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您去見見我那位朋友,請他出手,今晚家族一定可以平安度過,他就在我父母房裡。”
這話依稀在耳邊回蕩,方才議事大廳內的一眾家族高層們,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房間。
“這……難道是那女子口中的朋友做的?”
“除此之外,應該也沒別的原因了吧?”
“薛公子被那人一刀斷臂,他卻……”
程祖明總歸是一家之主,面對此情此景,情緒還算平靜,但也難掩心中震驚。
“我……莫非錯怪了那孩子?”
“不可能,她的朋友怎麽可能比我的阿臣要強,不可能的……”
程紫嫣感受著薛臣因劇痛而痙攣的身軀,臉色發白,搖著頭,不願意去承認,自己這個嫡系中的嫡系會在某件事情上面,輸給程敏那個卑微的支系!
“這兩者並不矛盾啊,凌宇將他打傷,所以薛臣才能將他抓住,不是麽?這個人可是一點都不弱啊。”
這是程敏曾對她說的話,此刻陡然浮現在腦海之中,更是加深了她不甘的情緒,甚至掩過了她對薛臣的擔憂。
而薛臣,則是痛並驚駭著,光輝的外衣被踐踏,之前的高傲與自信成了一個笑話。
他和凌宇只是有過一面之緣,他甚至沒去注意他的樣貌。
因為在他心裡,對方身為程敏朋友,無足輕重,哪裡值得他去在意?
可現在,對方將輕易斬他一臂的那人碾殺,非但沒能讓他感激,反而讓他生出了一種巨大反差帶來的不甘與怨恨!
鄒瑩和程刻誠也在此刻對視,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
程敏被他們不屑和針對,她的朋友也從來沒被當一回事,可事實證明,他……比薛臣強,而且強得不是一點兩點。
“把他抓出來!”
雷破軍合上那人屍體瞪大的雙眼,發出了暴怒的聲音,身上騰起一股恐怖的氣勢,一頭白發狂舞起來,眸中精光四射,充斥著凝如實質的殺意!
“是!”
余下十幾名黑刃同時衝向那間房屋,如同一道道潛心於夜色下的野狼,露出了尖銳而猙獰的獠牙,流淌著森寒而鋒銳的光芒,群攻之下要將孱弱無力的羔羊撕成碎片!
只是,他們錯了,他們的對手不是羔羊,是連獸王都懼怕的恐怖存在!
“啊!”
“啊!”
“啊……”
淒厲的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野狼們發出了死前絕望的哀嚎,一道接著一道的身影倒飛而出,或在空中爆成血霧,或胸前通透,或四分五裂,或……
漫天的血肉灑落,這是比利劍全滅時還要觸目驚心的場景,全場彌漫著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簡直要刺激得人當場嘔吐!
程家眾人死死盯著那個房間,臉上滿是敬畏。
尤其是才從議事大廳走出來的那些人,心中更是充滿了惶恐。
程祖明蒼老的身軀亦是在微顫,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情緒劇烈波動起來。
雷破軍引以為傲的黑刃頃刻間秒殺利劍,現在卻被一人折斷,他費盡心力培養起的一群忠誠而又強大的手下……死光了!
“啊!”
他仰天長嘯,如同怒獸在咆哮,震耳欲聾的聲音滿是憤怒與怨毒,殺戮的欲望充斥著身體的每個角落,雙目都變得無比猩紅。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皆是臉色發白,呼吸艱難,甚至有人雙膝跪地,口吐鮮血!
但是,他沒有失去理智,沒有貿然衝過去。
那人自始至終連面都沒露,就誅殺了黑刃全員,而且是徹徹底底的碾壓,這是連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雷破軍是死過一次的人,對生命倍加珍惜,對方神秘且強大,自己不一定是他對手,他不願意冒險!
“閣下是何人,不如出來一見!”
他強行克制住自己,沉喝一聲。
許久,沒有傳來絲毫回應。
房間內,凌宇像是什麽也沒聽見,外面發生的一切都被無視,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沙發上,微眯著眼睛。
小蘿莉有樣學樣,乖巧地坐在他的身邊,大眼睛撲閃撲閃。
黃大力似是吃壞了肚子,在廁所裡拉稀,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麽並不清楚。
而程敏似乎有些暈血,外面流血太多,她隻感覺頭暈目眩,在蘇婉婉的攙扶下躺到床上,暫時睡了過去,心中對凌宇的敬畏程度卻是更甚。
“既然閣下不出來,那麽我就要在外面大開殺戒了!”雷破軍威脅道。
依舊沒有回應。
雷破軍皺眉,這人難道不顧程家的死活?
程祖明突然緊張起來,歐陽先生還沒到,眼下程家唯一的救星就是程敏的那位朋友了,只是……他似乎並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那女孩呢?那女孩在哪!”
他左右四顧,尋找程敏的身影。
“出來之後,她人就不見了,現在說不定就在房間裡!”程刻誠上前說道。
“快想辦法聯系她,請她朋友出手,事後我會向他們進行隆重的道歉!”程祖明壓低聲音道,這事急不可待,更不能被雷破軍發現。
他異常悔恨, 恨不該自以為是,無視程敏這個支系子弟,錯過了和一位強大存在成為盟友的大好機會。
看到老爺子焦急的樣子,鄒瑩心裡咯噔一下。
很顯然,程敏那位朋友不是無足輕重的人,更不是什麽奸細,他實力強絕,誅殺黑刃如屠狗,在這樣的一種時刻簡直就成了程家的救命稻草。
而早先,她竟是提議將他和程敏一並關起來,簡直是把家族往火坑裡推,是大罪孽,老爺子反應過來必定要懲罰於她!
“爺爺!”程紫嫣陡然開口,聲音滿是不屑與冰寒,“她沒資格接受您的道歉,她身為程家之人,當為程家付出,她那什麽朋友也早就該出現,這樣阿臣就不會受傷,利劍也不會全滅,她讓我們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的莫大損失!”
她高傲而俏麗的面孔之上盡是恨意,“現在,她估計躲在房間裡,看著程家處於危難無動於衷,是程家的罪人,她的朋友縱使有些能耐,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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