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王通歎了口氣，把自己知道的過往說了出來。

　原來從春秋時開始，卜氏一族就開始布局，讓族人拜師虔門與蠱門。

　當然是，虔門與蠱門不是什麽人都收，他們用了幾代的時間，慢慢地磨，最終達了所願。

　其後慢慢的暗中發展，但千機門與李斯這間的那場交易，讓人發現了。

　本來李斯與趙高讓秦二世上位，有了從龍之功，總不會這麽容易就被棄。

　但是，一但沾染上複辟之說，加上趙高與李斯開始不合，渲染之下，在秦二世的心中下懷疑的種子

　李建成默默地聽著，心裡想著，這件事情拿到後世去，一定會被人說成胡說八道。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不相信。

　但，現在由王通的口中說出來，想一想前因後果覺得也有可能。

　聽得王績張大了眼睛，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段。

　再後來說出來的事情，與李建成猜到的一般無二:

　“，功予，當時我聽到章山的話時，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你隻憑著隻言片語就敢做這樣大膽的猜測！”

　李建成笑了一下，心裡暗道，還不是我知道王薄要造反，要不然誰能想都快千年了，還有人想複辟西周。

　他的面上不顯，含笑道:

　“能有這麽大的凝聚力，讓門派千年不敗，無非名與利，而這世間迷惑人的，應該就是皇權了吧。並不難猜，不是嗎?”

　王通苦笑了下:

　“如果世人都如你這麽通透，外八門早就被人滅了。”

　李建成淡淡地道:

　“不過世易時移，想來當實那個宗旨已經變成了口號般的願望了吧。別的不敢說，這麽久了難到還沒看明白，就沒有不朽的王朝，就如同人一般，有生就有死。

　其實就算沒有外八門，民生怨之時，也會有人起來造反。天下大安的時候，就算外八門再怎麽折騰，也翻不起什麽太大的浪花來。”

　王通笑了笑:

　“誰說不是。”他不知道李建成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心中卻道，可是有好多人看得不明白啊。

　李建成對於外八門的門主為什麽叫王薄更加感興趣，便問了出來:

　“總門主為什麽叫王薄，與卜氏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卜氏一脈滅了?”

　王通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道:

　“先泰時你見到我要如何稱呼?”

　“師王或是師通?！”李建成挑了下眉，心中暗笑，獅王這個稱號不錯啊！

　王通點了點頭:

　“下是如此，師為職業放在最前，而王顧名思義，至於薄嗎?那就是口音的問題了。後來慢慢的變成現在的樣子，只是不好都叫一個字，便從b中，選字出來。”

　李建成眼角抽了抽:“”作者你給我出來，你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的好嗎?

　事情談開之後，氣氛好了許多，王績也理解王通為何自相矛盾。

　喝酒的時候，王通開口叮囑王績，讓他把這些事情爛在肚子裡，以後少喝酒，省得酒後失言，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王績咂吧了一下嘴，苦著張臉道: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問了，好奇心害死人啊，以後只能獨酌了。”

　王通聽出來王績只是說在外人面前少喝酒，王通無奈，弟弟大了，有些事情管不了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

　幾人又推杯換盞說起了別的事情，對於王薄會不會來，王通沒說，李建成也沒有問。

　畢竟王通不想把五績卷到這場事非中，李建成知道內情，也不想讓王績涉險。

　但是兩人不約而同地換著班與王績喝酒，王績本就好酒，李建成與王績罐酒的言行又做得潤物細無聲，還不到三更天，王績就把王績喝倒了。

　李建成之前倒的那碗酒，還沒有喝完，而王通卻已經喝一了十來多碗，笑看向目光清亮的王通道:

　“真沒想到，你的酒量這麽好，上一次喝酒你裝假啊！”

　王通笑了笑道:

　“為人師表，總要注意著依態，放開了喝容易出醜。你可不要說出去。”

　李建成笑了笑，轉而道:

　“蘇老全的事情你知道嗎?那個王婆子還有王三娘是怎麽回事?”

　王通聲音聽起來突然幽遠了起來:

　“我並不知情，章山說起我才知道的，年頭多了，從根子上開始爛了。”

　李建成想到王三娘用的手段，知道王通會不齒，但是卻不認同王通的話:

　“當初拜入虔門與蠱門的手段，並不比這高尚多少。”

　王通愣了一下，然後陣陣苦笑，好一會才抬起頭來道:

　“是啊，你之前說得對，我就是那笨人，明明錯就放在那裡，自己都不知道是錯！”說完，倒了一碗酒，仰頭吞了下去。

　李建成心裡也不是滋味，給王通夾了口小青菜:

　“幹什麽喝那麽急，吃口菜壓壓。這事並不怪你，是先人的錯，子不教父之過，你又能說什麽，只能承受著。”

　王通把李建成夾的菜吃了下去，又倒了一碗酒喝，喝得急了還打了個隔，眼睛裡開始眨紅，也不知道是心裡難過，還是剛剛嗆到了:

　“可我已經泥足深陷了啊，這身骨血是洗不清的。”

　李建成暗暗後悔，自己的話把人刺激到了，不過更可能是王通壓抑的太狠了，現在終於有個人可以聽聽他心聲。

　王通邊喝邊說著自己的心裡掙扎。

　本是心情高潔之人，卻不得不做著有偽心意的事情，因為那是自己的族人，他放不下。

　可是眼看著族人用陰謀詭計，謀算他人，覬覦他人的墓葬，他最多保下那些人的命，可又做不了別的。

　還有索命門的人在那裡，他做多了，自己的都會朝不保夕。

　他只能懦弱的活著，從中找到平衡，隻為救下更多人的命。

　李建成看著王通一連喝了七、八碗酒，到最後更是逼著自己強行往下咽。

　他知道王通現在是喝不下了，給了王通的肩膀一拳，引得王通抬頭，看入王通的眼底，聲音淡定地道: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就沒有想過用自己的能力改變什麽?”

　7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