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血跡未乾的路,梁綱走進了皇宮紫禁城。
進展神速的紅巾軍為他近乎完好的保護下了這座天下皇權的象征,連宮內未隨嘉慶西去的絕大部分的太監宮女都堵了回去。
太和殿前,望著輝煌的大點,看著台下身後如雨似雲的將士,並沒有什麽衝天豪情從他胸口升出。眼裡是更見冷意。
閉目在大殿前,梁綱的腦子裡似乎凌亂的記憶不住的泛起,有後世現代的,也有初到清朝時的。
自己的父母怕是萬萬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有君臨天下的一天。浩蕩的歷史長河就此扭了個彎,然後岔道會越行越遠。
歷史上那屈辱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是如此的清晰,梁綱能夠保證,未來的中國絕不會再受任何列強的凌辱,可是這相對的只是本時空的人,他自己的心底卻永遠不會遺忘這些。
不遺忘,就意味著背負。太重的負擔也是能把人壓垮的,但是梁綱不能倒下。
重創天朝上國,再造盛世中華。梁綱期望著自己能真正的把中國帶到世界的巔峰,把那百年的屈辱史十倍百倍的償還給每一個敵人
紅巾軍的將士簇擁著梁綱站立在太和殿前,他們心中不解自己的大王為何突然間不動,但是肅穆的氣氛令所有的紅巾軍將士顏色更加的莊重。
北京城內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大街上不時可見的血跡就是最無聲也是最犀利的威懾。
一隊隊紅巾軍將士巡哨著大街小巷,一個個滿清衙門本紅巾軍接管,昨月還生活在滿清的皇權下,今天已經可以剪辮子了。
整個北京城太大了,梁綱滿打滿算帶來了兩個團,布守各個城門,肅清街道”接管大小衙門,一萬多人四下裡一撤手頭竟然沒剩幾個了,而且還要撥出一個營趕往圓明園駐守。
這還有兵力去追殺嘉慶嗎?
如果梁綱不怕北京城真的稀爛,隻留下一團部守要害位置,近衛團完全可以去放出去追擊還沒逃出多遠的嘉慶。雖然嘉慶身邊還有幾千號的宮廷侍衛和各府邸的看家護院”但是梁綱有把握能野戰予以計擊潰。到時候抓住嘉慶一家的可能不大,但摟草打兔子抓一些隨行的王公大臣和繳獲一些錢財珠寶卻絕對不成問題。
梁綱沒有把握抓住嘉慶。所以,既然已經沒把握抓住嘉慶,那麽冒險出擊的收獲和北京城內極有可能發生騷亂的損失相比,那個更賺一些呢?
這個問題並沒有讓梁綱糾結多久,因為有消息來報,索特納木多布濟的蒙古騎兵已經過永定河了。
人手權力集中在北京的直隸科,警戎范圍除了天津一路未撤外”西邊的和北邊的全部退了下來,而極重要的南路也只能縮回永定河以北。不過不管怎麽說”他們好歹是及時報告了一個重要軍情。
梁綱立刻就死了心,沒有足夠的大炮和火箭戰車隨行,他才不願意拉著隊伍在野外跟上萬蒙古騎兵硬拚呢。
一邊迅速把消息轉告通州,讓劉慶生做好防禦準備”另一邊梁綱收縮兵力,固守北京城池”司時再調派了一個火槍營配合著部分向炮、單兵火箭簡加固圓明園的守衛。
偵察兵也全部撤出去,時刻留意著索特納木多布濟的動靜。
索特納木多布濟對自己的晚到一步追悔莫及,詳細了解了津京的變動之後,他把隊伍一分為三,一部兩千騎火速北上宣府衛戍嘉慶,另一部兩千騎逡巡北京城四邊,而他則親領著最後一路,也是他手下的精銳主力去襲擊通州。
那裡還有清軍的近三萬人馬”眼下的滿清當然是能救回一人是一人了。
可是已經得到北京示警的通州第三團,匯合著炮群把三處城門外的三座營察守得密不透風。
冷兵器的蒙古騎兵在野戰中還有幾分威力,可是要用他們去進攻炮火齊全做好了一切準備的營壘,可就是難為人了。
雖然索特納木多布濟發起進攻的時候”城內的慶掛也在拚死督促著手下軍隊發起猛攻,但是被紅巾軍宣傳的“北京已失”嘉慶已亡”搞得士氣全無,沒有一點戰意的綠營兵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
更何況裡面摻雜的幾個暗子的作用也慢慢的發揮了出來,慶掛無奈之下,隻得命令八旗兵上陣,可是三處城門外的紅巾軍營壘依日牢不可破。
索特納木多布濟沒那麽大的魄力把手下的精銳全部丟掉,所以通州城下在半日激烈的槍炮聲之後再次恢復了平靜。
看著率部遠遁的索特納木多布濟,慶掛站在城頭上只有滿臉蒼然!
紅巾軍現在還沒能力外出,梁綱只有等山東的陳虎部到來,這才能全方位的搶佔直隸地盤。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盡快理清北京城內的滿人旗人。
勳貴大頭很多人都已經逃之夭夭了,可是北京城內還是有一些八旗貴族沒能逃出去。
滿清的爵位是中國歷史上歷朝歷代中分級層次最多的一個,不但分宗室和功臣兩類,而且兩類裡還各玩出了花活。宗室爵位裡有親王、郡王、貝勒、貝子、公(鎮國公、輔國公、“外省。”鎮國公、“外省。”輔國公)皆是超品。
再往下就是鎮國將軍一品、輔國將軍二品、奉國將軍三品、奉恩將軍四品。
親王、郡王就沒什麽好說了,西晉時期就已經有了。貝勒、貝子卻是兩樣滿清獨有的爵位,更別說後面的鎮國公、輔國公、“外省。”鎮國公和“外省…”輔國公了。
所謂“外省,二字就是不入八分,外省鎮國公和輔國公就是不入八分鎮國公和不入八分輔國公。
“八分。”就是八份。清朝入關之前,每戰有所虜獲,均分為八份,每個旗的有資格的貴族按各自等級參與戰利品的分配。後來,這此人的身份逐漸固定下來,成為貴族的一種等級,稱“入八分””
而“入八分。”與“不入八分。”的“八分。”也是指八種待遇的標準。”不入八分。”者不能享受這八種待遇。即是:朱輪、紫韁、背壺、紫墊、寶石、雙眼、皮條和太監。
而異姓功臣裡,眾所周知的公、侯、伯、子、男就是列在其中的一部分。可是滿清的另一項獨有創造,每個爵位分一二三三等。
可能這裡面有漢代縣侯、鄉侯、亭侯,隋唐國公、郡公、縣公等的影響,可是連子男這等低級爵位也分出一二三等,就是滿弄獨有的了。更何況下面還有輕車都尉、騎都尉、雲騎尉、恩騎尉等,可謂是花樣百出。
梁綱沒那麽大的工夫把俘虜的旗人貴族一一分開等級,然後再按品節定罪。只是大筆一揮,所有超品的八旗貴族就一律斬殺,然後剩下有爵位在身的旗人一律抄家看押,而最普通的底層旗人,則是圈錮看守。
無論是呂宋的銅礦,還是天下各地的礦山都需要大批的勞動力去開發,而且平定天下後梁綱也會著手修築國道、馳道,這些旗人就是最好的勞動力。
躺在漢人百姓身上吸了一百五十年的血,現在也該他們還債了。
梁綱不會也下不了手,把滿人斬盡殺絕,所以把他們當做勞動力苦力來勞動改造一些年頭,就是一項很好的選擇。
如此對於新朝也是大有收益的。
但是除去這些繞不開的滿人,北京城裡的漢人也需要清理清理。和坤的那些黨羽,以及平日裡那此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卻男盜女娼的主兒,還有像八大皇商這樣的鐵杆漢奸後代,一個不留全料理了。
中國古往今來這麽多王朝,新朝取代日朝,剛進城就對日都的勳貴官員下手如此狠辣的怕是除了靖康之恥的鞋子祖宗外是絕無僅有。
人家李自成使劉宗敏夾棍之下得銀七千萬,那也是隔了兩天才開始的。哪像梁綱這般,一進北京就已經屠刀揚起。
不過與迅速腐化的李自成軍不一樣,紅巾軍屠刀不但對滿清揚的起,對自己人也司樣的不會手軟。特別是憲兵部隊成立之後,紅巾軍確實是有了幾分嶽家軍的風采。
當然,軍紀能夠維系的如此良好,與另一方面紅巾軍高高的軍餉也是分不開的。此戰北京克下,梁綱剛坐紫禁城就下詔搞賞全軍,依照軍階等級不司,賞銀依次上漲,足足出血了五十萬兩。
所以,像墮化後的李自成軍那樣,百官揭穿囚衣,劉宗敏棍杖狂飛,炮烙挑筋,挖眼害腸,慘嚎之聲四起。司時,城中富民多加以拷掠,百姓平民薪米盡被搶掠征用。各營私下相率出入淫掠,遍入民間房舍搶財奸淫的事情是絕不會發生的。
甚至與南京泰誰河南北並稱的八大胡司都無人敢去一避。因為紅巾軍現在仍日在警備備戰之中,軍令未解,誰敢擅離職
通州城內。
慶掛臉色平靜的看著哈當阿和戴鵬,“二位將軍不必相勸,老夫死意已決,不會更改。你二人今夜午時就率部褪城而去吧!”。
“老夫身負皇恩,率軍拒敵,卻連喪軍師,致使國都淪喪,聖上逃難。已無臉面去面對皇上。
此通州,唯一死戰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