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歌劇院被稱為世界上屈指可數的幾家豪華劇院之一,並不是因為它的外表,因為從外面看,正門上方的三角楣上有浮雕,下面的3個拱形門道為入口處,中間有陽台,顯得很普通。
但是內部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它分為三個部分,其中劇場池座容納觀眾,樂池則是樂隊或者交響樂團的地方,他們負責為歌劇配樂;另外就是舞台了,歌劇中所有的情感都將由演員傳遞出來。
它們極為龐大,就池座而言,它可以容納3600多名觀眾同時觀看,並且一至四層都設有包廂,每個包廂都有六個座位,況天佑他們的座位在二層的一個正對著舞台的包廂裡。
在池座中心高18.8米的穹頂上面懸掛著一盞十分精致的大型水晶吊燈,它是由362個五顏六色的小燈組成,更顯得大廳富麗堂皇。
在入場前,況天佑他們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阿諾?”馬小玲首先喊道。
“啊,是你們。”阿諾回頭向兩人打招呼。
“對啊,這麽巧。”況天佑對阿諾沒什麽好感,只能乾巴巴地回答,“你怎麽在這裡?”
“劇院方面在歌劇哈姆雷特裡加入了搖滾的曲風,所以作為搖滾樂隊,我們被邀請來進行一段配樂。”阿諾解釋說,“這都是我們樂隊的成員,貝斯手瑞克,鼓手昂多,還有主唱吉姆斯。我嘛,就是吉他手。”
那些人紛紛點頭示意,馬小玲也象征著笑了笑。
那個黑人昂多驚於馬小玲的美麗,竟然拿起她的手親吻了一下。
況天佑眼角一抽,心中大為不快,雖然他知道這是歐洲國家的一種禮儀。
阿諾忙解釋:“不好意思,昂多是個直爽的人。”
“在莎士比亞的悲劇裡加入搖滾,院長吃錯藥了吧。”為了轉移況天佑的注意力,馬小玲忙換個話題。
但況天佑看到了那個昂多的眼睛,那裡面不只有驚羨,還有貪婪。
“也許是創新吧。”阿諾笑著摸摸後腦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大愛看古典戲劇,什麽重口味的,三角戀的,他們都喜歡看這個,所以主辦方也是想盡辦法,希望加入流行元素,博取眼球吧。”
“小玲,進去吧,快要開始了。”況天佑催促,他認為在這裡對話完全是耽誤時間。
“好,阿諾,期待你們的表現。”馬小玲揮手告別。
阿諾也揮了揮手。
看著他們離去,昂多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想要追上去,被阿諾按住肩膀。
他看著阿諾,阿諾搖搖頭,流露出不容拒絕的眼神。
昂多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暗罵一句:“shit!”
況天佑和馬小玲所在的包廂,裡面都是清一色的白人,有穿著時髦的貴婦,也有西裝革履的商人。
“咚!”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劇場陷入一片黑暗。
馬小玲坐在況天佑旁邊,她本就沒打算要看這出戲,她聽說過這是關於人性的黑暗與光明的戲劇。
她對這種戲劇沒有一點興趣,想的是等到累了,可以在況天佑的懷裡睡去。
戲劇在一片掌聲中開始,從第一幕到最後一幕,如行雲流水般。
有人對這個悲劇持平淡態度,有人則淚流滿面,甚至有人能聊出後面的劇情是什麽。
況天佑聽著周圍的人小聲談論後面的劇情,無奈地笑了笑。
他抱緊懷中的馬小玲,正如她想的那樣,在戲劇開始不久,
她就躺在況天佑的懷中睡著了。 戲劇唯一的看點就是結局的時候,哈姆雷特復仇時,crazy snake 樂隊勁爆的搖滾樂了。
他們似乎點燃了全場沉悶的氣氛,他們配合地很好,與劇情張弛有度,贏得了觀眾的掌聲。
這時,一個微小的變化引起了況天佑的注意,他吸了吸鼻子,問道一股血腥味。
馬小玲也被這血腥的味道驚醒,起身看向況天佑:“天佑,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聞不到這股血腥味,他們都等待著這部戲劇落幕。
哈姆雷特最終飲下毒酒,劇情也被推向了高潮,樂隊賣力地演奏,但況天佑和馬小玲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演出上。
“啪嗒,啪嗒”
水滴的聲音傳入況天佑的耳裡。
“天佑!”馬小玲拉了拉況天佑的衣角,手指向舞台上一個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只有僵屍,才能看見,並且看的清楚。
舞台正中央的一小塊地方紅了,那是血的顏色,而且,不斷地有血滴下來。
正上方,是奢華的水晶吊燈,血腥味從那裡逐漸蔓延開來。
“小玲,你要控制自己!”況天佑似乎能感受到馬小玲牙齒相互摩擦的聲音。
“我還能堅持!”馬小玲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血癮,忽然臉色一變,“奇怪,這音樂聲好像變了。”
“有嗎?”況天佑沒有覺得音樂有什麽異常。
馬小玲解釋:“該有的高音沒有上去,低音也雜亂無章,阿諾他們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你知道這首曲子?”況天佑問。
“我不知道,這是絕對音感。”馬小玲笑了笑,“是姑婆告訴我的,沒想到我從小唱歌五音不全,竟然會有絕對音感。”
“還是第一次聽你說。”況天佑扶著馬小玲,他知道活人血對僵屍的誘惑絲毫不亞於毒品對一個正在戒毒的人的誘惑。
況天佑看了看在樂池演奏的樂隊,他們看起來很和諧,沒有任何異常。
鼓手昂多拚命地敲著架子鼓,藉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鮮血的誘惑實在太強了,他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變得很長,這一切都被阿諾看在眼裡。
他一面彈著吉他,一面搜尋著血的來源,最終目光停在了吊燈上。
阿諾的眼睛紅光一閃,一個物體從吊燈上垂直掉下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華麗的衣服,她在降落到地面之前應該還活著,因為,她喊了一聲“啊!”然後才重重摔在地上,沒有了聲音,血從她的身下汩汩地流出。
“啊!”
這一幕嚇壞了在場的人。
那個女人是演王后的,剛才因為喝了毒酒死去,戲份結束後就先退場。
現在她從天而降,還摔死在地上,劇院方面的第一直覺是要穩住現場觀眾的情緒,避免發生嚴重的意外事件,否則這家延續了兩百多年的劇院就真的晚節不保了。所以他們臨時決定讓演員們繼續演下去,對外宣稱劇情有了一些小改動,然後派了兩個“士兵”把“王后”的屍體拖了出去。
於是,這出戲變成了演員們的臨場發揮,好在演員們的素質夠高,竟然硬生生拚湊出一個不太像結局的結局。
觀眾們信以為真,以為真的是改了劇本。
只有況天佑心裡清楚,剛才那個女人真的死了,應該是有人把她放在吊燈上,割開她的手腕。
這個人割手腕的時候很有技巧,令手腕的出血量少,但傷口也難以愈合,血就會順著吊燈滴下來,引起大眾的注意。
她在掉下來之前還活著,這個凶手極有可能還在這家劇院裡。
況天佑掃視觀眾席,希望可以找出形跡可疑的人。
鮮血的氣味鋪天蓋地地襲來,馬小玲難以支撐,她的喉嚨燥熱又難受。
她一手撐住椅子,一手按住自己的脖子,周圍的人在她的眼睛裡逐漸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他們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們身上散發的汗味,喝水時喉結上下移動的情景,都落在她的眼裡。
有那麽一刻,她看到一個漂亮的金發女孩,長的像芭比娃娃的女孩, 獨自一人在座位間徘徊。
她想要吸那個女孩的血,幸好她的理智佔了上風,那個女孩很快回到她媽媽的身邊。
“小玲。”況天佑察覺到馬小玲的異常,看向她。
“天佑,我餓了。”馬小玲抿了抿嘴唇。
“你不是下午才喝了血包嗎?這麽快就餓了?”
“也許是血腥味的誘惑吧。”馬小玲皺著眉“我們快離開這裡,我怕我撐不住了。”
“好!”
這時,觀眾席響起熱烈的掌聲,哈姆雷特落幕了。
幕布一降下來,工作人員便開始忙碌起來,剛才那個女人在搬下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確定死亡,於是眾人馬上報警。
crazy snake隊員悄無聲息地離開現場,甚至連片酬都沒有拿。
剛才難受的不只是馬小玲,這女人的鮮血不管是對僵屍還是對吸血鬼,都是難以忍受的誘惑,不過他們的自製力都出奇地好。
況天佑和馬小玲已經走了出來,呼吸到新鮮空氣,馬小玲感覺好了點。
“小玲,你以後多喝點血包,血癮發作起來,可是很痛苦的。”對這方面,況天佑深有體會。
“知道啦,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胃口這麽大,我可喝了兩包血誒。”馬小玲嘟著嘴,伸出兩根手指。
“喝那麽多,小心發胖。”況天佑心不在焉地開著玩笑。
“好啊,不管我胖成什麽樣子,這輩子你都甩不掉我的。”馬小玲看出他的心事,配合他的玩笑說道。
“天佑,還在為剛才的事擔心嗎?”