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行動的時間,張嘉玥自然不會猶豫,聚餐結束之後,張嘉玥就回到了住處。李建軍他們幾個人並沒有閑著,這段時間也在基地找了一些工作,因為張嘉玥說得很明白,曙光基地不需要米蟲。不過,張嘉玥還是留下了一些變異獸肉和一些營養品。她不介意這些身外之物,只要這些幸存者肯自強不息,她也爾得成全。變異獸肉不僅對進化者有益,普通人長時間食用變異獸肉,體質也會有所提升,達到一定強度的時候使用基因強化藥劑,甚至有可能成為強化者。
讓人將東西拿走之後,張嘉玥來到窗台上……她有些懷念曙光基地了,畢竟那是她一點一滴的辛苦建立起來的。不過,她也告訴自己,如今的辛苦,正是為了將來的強大。眼下才剛剛開始,未來的道路依然漫長。
她仰頭看天,無垠的星空已經被塵霾所籠罩,還有兩年多的時間才會將那片星空重新還給地球上的生物。但那個時候……或許會有和前世不一樣的期待。
咚、咚、咚!
敲門聲驀然響起,明浩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隊長,基地有電報過來。”
“進來。”張嘉玥吩咐道,
明浩天推門而入,將一張電報紙遞給張嘉玥……目前張嘉玥與基地的聯系是通過付家的電台收發的。大多是一些尋常事務,用的都是明碼。
電報的內容很簡短,只要是匯報也一下基地目前的狀況……一個是基地的人口又一次增加了,目前基地擴建的工作已經提上日程了;另一個就是那夥來意不狀況的人似乎有意在曙光基地扎根了,而且他們還在為滲入基地權力機構而不懈地努力著。按照張嘉玥的指示,有一些人裝模作樣地褯對方收買,但也有幾個人確確實實被對方成功收買。讓張嘉玥意味的還有一個消息,那就是在張震等人離開之後,很久都沒有聽到消息樓青雲居然出現在曙光基地,說是有重要消息必須面見張嘉玥才會說出來。
“無聊的家夥。”張嘉玥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隨手將電報紙撕碎,扔進廢紙簍裡。
“明浩天,你可以下去了。”
張嘉玥停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袋棉花糖,“這個給微微吃。”
“謝謝廕長。”明浩天真誠地道謝,告辭離開。
將手下那些幸存者安排妥當之後,張嘉玥騎著一輛摩托車向基地外駛去。
在一幢臨街的樓房裡,幾名青年男女正遙遙看著騎車從下方駛過的張嘉玥。
“哎,你們誰認識這美女是誰啊?”一個青年流裡流氣地吹了聲口哨說道。
“這可是這兩天極具風頭的一個進化者……哦,叫張嘉玥,聽說跟五大公子關系極近的,來頭年埴為不小。”一個相貌黎黑的女子說道。
“什麽五大公子?現在史家早已經除名,是四大公子了。”
旁邊一個女子接茬說道:“一個賤貨而已,早被張明揚他們玩成破鞋了,有什麽可拽的!”
“許晴,你這是嫉妒吧?”最早說話的那個青年輕佻地問道。
“切!我有什麽可嫉妒的?四大公子再好,也不是我盤裡的菜。”許晴一臉的不屑。
“是呀,你的菜是你姐夫,只可惜他沒有當菜的覺悟。許晴,你可是任重而道遠啊!”那青年一臉的調笑神色,氣得許晴直咬牙。
“好了,開玩笑也要適度,過猶不及。”
一個沉穩的聲音驀然響起,卻是一個坐在靠角落位置的中年人開口了。
他叫章澤天,是這支隊伍的帶頭人。幾個小青年都服氣他……他一開口,其他幾個人都不出聲了。
“許晴,”
章澤天的目光轉到許晴臉上:“你那姐夫現在才是基地裡炙手可熱的人物,讓你打聽的藥劑來源有結果了沒有?”
許晴聞言,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同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姐夫只是一個經銷商,他精明得很,我套了好幾次,都沒套出來有用的。”
“你姐夫的工作要繼續做,那種藥劑不僅是值錢,而且效果也是非常好。打聽配方可能不太容易,但一定要查到它的來源。”
“是,隊長,我一定會盡快打聽消息。不過,”
許晴眼中露出一抹濃重的殺意:“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煩隊裡。”
“什麽事情?”章澤天問道。
“咱們不是等會兒也要出去嗎?我希望在遇到張嘉玥的時候,能夠將她……”
許晴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許晴,你們這是私人恩怨。”章澤天有些不悅。
“是私人恩怨,但也跟咱們計劃有關。”
許晴頗有幾分理直氣壯:“這個女人現在接近我姐夫,我懷疑她也在打那些基因強化藥劑的主意。”
“你還說不是私人恩怨!”那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不滿地說道。
“還真不是。我姐夫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是手上有基因強化藥劑,會有那麽多人關注他?那個張嘉玥好歹也是一名進化者,長得又年輕漂亮,怎麽可能看中一個帶著孩子的中年大叔?”許晴說道。
“好,我答應你。”
章澤天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道:“如果在郊外看到她,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就在他們商議要對付張嘉玥的時候,張嘉玥已經出了基地的大門。不過,在出門之時她回頭看了那個方向一眼,嘴角現出一抹冷意。作為一名魂力強大的進化者,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有人在指點她?
張嘉玥雖然沒有看到是什麽人,但卻能夠感應到其中的不善。但她並不在意,如果有人想對付她……唯死而已!
她不認為在莊河基地會有能夠強過自己的武力存在。
“天氣越來越冷了,幸存者們也越來越難熬了。”
張嘉玥輕輕地歎著氣,也不下車,就這麽在荒野中急馳,前方道路兩旁,原本的農田已經徹底的毀掉了……說來也怪,天氣很冷,但那些變異的植物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就這一點而言,它們比人類的生命力強多了。
穿越野地,沿著破舊高速公路騎了大半個小時,就抵達了大鄭家屯……阿蒂給的是一個大致的坐標位置,張嘉玥可沒她那麽精準,只能是朝著這個方位尋找。
噗!
張嘉玥割開一條變異犬的胸口,取出那塊基因晶核,然後將整具屍體收入吞天鼠空間。從莊河基地到大鄭家屯,雖然短短近幾十裡的路程,可是張嘉玥卻已經殺死了十余頭中級變異獸,在這種地方,變異獸的成長速度要遠遠高於變異人。
“這些變異生物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弱了,但對於普通幸存者來說,卻是強得令人絕望。每多殺一個,就有可能多救一名人類。”張嘉玥絲毫沒有欺凌弱小的罪惡感。
張嘉玥微微一笑,進入一個破敗的工廠大院之中,這座荒無人煙的院落和廠房之中卻潛藏著不少頭變異生物,張嘉玥一抬頭,就看到前方一棟辦公樓三樓中變異人的身影。
“葡萄,開始進食了!”
張嘉玥一揮手,變異植物葡萄從腕上飛出,落在地面上,開始迅速地移動起來,張嘉玥則猛然一蹬地,轟隆一聲令水泥地面都龜裂開,猶如一發炮彈直接彈射向那三樓窗戶位置。
‘嘩啦’一聲,原本就已經破敗的窗欞徹底完蛋了。
殺戮的日子,開始!
整整三個小時,張嘉玥是一路殺到大鄭家屯的,數以百計的變異生物死在她的槍下,至於死在葡萄手上,不,是葉莖上的,就更多了。這家夥貢獻了一大堆變異獸的屍體和基因晶核。因為它很清楚,自家主人需要的是什麽。
黑暗中的大鄭家頓沒有絲毫的光亮,只有在變異生物經過的時候,才會出現忽明忽暗如同幽靈般閃爍的眸光。
或許是張嘉玥身上積累的急氣太過驚人,或者是稍遠處變異植物葡萄散發出來的可怖氣息,大多數變異生物都繞道而行,有些小種群乾脆就跑躍進了。張嘉玥這個時候也殺得有些累了,而且一心想要搜尋那些機器人,因而也沒有追殺它們……比起野外的它們那些同類,這些家夥更弱。而葡萄則無聲無息地抖開了枝葉和根莖,將一頭頭無意中經過的變異生物按倒、抱緊……然後行那不可描述之事!
血腥氣,在徐徐地飄散。
大鄭家屯,名字似乎有些俗氣,但在早些年,已經由鄉升鎮,人口密度和經濟,都在穩步提升,而結果是……路邊那累累的白骨和不時可以看到的高檔轎車,似乎用它們的殘骸述說昔日的榮耀。
沒有活著的人,死神用他們的屍骨點綴著每一條街道。
張嘉玥的步子邁得很大,淒冷的夜風中,她臉上的表情如同被凍結了似的,冷漠、肅殺!
“喵!”
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從一棟住宅樓的陽光急撲而下,猶如泰山壓頂般的向張嘉玥襲來。
咻!
張嘉玥迅速地抬起雙手……一支巨大的異形槍械出現在她的手上,槍口噴出淡藍色的光芒。
致命的光束瞬間擊穿了那頭變異貓的頭顱,當它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屍體,被張嘉玥隨手收起……現在張嘉玥發現為什麽變異生物會視機器士兵如蛇蠍了。
不好吃,而且死得毫無尊嚴。
其實張嘉玥有些奇怪,能夠將科技文明發展到這個程度,怎麽可能被變異生物弄得整個星球都放棄了呢?只可惜,那個阿蒂只是一個領航者,充其量是一個機械師,並不了解這些事情。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舉目望去。
眼前是一棟十幾層高的大樓,雖然大鄭家屯是城市人口中的‘農村’,但鄉鎮企業的發展勢頭還是很好的,這是一個衛生紙廠,居然將廠房蓋得如此有規模。
不過,讓張嘉玥駐足的不是這棟大樓,而是從樓頂傳來的人類氣息。
“有意思。”
她舉步邁入大樓……這個時候就別指望有電梯了,她一步一步地向樓頂走去,有幾頭變異人倒在樓梯上,看來是剛被殺死後不久。
“看來不全是廢物。”張嘉玥嘟囔了一聲,用腳尖挑翻其中一具屍體……居然連基因晶核都沒有剖出來,而且致命傷都在頭上或者脖頸上。
看來這些人是將變異生物當喪屍來殺了。
……
“今天終於撐過去了。”
洛紅岩抱著一根一端打磨出鋒銳的鋼筋,覺得一陣放松。今天晚上輪她和另外一個女生值夜,她負責上半宿,另外一個負責下半宿,眼看再有一個小時就可以睡覺, 她不由得期待起來。
是啊,如果在半年之前,用‘期待’這個詞來形容睡眠,她一定會覺得好笑……夜晚,屬於年輕人的幸福時光才剛剛降臨,沒有人會早早地睡下。而現在,一個安穩覺就能夠讓她們幸福到哭泣。
一切都是在突然之間——
流星雨降臨,基因病毒席卷全球,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突然變得猙獰,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在她的面前或者變成了吃人的怪物,或者成為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她們這批技校生在老師的帶領下逃出怪物集中的區域,但在後來的日子裡,她們沒有等到期盼中的救援,而人數在一次次的怪物襲擊和搜尋生存物資的過程中減少,終於只剩下眼前這二十幾個人。
大鄭家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夠搜索的地方已經搜索完了,還有些地方被很厲害的怪物或者機器人佔據,憑她們的力量根本無法靠近,現在只能向大鄭家屯以外的地方搜索。但誰又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呢?
“詛咒這沒有未來的末日!”
不知道是誰吼了這一句,還沒有睡著的同伴們似乎也有些激動起來,倒是和她一起值夜的那個女生很有經驗地堵住了雙耳,蜷縮在角落裡睡著了。
是啊,沒有未來……陸紅岩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臉上出現一抹苦笑。
哪怕只有一小口食物,她也會覺得那是世上最幸福的一刻。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陸紅岩驚愕的抬起頭,發現一個年輕女子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誰?”陸紅岩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鋼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