾基亞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前面的路。

　　諾基亞手機的好處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強烈的燈光可比後世蘋果強了無數倍。

　　這個山洞，李軒小時候的時候經常來玩，那時候他們一群小夥伴，經常在裡面生火。除了洞口有些石頭，裡面平坦的很，李軒就算沒有手電筒，也能順著牆走出去。

　　而且李軒他們這邊山很矮，而且整個山洞，全部是用水泥澆築的，也不會有蛇蟲之類的動物，所以不會有什麽危險。

　　走了一段，轉了個彎，洞口照進來的光完全看不到了。

　　“我給你唱首歌吧！”李軒想了想說道，“唱什麽，你說！”

　　“就唱那首告白氣球吧！”章戀歌特別想聽李軒單獨唱給她聽，可惜一直沒機會。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李軒輕聲唱著，慢慢停住了腳步。

　　“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甜蜜的很輕易”

　　章戀歌跟著李軒一起唱道。

　　這首歌，章戀歌已經聽了無數遍，自然早已經會唱了。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她都會伴著這首歌入眠。仿佛李軒就在他身邊一樣。

　　一曲唱完，李軒把章戀歌抱在懷裡，手機也揣進兜裡。頭向下摸索，找到了章戀歌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章戀歌早被李軒感動了，在這個幽暗的空間裡，自己喜歡的男人，為自己唱著表白的歌。此刻被李軒索吻，也只是象征性的矜持一下，隨後就在李軒的誘導下，松開了牙關。

　　李軒輕而易舉的撬開了章戀歌的牙關。

　　兩人動情的吻在了一起。

　　接吻這種事情，大多數人都會無師自通，更何況有李軒這個老司機的引導。

　　直到兩人有些呼吸不上來，換了個姿勢繼續著。李軒的雙手自然而然的摸到了一些禁地。曖昧的氣息彌漫，幽靜的空間都是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完全黑暗的空間之中，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兩人呼吸不上來，李軒松開嘴，換氣之後繼續吻了下去，卻被章戀歌推開。

　　“壞人，你是不是故意的！”章戀歌輕聲的問道。

　　“怎麽可能，情不自禁！”李軒連忙義正言辭的說道。

　　可惜，不管他怎麽回答，章戀歌的手都已經掐住了李軒的腰間，轉了一個圈。

　　“啊，疼疼疼！”李軒連忙求饒。

　　“說，你以前是不是吻過別人，怎麽這麽熟練！”章戀歌問道。

　　“怎麽可能，你是我的初戀，這是我的初吻！”李軒連忙說道，“而且接吻這種事，多看看自然就學會了！”

　　說完，李軒嘿嘿笑了一下。

　　“肯定看的不是好東西！”章戀歌啐了一口。

　　“我們先出去吧！”兩個膩了一會兒之後，李軒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不算是很早了，隨後說道。

　　李軒一邊走一邊回味，沒想到，平時穿著校服看不太出來，章戀歌胸前這麽有貨，這個年紀就已經快要有C罩杯了。

　　兩人從山洞的另一個口出來，章戀歌臉上的潮紅還未散去。看到李軒盯著她，輕輕撩了一下頭髮，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麽?還想使壞?”

　　李軒訕訕的摸了摸頭，“哪有，就是感覺我家小仙女真的太美了！”

　　他倒是想，可惜不敢說出來呀。

　　時間過的很快，兩人又在山洞裡膩了半天，此時已經將近四點了。

　　回到山下，先把章戀歌送回家裡，李軒得意滿滿的自己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